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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黑暗間的魔手(二)[手打VIP]

086黑暗間的魔手(二)

「你們快走,他們的目標是我!」慕容淺蘇緊蹙著的柳眉微微松了松,那雙浴火而生的水眸掃過前方眾多的黑影,奮力掙月兌開蕭亦辰的大手。

?「不行!要走一起走!」蕭亦辰急忙拽回她的縴受,他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瞧著她和這些惡魔以死相拼呢?那原本受傷的手此刻由于用力過猛而在此流淌出了濃稠的鮮血,滑膩地觸感讓慕容淺蘇不由地低眸凝視,他的拳骨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很明顯是自己弄傷的。

?「樓主你們先走,這里有我們!」狂雨一副我們行的模樣,將他們兩人護送到了大廳的位置,將兩旁的朱門大門砰地關了起來,仔細地瞧著外頭的動靜真不知道這次還有沒有命出去。

?「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慕容淺蘇知道若是沒有靈力之人,必死無疑!

?「你們先走,我們墊後。」邪醫一副我們可以的模樣,推著蕭亦辰和慕容淺蘇往內殿而去似乎是有什麼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

?「你們兩個也一起走!」蕭亦辰幽深的黑眸閃過幾絲亮光,這麼多年生死與共的兄弟,怎麼可能在這緊要關頭自己拋下他們一走了之呢!

?「樓主!」狂雨這下可是急了,眼看著那些黑影快沖進來了,要是再不走真的誰也走不了了。

?邪醫在門後悄悄地等待著外面的變化,這一花一草都在因為靈力的殺氣而變幻轉移,最終那些奇異的花草都轉到了中間的空道之上將那些原本通暢的道路紛紛的攔住了。

?那些黑影紛紛向前移動,只是那些花草也是緊追其後,團團亂轉將他們阻隔在了花叢之中,整個世界都在不斷地旋轉之中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虛幻了。

?「這是……陣法?」慕容淺蘇望著前方的那些花花草草不由地冒出了一句,怎麼好像是電視里看見過,想當初自己也還陰差陽錯地破過那幾個老頭的陣法呢!

?「希望能拖些時間。」邪醫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無力地靠在了一旁的門後,剛才的可真把他嚇壞了。

?只是話音剛落就听到不遠處的劈啪作響聲,那些花叢樹枝都被人打得稀巴爛,只剩下幾個精致而可憐的花盆底在地上亂轉著圈,總之是看不清晰……

?果然不到人回過神來的時間,那些黑影就已經奪門而入,朝著里面就是一陣瘋狂的砍殺。周圍听到聲音趕來的幾個侍衛也成為那些魔鬼的刀下亡魂。

?狂雨那妖艷的紅衣在殺伐聲中染上了一層層的鮮紅,不管是誰的血都帶著詭異的弧度,惹得人不敢直視。

?邪醫那滿是黑煙的手中閃過幾絲寒芒,那是毒,催人命的毒,不管這些人是什麼來頭中了毒總還是要時間解的。

?蕭亦辰一手摟著慕容淺蘇的肩頭,一手揮舞著長劍劈山而去,沒一劍都帶著濃重而凌厲的劍氣,可謂是排山倒海。

?慕容淺蘇本想提起靈力卻發現完全沒有作用,就連懷中的水靈珠也沒有了反應,好像蒙上了一層黑色的保護膜。

?「呃……」蕭亦辰不由悶哼了一聲,肩頭飛來一刀將他那藏藍色的衣襟化為了兩半,一抹血紅染紅了慕容淺蘇的眼,心頭不免一顫,只是卻沒有看到他一絲的皺眉和痛苦,倒是望著懷中的自己閃過幾絲欣慰的笑意。

?「沒事,有我在!」他還是那一句話可在慕容淺蘇听來卻是如此的遙遠,那時他也是這麼溫柔地凝著自己,撫模著自己那柔順的黑發,在自己的耳畔溫柔地道了一句。

?心頭竟然不免閃過幾絲恍惚,嘴角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他沒有變,還是那般的溫柔。

?突然,一聲男子的暴怒破空而來︰「誰敢在我玄冥府放肆?」一抹青衫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此人看上去文質彬彬,柔弱書生,但那雙眼楮卻格外的明亮靈敏,而言語之中更是有不容侵犯的霸氣。

?眼前沒有人鳥他,只有兵器的交叉聲,此起彼伏!

?「你個書呆子,趕緊救人啊!」狂雨快要抓狂了,「這會兒可不是裝腔作勢的時候,沒有看到這些人不是君子的模樣嗎?還想他們君子動口不動手,做夢吧你?」

?青衣男子一臉的無奈,這個家伙怎麼一見面就沒有好話呢?

?「樓主!」恭敬地朝著蕭亦辰微微欠了欠身,可是十足的紳士模樣啊!看著他不緊不慢地模樣,狂雨公子此刻是要抓狂了……

?「細雨,快救人!」蕭亦辰的眸中閃過幾絲焦急。

?慕容淺蘇細細地打量著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不由地懷疑他有什麼能力救人?

?青衣男子瞧著慕容淺蘇有些好奇地眸光,嘴角微微一揚,手中彈出了一枚黑色古玉,隨後朝著空中拋擲而去,這黑色的光就猶如天網一般罩住了所有人。

?一時,所有人竟然就跟施了魔法一般,動彈不得。

?「真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輕而易舉地摧毀了我的百花陣,那就將這伏魔陣留給你們了。」細雨公子一副姜還是老的辣的模樣,輕盈地朝著前方方寸之間走了兩步,一個敏捷地伸手將邪醫和狂雨給救了出來。

?「要不是有這身寶貝衣服護了,估計我已經先去了。」狂雨一副感謝上蒼的模樣,拍了拍胸口的那一件黃金甲一副還是我最有自知之明的模樣。

?細雨一副淡淡的模樣,手輕輕一揮,「收!」那些黑呼呼地的人影就已經不知所蹤,瞬間在那一個字間消失匿跡了。

?外頭的那個怪物就如幽靈一般盯著里頭的情景,兩只幽亮的眼楮發出了怪異的光芒,隨後嗚嗚咽咽地掉頭飛走了,在這茫茫的夜空里不知去向……

?慕容淺蘇終于是長舒了一口氣,要不是這個人及時趕到只怕他們都要命喪九泉了,後背因為身體細微的變化而顯得撕心裂肺的的疼痛,慕容淺蘇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兩掌毒好像已經深深地侵入了她的骨髓血肉里了。

?「呃……」慕容淺蘇悶哼了一聲,只覺得背後疼的厲害,就好像是用鐵烙不斷地在她雪白的後背絲絲絲地貼著,將她脊背上的肉一寸寸地烤焦了一般,血肉模糊……

?「蘇兒!」蕭亦辰似乎感受了慕容淺蘇的不對勁,急忙抱著她朝著一旁的邪醫大喝了一聲︰「邪雨!」

?邪醫這下也是急了,瞧著她背部的傷口泛著青黑色的血,這可是世間萬毒之毒千年蟲毒。

?「撕拉」一下瞬間扯開了那背後破爛的衣衫,兩個巨大的血掌印出現在了,慕容淺蘇的背後,大到幾乎已經覆蓋在她的整個後背了。

?「怎麼會這樣?」蕭亦辰心中一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剛開始那個血掌印就跟四五歲的小孩手掌一般大小,這一會兒功夫竟然已經和銀盆這麼大小了……

?「這個毒在她的體內游走,要是這個紅色血印到了胸口就必死無疑了!」邪醫這會兒也是愛莫能助了,眼看著那一抹紅色越來越深越來越大,最終逐漸蔓延至她的整個雪白的後背……

?「怎麼辦?」蕭亦辰這會兒心急如焚,朝著邪醫一陣大叫,完全六神無主。

?「只能用內力將毒逼出才行!」邪醫心頭微微一亮,這種毒是劇毒無比的,但凡中毒之人只有用內力將毒逼出體外才行,但是……

?還不等邪醫說祛毒之人或許會染上此毒……

?「我來!」蕭亦辰即刻盤腿而坐,雙掌運功,擊上慕容淺蘇的雙手。那毒素似乎已經到了奇經八脈,雖然運功療傷可是蕭亦辰卻覺得毫無用處,他的內力就像是空氣一般到了她體內就被自動排出了。

?「不行!」細雨公子站在一旁冷靜地道了一句,「她身上有靈力,普通的內力是沒有辦法推動靈力的。」那明亮清澈的眸中閃過幾絲若有若無的擔憂。就算是蕭亦辰把一生的功力都耗盡了于慕容淺蘇而言也是毫無用處的。

?「樓主,快停下來!」邪醫將慕容淺蘇胸口的大穴快速用銀針封住了,朝著背後的兩個血掌印上撒了一些藥粉,「快把這個吃下去!」

?慕容淺蘇微微點了點頭,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藥丸,直接吞了下去。她只覺得自己已經遍體鱗傷了,痛楚透過皮膚的毛孔緩緩滲入體內的血液,然後扭曲著擴張蔓延,就如同一根劇毒的藤蔓,回環纏繞至全身。

?疼痛一絲絲地侵蝕著她清醒的意識,眼前只恍恍惚惚地剩下一個個模糊不堪的人影在晃動。

??冷!

??從未有過的寒冷,四肢由于畏懼嚴寒的凜冽緊緊瑟縮著不敢舒展,恍然天凝地閉,林寒洞肅,淒風苦雨……冰涼地一陣陣抽搐,忍不住想找處難得的溫暖。

??熱!

??體內如囤聚了一個夏季的炎熱全然聚集于五髒六腑,碳烤之下,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呈。整個人就如在烘爐中,被底下熊熊烈焰奮力蒸煮著,熱浪一陣高過一浪,身上汗水滂沱。

??火燒。火燎。焦躁。難忍。

??疼!

??渾身上下似乎無一處完好,身心具疲,心底無數次的絞痛。

??揪心,撕心,裂心,鑽心,蜇痛。

??「蘇兒!蘇兒……」蕭亦辰的心也一點點地沉淪了下去,越來越冰涼,她的身體一會兒如寒冰一般冷,一會兒如烈焰一般灼熱,再這樣下去可怎麼才好。

?如果可以痛,他願意替她痛!

?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她這般受折磨,他的心就好像被千萬只毒蟲撕咬一般,煎熬難忍……

?*********

?晨曦之中,展落夜微微地張開眼眸凝著此刻旭日東升,不免有些愜意。瞧著自己身上蓋著的毛毯之上已經林林落落的灑下了一層的櫻花雨,聞著上面慕容淺蘇發絲間的清香不免覺得心頭暖洋洋的。

?昨天晚上,他們在這里練了一夜的琴,隨後她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困了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靠在自己的肩頭睡著了。

?她靜靜地容顏就如那畫中的仙子一般清靈飄渺,在微風之中還帶著絲絲的溫柔,她就像是一個仙子在這櫻花樹下悠然而憩,那麼的恬靜而美好……

?「夜兒,不好了!」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驚叫聲把他從那溫柔如夢的氣氛中拉了回來。

?只見一個白胡子老頭朝著就是一陣大叫,還在不遠處的身影此刻已經近在咫尺了,「丫頭……丫頭……她出事了!」似乎很是焦急朝著展落夜就是一陣手舞足蹈。

?展落夜原本舒展的眉宇被這個白胡子的長老一說不由地一緊,「發生什麼事了?」身上的靈力也逐漸被激發了出來,他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她發生了什麼事?

?「她中毒了,先別說了,快去玄冥府!」白胡子老頭一把拽著展落夜的手就瞬間消失在了櫻花樹下,顯得格外的詩意朦朧,然而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十萬火急的。

?「嗖嗖嗖」地幾陣輕響從耳畔掠過,幾個白胡子老頭從天而降,朝著昏迷不醒的慕容淺蘇就是一陣慘叫不跌。

?「哎呦喂,丫頭啊,這是怎麼了?」幾個老頭一副極為擔心的模樣,瞧著他們家丫頭面如白紙的模樣,那真是揪心的痛啊!

?「她中了千年蟲毒!」邪醫一臉的無奈,「現在我已經封住了她體內的大穴,只能拖延兩個時辰了。」望了外面漸漸天明的樣子,不免有些擔憂。

?「千年蟲毒?」一個老頭不由地大叫了一聲,「萬毒之毒?」听明白之後不由地大叫了起來,這可是極其痛苦的,曾經有很多人都受不了這苦楚自殺了。

?「怎麼樣才能救她?」一道干淨純澈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隨後只見展落夜平靜地坐在輪椅上由一個老爺爺給推著進了門。他的眸中很平靜,話語也如微風掠過湖面一般,處變不驚。

?「立刻用靈力替她祛毒,但是你將折損十年的修為。」細雨公子一副如數家珍的模樣倒是比一旁的邪醫還知道些。邪醫只知道需要逼毒卻不知後者。

?「十年的修為,好,我來!」展落夜的眸中依然平靜,就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似乎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夜兒,不如讓我們來吧?」旁邊的幾個老頭商量著說道,他練成的十年的修為也不容易啊,而他們幾個老頭子幾個時辰的時間就能把他十年的修為給練回來了。

?「我來,你們趕緊喚醒水靈珠吧!」展落夜的手微微朝慕容淺蘇一揮,她懷中的水靈珠此刻已經一團漆黑了,不時還冒著青黑色的濃煙,看來是中毒不淺啊!

?「蹭」地一聲響,八個老頭圍坐在水靈珠的周圍朝著它一陣運功,那白色的光亮漸漸地消散了開去,將那黑色的顏色逐漸地驅趕而出。

?展落夜微微地一抬手,心疼地凝著此刻的慕容淺蘇,瞧著她那痛苦的申吟心頭也是陣陣的鞭抽,修長素白的雙手撫模上了她此刻蒼白如雪的面容……

?「你做什麼?」蕭亦辰面色一把擋住了展落夜伸過來的手,黑眸中閃過幾絲警惕,誰都不能侵犯他的蘇兒,他的王妃,他的妻子!

?展落夜微微地抽回了被他擋住的手,眸光閃過幾絲不滿,隨後淡淡地一句︰「快扶她起來,我為她祛毒!」

?蕭亦辰的臉色逐漸的緩和了些,將慕容淺蘇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展落夜雙手漸漸地凝聚著他體內的全部靈力,化成了一道白色輪盤,不斷地在手中輪轉變換著。

?隨後室內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夜風從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揚起了展落夜那墨黑的發,在空中翻飛著,好似墨蓮綻開。

?而慕容淺蘇正緩緩閉著清眸,縴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而蕭亦辰則一眨也不眨地凝著此刻的慕容淺蘇和正在運功療傷的展落夜。三人成一個典型的正三角,分別坐在頂點之上,彼此遙遙相對卻又彼此分離成一。

?展落夜屏息,緩緩運功,只覺得體內靈力好似春風化雨般,綿綿不絕向掌上聚集而來。從展落夜身上傳來的那靈力不似八位長老一般的剛勁綿厚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流動風韻,那種靜謐的美,如花之態,如水之光。

?如他這個人一般,溫潤如玉,翩然出塵,遺世獨立……

?他徐徐伸掌,將掌心抵在慕容淺蘇的後背上,運功,將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對方體內。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展落夜的額頭上不斷有汗珠滾落下來,一滴滴,有如雨下,滾入到他唇邊,咸咸的。凝神再運功,將慕容淺蘇體內的余毒盡皆逼到一處。

?然而慕容淺蘇體內的毒很是怪異,不愧是萬毒之毒,廢了好大的勁展落夜才將那毒氣集結到身體一處,緩緩抬起手掌,朝著慕容淺蘇的後背上一拍,只听得慕容淺蘇嚶嚀一聲,「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依然是烏黑中帶著點詭異的青色。

?「蘇兒!」蕭亦辰的黑眸閃過幾絲焦急,她嘴角的毒血尚在,整個人就如同在冰天雪地中一般冰冷刺骨,面色不佳,氣息微弱。

?展落夜微微收回玉掌,平靜地眸子緩緩地睜開凝著此刻依舊昏迷不醒的慕容淺蘇,全身虛月兌的厲害,所有的力氣似乎都已經被掏空了。

?突然體內氣血翻騰,頭昏腦脹,整個人徐徐軟倒在了輪椅之上。隨後只覺得喉頭內一陣腥甜,一腔鮮血噴涌而出。那血雖然鮮紅但卻帶著和慕容淺蘇血中相同詭異的青色,噴涌在他那雪白色的衣衫之上,如桃之夭夭,嫣紅如霞。

?「夜兒!」幾個白胡子老頭急忙圍了過來,看著他臉色鐵青,急忙將他給推走了。

?慕容淺蘇覺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著寒冷的侵蝕。全身上下冷的徹骨,每一次呼吸,噴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氣息。眼前永遠是一片模糊,卻又似看到無數幻象。

?她夢到她那個美貌的娘親伸出縴細溫暖的玉手,撫著她柔亮的秀發,疼溺地說道︰「蘇兒,娘,以後會回來接你的!」

?她夢到她父母坐上了一輛銀白色的加長林肯,前後兩輛車飛馳電掣而來,將中間的那輛車撞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就連尸體都支離破碎。

?一陣風吹來,所有人的身影都漸漸淡去,逐漸消失在一片白霧之中。隱隱听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霧氣中,似乎有一道藍衣飄然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感覺那里是她的溫暖和牽掛,可是卻抬不起腳步,因為腳下似乎都是泥濘,用盡了力氣,卻也拔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那一抹翻飛的衣角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

?黑暗,黑暗,黑暗……

?刺骨的寒意從黑暗中衍生出來,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種冷澈心扉的感覺,讓她感到了恐慌。

?朦朧之中,似乎是有一點點的暖意緩緩地蔓延了過來,不知來自何處,那種溫暖一寸寸地從外部延續到體內,令她感到舒服了些。有一個溫柔而堅毅的聲音一直在和她說著什麼,忽遠忽近,隱隱約約的,好像在她耳邊,又好像來自她靈魂的最深處。

蕭亦辰和衣躺在床榻上,懷里緊緊抱著慕容淺蘇,雖然室內已經暖意盎然,蓋著好幾層錦被。可是,他懷里的嬌軀卻依舊冷如寒冰,無一絲生氣。

此時的她,看上去多麼柔弱,多麼無助,多麼憔悴!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著。她已經昏迷了三天,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冷的就像一具沒有生命跡象的軀體。

?他抱著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顆心一會兒似乎在冰水里浸泡著,一會兒又似在烈火里煎烤著。他用溫暖的胸膛緊貼著她冰涼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溫熱的手掌緊緊貼著她冰涼的肌膚,不斷地把暖意從掌心輸入到她體內。

?他一直抱了她三天三夜,手臂四肢卻早已麻木了。

?「蘇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誤會。但是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對天發誓︰這輩子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這輩子我唯一想娶的就是你,慕容淺蘇。不管將來如何,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蕭亦辰的話語很柔軟但卻格外的認真,慕容淺蘇惶惶忽忽地耳畔听得越來越清晰了。他的誓言就如一點點的溫度絲絲地扣入了她的心扉,逐漸溫暖著她那顆冰冷刺骨的心。

?或許她不該相信上官蝶舞,或許她該相信他說的話!或許當這所有的可能都交織在一起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什麼都無所謂了,她只是想和他一起牽著手,瀟瀟灑灑,走過余下的人生……

?蕭亦辰看著慕容淺蘇依舊慘白毫無波動的臉,他心頭如千刀萬剮般難受。她在昏迷之中,又怎麼可能听到他的話呢?

?他抱著她,溫柔地喊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慕容淺蘇的睫毛眨了眨,兩行清淚從眼角蜿蜒滑下。

?「蘇兒……」那溫柔地叫喚聲將慕容淺蘇從昏昏沉沉之中叫醒,她無意識地動了動,發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擁抱著。她微微一掙扎,便感覺到唇上落下輕輕的踫觸,那軟軟暖暖的感覺,分明是親吻。她正要凝眉,便感覺到那個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將她眼角滑落的淚吮去。

?慕容淺蘇的心猛然一滯,身子乍然繃得死緊,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輕輕落在她的黛眉上,眼楮上,瞬間轉移到她的臉頰,輕輕摩擦著。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灼熱的呼吸撩撥著,似乎在訴說著曾經出現在夢里的那些溫柔的呼喚。

?那麼溫柔,那麼深情,是他嗎?

?蕭亦辰那張憔悴的俊顏映入了慕容淺蘇的水眸之中,那通紅的眼眸就那麼默默地凝望著她,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那熟悉的氣息緊緊地包裹著她略顯孱弱的身軀……

?慕容淺蘇清麗的水眸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微微地牽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相信你!」

?蕭亦辰褪去所有的冰冷,面上只有那淡淡的光暈,溫柔的,深情的,堅定的……

?「這一生,我只愛你一人,只娶你一人,只吻你一人!」

?蕭亦辰錚錚誓言還在耳畔悠然回蕩,他開始俯身親吻她的略顯蒼白的紅唇,吻得非常輕柔,就像是呵護著今生的至寶。他以前也吻過她那是瘋狂和野蠻的,但這次,他是如此的溫柔,溫和的就像是四月天醉人的微風,輕柔地拂面而過,帶給人舒適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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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亭,古桌,古人,好一派夕陽西下的雅致風光!

?「樓主真是好福氣啊,抱得美人歸!」狂雨公子斜斜地靠在亭柱之上,手中的折扇瀟灑地一甩,斑駁的光影打在他那妖孽的臉上。

?「他們那是兩情相悅,樓主這般的深情,任誰都不會拒絕的。」邪醫一副這個結局是肯定的模樣接著道了一句︰「像你這種毒舌,只怕是……」

?「這個可用不著你擔心,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狂雨淡然地一勾嘴角,一副憑我這樣貌這身材難道還用得著怕?

?「沐雨山莊的人呢?」細雨一聲青衫佇立風中,顯得格外的灑月兌翩然。

?「一大早就走了,說是有急事。」邪醫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撇了撇嘴,他們的事情還真多啊!要不是比一般人跑的快,只怕是要累死在半路上了。

?「樓主!」三人瞧見蕭亦辰和慕容淺蘇相伴而來,不由地起身行禮,恭敬的很。

?「啊,樓主,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狂雨使了一個眼色,三人自然是很識相的離開了,電燈泡可是誰都不想做的。再說他們三個電燈泡亮在這里只怕那功率要抵得上一個太陽了。

?慕容淺蘇抬起她那雙盈盈水眸,不免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麼樓的樓主?」他不是王爺嘛,這會兒怎麼轉換身份了?

?蕭亦辰的嘴角微微勾起,「天機不可泄露!」

?慕容淺蘇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惡地凝著他那張略顯冷俊的容顏,「該不會是那些青樓妓院的樓主吧?花滿樓、迎春樓、還是春香樓?」

?蕭亦辰的臉瞬間變得一黑,隨後凝著此刻還沒有消失的三人挺拔的背影嘟噥了一句︰「那他們算什麼,花魁娘子?」

?「噗」慕容淺蘇不由地一口茶噴了出來……

?「蘇兒,你可知道要殺你的是什麼人?」蕭亦辰的臉漸漸地再次變得冷酷,那些人三番五次的要殺他的蘇兒,他一定要想辦法查出他們的。

?「無間地獄的修羅暗帝!」慕容淺蘇回憶著那個恐怖的男子,悠然地道出了一句,心底不免還帶著幾分寒意。

?「我會派人去好好查下。」蕭亦辰的眸光清冷,凝著如畫般的夕陽,緊緊地摟著身旁的慕容淺蘇。

?這樣安靜祥和的美景,他們似乎很久沒有一起欣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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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淒涼,草色嗚咽。

?「廢物!全是廢物!」一聲咆哮歇斯底里地從這漆黑的夜色中恐怖的躥出。

?「傳令下去,任你們不擇手段,務必要了她的那條賤命!」那聲音帶著十足的仇恨,仿佛是要把她五馬分尸了才肯罷休。

?一雙黑色的眸子凝著此刻的畫面,閃過幾絲莫名地擔憂,那黑色的皮手套微微一抬,「這次咱們損失慘重你沒有看到嗎?」那聲音帶著幾分呵斥和責怪。

?「那又怎麼樣?」那狂暴乖張的聲音似乎不以為然。

?「好好養精蓄銳!」那黑色的眸光閃過幾絲不舍,「等待最後的戰役吧!」那似乎是淡淡的語氣可卻有著不可抗拒的命令在,一雙黑色的皮手套在空中一揚,隨後便消失無蹤了。

?那黑色的身影,輕紗低垂間,水眸隱隱閃過幾絲沖天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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