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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淹沒在春色里

春風得意馬蹄急,軒轅問天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迎著暖暖的春風向「神仙谷」方向飛馳而去,一身白衣隨風颯颯而舞,身後揚起一片如煙的塵土。

不消半日,軒轅問天已風馳電掣趕到「神仙谷」中,一刻不停的飛身往「藏書閣」而去。依著記憶找到師父,「藥聖」放札記的地方,胡亂的翻找著。終于,從一本很陳舊的札記中翻到︰「雙修瞬間打通全身經脈,為最快捷之提升武功的方法……」

「吧嗒!」一聲,札記從他手中滑落,百般滋味涌上心頭。要救活她,卻要將她推給她最恨之人。穎兒醒來,會怨恨我嗎?是,沒有她,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心空洞洞度過余生嗎?……

軒轅問天緩緩俯身撿起地上的札記,揣入懷中,往「棲霞殿」飛身掠去。

「棲霞殿」里開滿了桃花,片片粉紅,勝過絢麗的朝霞。四處彌漫著縷縷香甜的,芬芳氣息。

一個身著黃衣的女子正抱著一個小嬰兒,站在那片粉紅的芬芳里。玉檀低著頭溫柔地看著小娉婷,柔柔說道︰「小主子!你的娘親最喜歡就是桃花了!你要乖乖的,娘親馬上就回來了!」

小娉婷似是听懂一般,睜著水汪汪的大眼,「咿咿呀呀」的回應著。

「玉檀!」一個溫潤之聲傳來,打斷了這份美好的溫馨。

玉檀慢慢回首,看著款款走來的軒轅問天,忙俯身行禮︰「主子!」

軒轅問天走到玉檀跟前,抱過她手中才小娉婷,逗弄起來︰「小寶貝,想爹爹沒?」

小娉婷小嘴里吐著泡泡,「咿咿呀呀」的說著,眉眼彎彎看著軒轅問天。

軒轅問天看著這張酷似林穎兒的笑臉,心中一窒,面上卻依舊如沐春風般的笑著,聲音有些哀戚的說道︰「小寶貝,爹爹一定將你娘親,平安的帶回來!」

心中更是矛盾自責,穎兒,請你原諒我的自私!是,小娉婷還這麼小,不以沒有娘親!我也不以失去你!

明媚的春光里,被最溫馨的粉紅包圍著的這對父女,卻讓人覺得那麼的清冷,那麼的孤寂……

「碧水澗」的木樓里,一片的靜謐,都听聞絲的掉落聲。而那纏綿炙熱的目光,勝過那冬日的暖陽,溫馨得讓人心碎。

慕容玉翎和西門追靜靜站在「粉玉香攆」旁,同樣的深情脈脈望著林穎兒,各自回憶著他們的美好……

「沙沙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人俊美的男人同時轉身,看向來人。

只見,一臉陰郁的軒轅問天,帶著一路的風塵僕僕匆匆走了進來,對著西門追冷而堅決地說道︰「你救她吧!」聲音沉沉的沙啞,眼底是無奈的絕決。

慕容玉翎一愣,眼神帶著不解的詢問看向他。生在他身上的那些傷痛的過往,任誰都不能輕易原諒!他看到軒轅問天眼底的掙扎和那份無奈……

「我只想小娉婷,有個娘親!」軒轅問天聲音很輕,卻囊括了世界上最深沉的感情在里面。他緩緩從懷里掏出了那本札記,手微微有些顫抖著遞到慕容玉翎手里。

軒轅問天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林穎兒身邊,輕輕撫過林穎兒如桃花般,明媚的臉龐,低啞著聲音︰「穎兒!對不起!原諒我自私的為你做決定!你醒來後,以怨我,恨我,甚至不再見我!但求你好好活著,就像你當初要求我的一般!……」

林穎兒听著他那悲戚的訴說,心中淚如雨下,她怎會怪他?他心中的痛,比自己更甚。把自己最愛的女子,推入自己仇人的懷中。這樣的屈辱,這樣的折磨,那般的傲然于世的他,怎甘忍受?

只因這樣以救活她,他只要自己活著,甘願忍受一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到讓人心酸,沉到讓人心碎。

軒轅問天低頭在她有些蒼白,冰冷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吻,目光繾綣的望著她,緩緩轉身離去。

西門追從來沒有一刻這樣的恨自己。他寧被人怨恨著一輩子,那樣他會好受些,至少他承受了,他應該承受的那份怨恨。

他不要就這樣輕易的被人原諒了,那份寬恕的沉重,狠狠壓在他的心上。他這樣的人不配被人寬恕!不配被人原諒!應該讓他沉淪在地獄里,嘗遍苦楚,受盡煎熬……

慕容玉翎看了一眼默默沉思的西門追,看到那絕美的臉上,滿是悔不當初的淒楚之色,冷聲啟唇道︰「你去救她吧!」那冷如冬夜的眸光里,閃爍著一絲期盼,還有一份囑托。

慕容玉翎說完,轉身慢慢離去,輕輕關上了那扇門,也阻斷了他心中的那絲不甘願。

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仰頭望著碧空如洗,心中默默道︰穎兒!沒有你的這些天,我看不見天晴,看不見陰天,在我眼前全是無盡的黑夜,孑然一身的我,躲在著無邊的黑暗里,苟延殘喘,生不如死……只要你以活過來,還有什麼不以忍受?不以放棄?……

突然,關上了房門,屋內有些昏暗,只有點點亮光,透過窗欞灑了一地的斑斑駁駁。

就這樣靜靜的和林穎兒共處一室,這還是第一次,西門追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他安靜地凝視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開始,緩緩掃過她身體的每一分,每一處。從沒有這樣仔仔細細看過她,最初是不好意思,後來是沒有資格,現在終于如願以償了。,卻是在她沒有知覺的情況下,心間不覺劃過一絲酸楚,但又被那濃濃的欣喜沖淡。

西門追有些激動,手微微顫抖著,撫上她冰涼的臉龐,輕輕摩挲著,想溫暖她冰冷的肌膚。縴長瑩白如玉的手指,一點點勾描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忽的,西門追覺得此刻的心,不再空空洞洞,像一下子被填滿,踏實起來。就像他是人生,不再是荊棘滿途,而是沿路花開的美好,一切變得圓滿起來。

「小穎子,我很後悔!我不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而再做出傷害你的事!請你不要原諒我,讓我受盡折磨再死去。這一輩子,我犯下的錯,讓我接受懲罰吧!這樣下輩子,我就以堂堂正正站在你的面前,請求你,給我愛你的機會了!……」

西門追聲音哀戚的幽幽說著,眼里盛滿了濃濃的情意。就這樣深深望著這個自己錯了一生,又愛了一生,卻永遠也得不到的女子。

林穎兒听著他深深的懺悔,心中苦澀不堪。曾經的一切,她都無法忘記,他深深的傷害和無情的算計,還有那濃濃的情意和無盡的寵溺……。

人的一生,無時無刻不在做著選擇,而大多數時候,是無從選擇。只有默默的去接受命運給你的安排。

就像此刻,西門追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林穎兒做出這樣的事。而林穎兒也不想讓他,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是,你卻無力反抗,只能無奈的接受。

外面的天空,已被晚霞染成絢麗的緋紅,透進窗欞的光,也變成緋色,帶著淡淡的妖冶。

地上凌亂的扔了一地的衣物,緋紅壓著白色,白色裹著緋紅,兩中顏色糾纏在一起,卻是那樣的和諧,相得益彰。

「粉玉香攆」上,西門追靜靜抱著林穎兒,細細地吻過她的每一寸肌膚。林穎兒的肌膚勝雪,光滑細膩,只是那寒冷如冰身體,少了一絲人氣。西門追滿眼的心疼,更加擁緊了一分,用他火熱的身體熨燙著她的……。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對一個女子,他小心翼翼,卻是心滿意足。他一直睜著眼,深深的看著她,將她如沉睡般的絕美容顏映在他的眼里。

西門追的眼深邃而明亮,像夜晚明月下的湖面,而林穎兒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心的石子。她投身而入,他圈圈漣漪。

一切在他溫柔的愛戀中進行,寂靜中只有他,動情的喘息聲,緩緩訴說著他的綿綿情意……

明月柔柔的光輝,偷偷地闖進了屋里,靜悄悄灑了一地的銀白。

靜寂中的西門追,目光溫柔的看著依舊沉睡的林穎兒,眷戀萬分地久久凝望。他多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卻又害怕,他不知該怎樣去面對她的目光。

既然注定不能相守,那就相忘吧!曾經的恩怨情仇,都忘了吧!但求來生,不要再彼此錯過了!

西門追終究還是沒能等來那一眼,風華絕代的臉上滿是不舍的絕然,緩緩轉身,一身蕭索的走了出去。外面月華如水,「碧水澗」被隱在這清冷的月色中,一身寂寥的緋紅,孤身遠去,像一縷緋紅的煙霧轉瞬即逝。

就在那緋紅煙霧飄散的瞬間,屋里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嚶嚀」聲。一直守在門外的西門秋水,听到那絲聲響,慌忙向屋里跑去。

林穎兒悠悠睜開眼,屋里一片昏暗,而剛才的那一幕,清晰的在腦海里閃過。那一聲聲細碎的申吟,和那重重的喘息聲,讓她現在仍感到心驚,還有淡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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