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記者采訪
正在阿新對那出書的錢幾乎斷念之時,縣城的一家報社的記者找上門來了——瀏覽器上打上-WwW.6ΖW.看最新更新——一見阿新連忙模出名片遞上,一邊熱情地伸出手來,一邊嘴里說著「久仰,久仰。」
阿新一看名片上面印著「首席記者」字樣,也搞不懂是什麼玩意兒,而且此人從未見過,因此滿月復狐疑地瞧著對方問道︰
「請問,有……有何……貴干?」
「啊,啊,是這樣。听說您是阿Q的孫子,所以慕名來訪。」記者連忙解釋。
原來這位記者讀到了那本《阿Q與王胡及吳媽的三角戀愛》,通過出版社找到王巴,又通過王巴才找到阿新這兒來。阿新一听那本書已經出版,立時興奮起來,忙問︰
「王巴那家伙在哪兒?」
「啊,啊,不忙,不忙找他。」記者早受王巴關照不要泄露他的去向,因此連忙搪塞,「王先生在哪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令尊大人現在何處,我想采訪他一下。」
那老頭兒有什麼可采訪的?阿新滿心不願意,心里只想著那筆出書的錢。那記者猜出他的心思,答應給一筆采訪費,阿新這才又有些高興起來,但他怕不要又是一場空歡喜,提出要當場給,沒想到這記者很爽快地模出五百元錢來,阿新滿心歡喜地收下後帶著記者上樓到他老爸屋里去了。
那記者在阿發那兒又是錄音,又是拍照的折騰了半天才離去。阿發搞不懂兒子打哪兒弄來了一個記者,只見兒子滿臉喜滋滋的,只當也是好事,便也滿心歡喜起來,忘了剛才記者問起往事惹起的傷心。
打那記者來過後,阿新似乎交了財運,幾乎天天有記者找上門來,有報紙的,有雜志的,還有電視台的,阿新好不風光,最重要的是他每天坐在家門口收錢,起先還是三百、五百的,後來他也口氣大起來,沒有八百一千的別想進門。這一陣子他早已無心做生意,也把王巴那事兒忘到爪哇國去了。
九、鎮長登門
卻說這一天找上門來的不是記者,而是未莊的一個分管文教的副鎮長。阿新第一次見到高官,不免戰戰兢兢,怯聲問道︰
「采…采訪?」
「不,不,」鎮長親切地笑道,「今天特來拜訪吳先生。」
「吳先生?」阿新第一次听到有人這樣稱呼自己,而且還是一位高官,他真以為自己在白日做夢,呆了好一會還沒回過神來。
「听說吳先生祖上與未莊有很深的文化淵源,我們未莊正準備搞一個未莊文化博物館,希望能得到吳先生的支持。」鎮長終于說明來意。
「支持?」阿新又懵了,自己是個窮光蛋,能支持什麼呢?他想起那天去銀行還錢時見到的募捐情形,莫非鎮長要打他這些天賺來的采訪費的主意?不由哆嗦起來︰
「我……我也沒……賺幾個錢……」
「哪里,哪里。哪里是要吳先生花錢。」鎮長笑道,「一來麼,想請吳先生屈就一個所長的職位,不知吳先生意下如何;二來麼,吳先生祖上多少有些遺物,希望能借光捐獻出來為未莊文化博物館增添光輝,不知吳先生肯賞臉否?」
鎮長一臉謙恭,讓阿新如墜入雲里霧里。所長?阿新怎麼搞得懂這是一個怎樣的職位,但帶個「長」字,總是個官吧。至于什麼「祖上遺物」,還不是那些破爛,倒也值得鎮長大人這麼看重?他想起與王巴合伙出書的事,突然悟出一些名堂,自己恐怕是個奇貨可居的東西,可不能輕易地便宜了他們。于是不知怎麼,阿新已不再惶恐,變得矜持起來,一手托起下巴,故意地皺起眉頭,像他去批發市場進貨時裝出的那副對貨物不感興趣的模樣。
「當然,當然,職位麼還可商量,」鎮長見阿新猶豫,更加謙恭,「吳先生不妨從容考慮一下,過幾天我們再恭候回音。」
說著,鎮長示意隨從放下一個信封在阿新的櫃台上就告辭走了。阿新這幾天對錢已不怎麼敏感了,不在意地拿起信封往里一瞧,也懶得數就鎖到他的錢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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