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了小島,倪明才發覺島上此時居然已經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他不禁問道,「明天要與你比武的那個叫做紫依的少女,你把她帶到哪了?」
趙雪靈不以為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明天你就可以看到她。你不會昨天才見她一面,今天就舍不得了吧?」說完,她如同小女孩一樣,旋轉了一圈,可惜現在是深秋時節,她又沒著彩裙,自然就不能吸引倪明的目光。
倪明在目視範圍內雖然沒有看到人影,但他相信那些大內高手一定藏在暗處,對他倆進行周密保護,因此心中也非常踏實,也不怕有人此時偷襲公主。
兩人進入碧蘭閣內,偌大的空間只剩下他們兩個。這時只見趙雪靈拍了拍手,只見一個宮女打扮的少女走了出來,施禮說道,「公主,不知有何吩咐?」
趙雪靈說道,「給我跟倪公子上幾個小點,然後再來幾首小曲。」宮女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說是小點心,其實都是一些精致絕倫的美味,雖然看上去很平常,但做工之細,無與倫比,就是一粒小小的花生,都可以微雕出不可的圖案與形狀,那哪是吃食物,簡值就是吃藝術品。吃了一點,倪明就沒有再下手,畢竟這樣吃,簡值就是暴殄天物。
雖然天氣已經很涼爽,但那些輕歌漫舞的女子還是身著輕紗,身段極盡誘人之姿,**也若隱若現。一邊欣賞,趙雪靈還一邊挑逗地問道,「表哥,你看這些女子怎麼樣?不比你身邊的那個儀清差吧?」
倪明實在不好說什麼,要知道這話如果是從尋常女子說出,他會以為她語言輕佻,水性楊花。但現在從這個僅僅十六歲的女孩說出,不但是自己的表妹,而且還是當朝公主,他就不好再指責什麼;否則自己就是大不敬。趙雪靈見他沒說什麼,心中一陣得意,也無心觀賞下去,揮了揮手,那些舞女都退了下去。接著她又問道,「她們的舞姿不會比那個紫依差吧?」
倪明此時再也忍不住了,趙雪靈的意圖越來越明顯,那就是要把他欣賞的一切都比下去,好顯示自己似乎高人一等,或者顯示自己的優越性。他站了起來說道,「既然你已經勝券在握,那也不用我說什麼。」趙雪靈見倪明似乎真惱了,眼中閃過狡黠的目光,這才沒有再說什麼。
倪明悶坐在那兒之時,趙雪靈跑到了二樓的一處窗邊一直望著湖光山色。倪廣偶然看到一張桌下似乎留有一條蛇的畫像,不由走了過去,他一看,居然是跟他約定的聯絡暗記。在那兒他看到幾個米粒大小的字,顯然是用針刺成,那上面寫道,「樓梯扶手第五節。」他望了望上二樓的樓梯,依然走了上去,在扶手的底下模了模,好象有個突起,他用手一撥,是個活木塞,然後他探了進去,里面有個小紙團。他見四周無人,迅速打開看了一下,上面有幾個字,「門內出亂,暫緩聯系。」倪明心中一驚,難道是天機門出事了,發生了內亂,還是天機道人出了事,引起禍亂?」他一時心內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倪明把紙團捏在手中,立成粉末,紙塵隨著指縫掉了出來,落在地上,露出點許白色。他上了樓,看到趙雪靈正在看什麼,于是走了過去,問道,「公主,你在看什麼?」
這時卻只見趙雪靈的眼中充滿盈盈淚水,倪明吃驚地問道,「你在哭什麼?」
趙雪靈眼淚像小溪的水,不停地流了下來,「我看到你有爹、有娘,有妹妹,好開心的樣子;我卻從小沒有父皇;就是母後也唯恐我在身邊。我的哥哥,雖然是親哥,卻也不想跟我在一起,時時恨不得把我嫁到外邦去。」她孤苦無依的樣子,實在惹人大發憐意。其實太後、趙碩還真有那個意思,隨便她挑夏、大理、遼國的王孫公子,以達到和親的目的。
倪明見這個開始滿不在乎的少女透露心事,也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不過他還是勸道,「你也不必這樣,天下間比你可憐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你要知道世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在羨慕你這個當公主的女子;如果連你也覺得不快樂,那麼這個世上就沒有快樂的女子了。」
趙雪靈哭道,「我哪里就快樂了?你看我快樂嗎?我想找你開心一下,你就拿臉色給我看,又怎麼能讓我快樂得起來?在其他人面前,他們都是假意哄我開心,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他們的前途?這樣的人我都看透了,怎麼就沒一個人想到過讓我真心快樂呢!」她的眼淚流了出來,突然伏在倪明的胸前,盡情地發泄著心中的痛苦。
倪明木木地站在那兒,一時說不出話。說實在的,他也覺得自己做現代倪明的時候要快樂得多,雖然那時很危險,但活得舒心快樂;可以四處跑動,觀光各國風情。而現在的自己呢,雖然身為貴公子,卻處處受到束縛,四處都有陰謀,讓人的神經每天緊繃繃的,又哪里快樂得起來?他也真心地嘆道,「窮有窮的快樂,富有富的煩惱,人又怎能時時快樂呢?」
趙雪靈從他懷中離開,忽然說道,「我听人說我父皇並沒有死,而是他因為感到做皇帝不快樂,所以詐死到了民間。」
這話就像是霹靂一樣讓倪明震驚,「你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呢?如果你父皇當年未逝世,就是皇後也應該知道啊!」說到這話時,他已經隱隱覺得不對勁,要知道趙雪靈如果沒有根據的話,也不會亂說。再想到清朝時期不是也有人說順治皇帝也詐死不做皇帝,而做了一個僧人,結果康熙帝還下江南去尋找順治皇帝的故事。
趙雪靈止住淚水說道,「其實我也不相信,但是有人說曾經在江南遇到一個酷似父皇的人,而且此人之話絕對可以相信,所以我才認為父皇現在尚在人間。」說到這兒之時,趙雪靈也是亂糟糟的,一時被情感迷住了心智。
倪明問道,「如果這是真的,難道你想尋回你的父皇嗎?如果你的父皇尋回之後,他忽然又想當皇帝了,那你哥小皇帝將來又怎麼辦?」其實這種事情在宋朝還真發生過,那就是北宋滅亡,南宋建立時的事情;另一件發生在明朝,結果因為一國二主,弄得朝政不安。
趙雪靈好象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個,呆了一呆,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父皇肯定不會再想當皇帝,如果他想當的話,那早就回來了。」頓了一頓,她接著說道,「其實我也只是想見見他,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父皇,你不會明白我失去父親的心情。」
倪明心想,我比你還慘,我現在都是寄居在別人身上,父母親人更是在另一個時空,也不知現在怎麼樣,還有什麼比永世不相見更悲慘的事情?他緩緩說道,「這只是你一時的想法,你也不妨相信,你父皇真的已經逝世,如果再找來的話,那會引起天下大亂,你明白嗎?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主啊……」
趙雪靈嘆道,「多謝表哥提醒,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她站直了身子,比起高大健碩的倪明也僅僅是矮了半個頭,也算得上是一個高挑精致的大美女了。
他呆了一呆,然後扭過了頭,他還是頭一回這麼直視公主,他心中暗暗慚愧,以自己微薄的出身,怎麼配得起公主?而且現在還有皇後的親口反對。他呆了一呆,然後說道,「公主,如果沒什麼事,我想先回家一趟,取些必用品再過來。
趙雪靈問道,「你還有什麼必用品沒帶來嗎?你要什麼,我們可以買新的,我有的是錢。」
倪明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這人比較懷舊。」
趙雪靈卻不同意,「你現在是我的人,一切我說了算,我說了不許,就是不許。」她雙眼微紅,又顯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