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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小孫的騷擾電話

檢查過去了,一切都沒問題,我們又恢復到了天天坐在辦公室里,自己打發時間的日子。我突然一閑下來還真有點兒不適應呢!小孫天天來串門,坐到我身邊閑聊天,反正我也沒意思,就和她們幾個年輕人一起說說話,或是玩一會兒小游戲。

一天,我們正聊天呢,小孫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她看了一下號,沒有接,任由手機響。「怎麼不接啊?和你老公生氣了?」「沒有,陸姐和你說一件事啊。」「哦?」「就是前幾天的事。你也知道,我老公經常有外面有應酬,也總是帶著我一起去。前幾天,我要來上班,正等車呢。有一輛車就停在我面前。一個男人問我‘去哪啊?我送你吧。’我看那個人眼熟,想都沒想就上車了。」「你膽子真大啊。」王童被吸引了,不玩游戲,跑過來湊熱鬧。「什麼啊,他車上寫著設計院,和我老公他們單位是關系單位。我以為是吃飯時認識的呢。可是上了車,聊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對,他說的幾個人我都不認識。原來我不認識他。」「那你不怕啊?」王童問出了我想問的話,因為我一個人都不敢自己打出租車,總覺得不安全。「怕什麼!我是誰啊,他敢踫我,我不會饒了他的。」「真的?」我相信她說的,因為小孫上的是體校,她主修籃球,還學過功夫,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快說吧。」「我告訴他手機號了,然後把我送到單位門口。這不是,總是打電話騷擾我。我都不敢接了。」「你不是不怕嗎?」「我是不怕他啊。可是這種人糾纏起來沒完沒了的。我都不敢和我老公說,怕他會誤會呢。」「他總是打電話,你老公不問啊?」「他專挑我上班的時間打來啊,真是奇怪。」正說著小孫的手機又想起來了。

「煩死人了,我就是不接。他卻一直打,這幾天可憐我的電池了。」我由得笑了,「誰讓你膽子那麼大了。活該!」「陸姐給我出個主意吧。」小孫撒嬌地拉著我,「去那麼大個個子了,還像個小孩。」「我再高也是年輕啊!」「對!年輕就膽子大!」「陸姐,別欺負我啊。幫個忙吧。」我想了一會兒,「手機先放我這兒吧。再響我來接。不過你可別有其他秘密讓我發現才好啊。」「我哪有秘密啊?你隨便吧。不過是我老公的話,你得讓我接。」「呵呵,還怕我搶他不成?」「我才不怕呢。你不會,他也不敢!」小孫坐在我的電腦前玩起了游戲,我無聊地看著書。手機響了,我接听電話,「你好,請問找哪位啊?」「你總算是接電話了。妹妹,我是你成哥啊。」「誰?你打錯電話了吧?」他也听出我的聲音不對了,「不好意思我要找小孫。」「哪個小孫啊?我也姓孫啊!」小孫和王童都圍過來。「哦,我找孫明。」「哦,我是她姐。你有事嗎?」「哦,我是她的朋友。這不是她的手機嗎?她去哪兒了,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我有事找他。」「哦,這可不好說了。她上外地去了,手機給我了。」「哦,你有她的聯系方式嗎?我有事。」「你告訴我好了,我可以轉告她啊。」「算了吧。以後再說吧。如果她回來,或是來電話,你就說成哥有事要找她。她知道我的手機號。」「好啊,再見!」掛斷電話我們三個人笑了起來,「陸姐你挺有辦法啊!」「什麼辦法啊,就是瞎對付唄。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再打來了。」「應該不會吧,他知道不是孫姐了,怎麼還會再打來呢?」王童真的很天真。

「你是個笨丫頭!男人听了溫柔的聲音,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你看陸姐剛才,那麼甜美的聲音。那個成哥,還不軟了半邊啊,肯定還會再打來的。拿我當借口,好泡妞啊!」「啊?」「去!胡說八道,我哪有溫柔了?為了你,你還調侃我!」我裝作生氣地把手機還給小孫,「去!再來你自己好了!」「別啊,陸姐,我開個玩笑嘛。不過你的聲音真的太溫柔了,一听就是個漂亮溫柔的女性。不想泡你才怪呢。」「去!」恰逢趙志剛走進來,他也是閑得無聊,出去找男同事聊天了。屋里都是女士,他覺得不自在。「干什麼呢?啊?不干活,偷懶!」「趙哥啊,你回來了,真想用你時,你就不在了。剛才要是你接的電話,保證那個成哥不會再來騷擾了。」王童笑著說。「什麼騷擾電話啊?報警啊。」「呵呵……」我們笑得開心。小孫嘴快,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趙志剛听了就笑,「孫明啊,你這個女孩子不……哎……」他搖著頭,不接著說了。「你又想說什麼?」小孫走到他身邊,「趙哥,別說我不好啊?你那個禮物,我真見識一下呢?在哪兒啊?」「櫃子里。」「快點,打開我看看。」趙志剛坐著沒動,只是笑。小孫去掏他的衣袋,他半推半就地把鑰匙給了她。

我看著他們鬧,搖搖頭去玩游戲了。我想到讓趙思哲打到「連連看」五關,就可以請他吃羊肉串,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可以打到了,很久沒看到他。「趙哥,思哲怎麼有一段時間沒過來了?」「媽送他去學前班了,準備今年讓他上學呢。也快放假了。他一直惦記著讓你請吃羊肉串呢。哈哈!有空就在家里練半個小時,還真听話,不多玩。」「嫂子同意嘛?」「剛開始不同意啊,思哲說‘陸姨說了,只要我玩半個小時就沒事,她家還玩呢。贏了就請我吃羊肉串。我得爭口氣啊,不是我愛吃羊肉串,是我要爭氣啊!’你嫂子,最近也不忙,也就由著他了。」「呵呵,小孩子什麼都會認真的。他玩到第幾關了?」「我不知道啊。也沒敢問他,怕他讓我請他吃啊。那你不就省了嘛!哈哈!」「你到是挺會省的啊。」「一般般吧。」

小孫仔細看看水晶球,「趙哥,這是一顆心啊。別弄壞了啊。要不你送給你,我替你保管啊。」「免了吧。水晶心晚碎,別叫讓馬虎地給弄壞了。」「喲,趙哥心疼了?我看你還是舍不得啊。是不是也對這個動心了啊?知道是誰嗎?」「孫明!別胡說啊。我可沒有啊,只是這個水晶球,不知道是誰送的呢。到時我會再退回去的,你如果弄壞了,我就不好交待了。」「為什麼?再買一個一樣的不就行了嗎?」「不行啊。世界上的任何一樣東西,只有一個,決不會有相同的。我只想應該還一個一模樣的水晶,讓她再把它轉送給一個值得的人。」我點點頭,佩服他想得周到。我想他準備這個時機說這個話,已經很久了吧。李曉應該也听出他的意思了。「佩服啊!趙哥,看不出來你的意境真高啊!怪不得有追你呢。」「哪里啊,客氣!客氣!哈哈……」趙志剛又把水晶球包好,然後鎖在櫃子里。

小孫拉著我,「陸姐,中午陪我吃飯啊,我不想一個去食堂。」「我要回家去。你和王童他們一起去吧。」「那要是他再來電話怎麼辦啊?」「你不會不接嗎?你以前不就是這樣嘛。」「不好吧,你都接過一次了啊。」「那……」我想了一下,「你找個男士幫你接電話,就說是你老公不就得了嘛。他看到是個男士接的,肯定就不會再打來了。」「讓我上哪去找啊。再說,要說也是你老公,和我有什麼關系啊。呵呵……」「壞丫頭!」我拍了她一下。「隨便你吧。」反正也沒活干,我們一起早出門,他們去食堂,我回家。剛走到樓下,就听到小孫的手機響起了。「你看又是他,沒準要請你吃飯呢。」小孫把手機遞給我。我只好接听,「你好,哪位啊?」「你好,我是找孫明的成哥。」「哦。」「我應該也比你大吧,你也叫我成哥吧。」「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哦,我想請你吃飯啊。你應該下班了吧?你在哪里上班,我去接你啊?我有車。」「不用了,謝謝!我不習慣和陌生人出去。」「別啊,小孫啊。我是想和你交待一下,我要給孫明的東西。她有東西放在我這里了。」「是嘛?我不清楚她的事啊。我看你還是等她回來,再和她聯系好了。」「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啊?」「大概要什麼時候,我也不清楚。因為她在南方找到工作,估計是要呆在那邊了。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啊。這樣吧,你告訴我一聲,是什麼吧。她再來電話,我告訴她。如果她需要的話,我再和你聯系好了。」「啊……這樣吧。我還是請你吃飯吧。听聲音你是個漂亮溫柔的女士吧。你結婚了嗎?」「這好像是和你沒什麼關系吧。我的聲音好听嗎?」「是啊。」「那是因為你還沒惹煩我,我還不想罵你呢!」「開玩笑吧。說吧,在哪呢?我去接你。」「不用了。你等一下啊!」

我把電話交給趙志剛,悄聲地說「就說你是孫明姐姐的老公,你問他是誰?為什麼給你老婆打電話!警告他,如果以後再打電話,就報警。」「哈哈!你啊!」趙志剛接過電話,「你給誰打電話呢?這麼神秘啊?」「啊?」我愣了一下?趙志剛又拿起電話︰「你是誰啊?」「我是孫明的朋友。」我意識到趙志剛開始演戲了,他是要我配合呢。「你不找孫明,找我媳婦干什麼?」「啊?我……我就是問問孫明……」「我告訴你啊,我看過她的電話記錄,你這個號找過無數次電話。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出了問題。我要是再看見你打電話來,我就報警了。決不客氣!」「大哥,你別啊!我真是有事要找孫明啊……」那個成哥還在狡辯呢,趙志剛對著電話喊︰「你!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回被我抓到了吧!不和你妹妹學好,亂找人聊天!」「我沒有啊……」我知道他在演戲,配合著裝出要哭,委屈的樣子。那個成哥肯定是听到了。趙志剛耳朵放在電話上一邊听著,一邊說︰「這個手機以後我使,我要是再看到他打電話來,我就報警,到是看看你們是不是有問題!听到沒有!哭什麼哭……給我回家去!」趙志剛听到那個成哥「啪」地一聲掛斷電話,「哈哈……」笑個不停。

小孫舉起大拇指,「哈……趙哥真有一手啊。陸姐配合的也不錯。這一對夫妻演得真像啊。哈……他肯定不敢再打電話了。」王童也笑得開心,李曉也笑了,不過她的笑里卻摻有一絲不快。「好啦啊,孫明有空請我吃飯啊。」趙志剛把手機遞給小孫。「好啊,今天我就請客,陸姐別回去了,走吧。」「我真的不去了,我想回家去呢。」「姐夫回來了嗎?」小孫曖昧的眼神,我笑著,「呸!小丫頭,不學好。他沒回來,我只是想洗洗涮涮的,很久不休息了,攢了一堆呢。」「走吧,不是姐夫回來了我就不管了。不許走啊。王童和小李也來吧,咱們人多熱鬧。」我只好陪著他們去吃飯,飯時的聊天自然還是離不開剛才的情景。大家一陣哄笑,趙志剛看了我一眼,那眼里仍然有一絲溫柔。我低下頭去吃著菜,心中稍有波動,不過已經不再是那種震撼。想了一會兒,我抬頭︰「趙哥,嫂子讓我管你叫大哥。可是,我覺得在單位叫不太好吧,我還是下班以後叫吧。你說呢?」「啊?」他愣了一下,轉而大笑︰「哈哈……小丫頭,你隨便吧。你這個妹妹,就是會為別人著想了。」他釋然了,他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在提醒他。

李曉她們也愣了,王童和小孫同時問︰「什麼大哥啊?」我微笑著說︰「我和嫂子投緣,所以拜了干姐妹。」其實根本沒有的事,我只能這樣解釋才能貼切啊。我準備去趙志剛一趟,不過是和陳姐一起去,然後真的和王玉玲拜干姐妹,好封住趙志剛的念想,也封住多事的人的嘴。

小孫想搬回我們辦公室,她去找劉科長了。劉科長告訴趙志剛安排一下,趙志剛想都沒想,就說︰「行啊。我非常歡迎。不過你要來的話,就必須要有人搬出去才行啊。」「你看著辦吧!」小孫淘氣地坐到他地桌子上。「去!下去。不像話,哪像個大姑娘樣啊。」「你像!」小孫跳下去笑了。「過幾天再考慮吧。今天我生氣了!哈哈!」他笑著出去。「討厭!我告訴你,你要不給我調,我就天天來煩你!」

過了幾天,趙志剛把李曉和孫明對調了一下,盡管李曉不高興,但是她什麼也沒說。我卻覺得反常,難道她想通了?

後來,趙志剛又請大家吃了一頓飯,因為他說過,檢查合格就請客的嘛。不過我找了借口沒去。我不太喜歡那麼熱鬧、拼酒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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