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沁馨跑出百貨大樓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那件手工精細的衣服,再回去換麼?來不及了,就這麼穿去吧!她甩甩腦袋,快步到街道邊攔了輛出租車,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呼吸聲有些急促的說道︰「你知道蕭子墨和宮凝雪舉辦訂婚宴的地點在哪里嗎?」
這麼大的事情,必定是轟動了整個A市,甚至是全亞洲,怎可能沒人知道?
可是她就是不知道!潛意識的不知道!
出租車司機大約莫四十歲的模樣,豎著一個板寸頭,笑了起來,兩腮邊的肉也提了起來︰「當然知道啊,在那個皇家酒店呢,嘿好家伙,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凌沁馨撫了撫胸口,緩和著呼吸聲︰「好的,載我去那里,麻煩你快點。」
「小姐你這是趕著去參加蕭總裁的訂婚宴嗎?你肯定是蕭總裁很好的朋友了,我這就載你去。」司機大叔眼角皺了起來,笑的一臉和藹,當下便踩下油門。
很好的朋友——
凌沁馨是有多討厭這樣的關系,她是有多想開口糾正解釋這個錯誤,但一個司機又能知道什麼,他必定也認為蕭子墨和宮凝雪是最般配的一對,自己早已無地自容了。
她只需要在黑壓壓的人群中望著他和她完美訂婚便可,心,也便會死了。
熱情的司機很快就開到了皇家酒店門口。
「小姐,慢走啊。」
凌沁馨付完錢,走下車,站在皇家酒店門口,看著門口赫然放著的大照片,訂婚,訂婚,是真的要訂婚了。
皇家酒店——全亞洲最頂級的酒店,五星什麼的對于它來說都是雞毛蒜皮,全天營業,高達三十層樓,英倫風味的設計,閃耀著皇室的金光,無可比擬。
她站在門口楞了許久,才邁開步子往里走去。
「小姐請出示您的請柬。」門口的兩位身著白色制服的保全伸手攔下了她。
凌沁馨有些手足無措,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忘帶了,讓我進去吧,我認識蕭總裁的。」
原來要請柬的!
「小姐很抱歉,今晚的訂婚宴必須憑請柬入場,請您見諒。」保全毫不松口。
「那個你們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忘帶了!」此時此刻她是多想咻的一下就沖進去啊,沒辦法,她還沒那個神力。
「她是我女伴。」突然,一聲好听的男音響起。
兩位保全立刻點頭哈腰的︰「是宮少爺啊,請進請進。」
宮懿爵順勢摟過凌沁馨的腰,凌沁馨有些掙扎。
「想進去就別亂動。」他俯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淺淺的呼吸聲弄得她有些癢癢的,怪難受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果真就不動了,立刻變得安安穩穩的。
有了他便很順利的到達了皇家酒店里面,訂婚宴在最高層——第三十層樓舉辦,來參加的人都是全亞洲最具知名度,在商場上都有響當當的名號的人。
但即便是再有名號,也敵不過蕭子墨的地位,他們來這里的其次目的便是能有幸和蕭氏集團聯盟,所有人都清楚,能和蕭氏集團聯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若是真的聯盟了,那這個公司必定會瞬間強大起來,因為它有蕭氏集團這個堅硬的後盾。
皇家酒店最頂層。
巨大的水晶吊燈在頂層直直的垂落下來,發出明亮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樓層,雖是黑夜,卻宛如白晝,稀稀疏疏的流蘇從兩旁自然的依附這,點綴著水晶吊燈,顯得安逸卻不失高貴。碩大的玫瑰花一叢又一叢一簇又一簇的圍繞在光滑如平鏡的瓷磚地上,嬌艷的色調直直的刺激著人們的視覺神經,吐露出的芬芳縈繞在人們的鼻尖,彌漫著整個樓層,所謂的萬里飄香也不過如此吧。
桌子的排放分為兩組,一組是呈長條形,猶如一條筆直的長龍,這是專門為了擺放酒食的,透明的高腳杯呈一字排開,干淨的不像話,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盆盆緊挨,香氣宜人;另一組是用來招待賓客的,呈圓桌形,散落在四周,卻又十分的有規律。
中間是一個龐大的舞池,舞池中央是水花的升降台,就像噴泉般,晶瑩剔透的水珠時而升騰,時而旋轉,時而向外飛濺,好似陶醉在這美輪美奐的宴席中。
來自八方的職場人士都笑顏相迎,裝束正規,沒有人敢在蕭甫雄的地盤上搗亂,那純屬就是找死。
女的都是穿著長度恰巧的紗紡裙,或是有些在肩上披一件輕薄的小棉襖,當做是披肩,用于保暖,畢竟這寒冬的溫度不是開玩笑的,既要做到風度也要溫度。婦女們都將頭發盤的一絲不苟,肩上不留一絲細發,介于少女和婦女之間的則留個短發或是披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男的則是穿西裝打領帶,干淨清爽的短發顯得十分有精神,神采奕奕的模樣。
走進來以後,凌沁馨才暗自的懊悔,該死的,自己剛剛怎麼就鬼使神差的到這里來了?明明當時被保安攔下就該轉身就走的,怎麼就跟著宮懿爵進來了!
她雙眼流轉奇異的光芒,向四周望了望,賓客都沉浸在美妙的氣氛里,沒有人注意到她,很好,閃!
她用她自以為算是很敏捷的速度轉身準備閃人時,卻發現身子動都動不了,歪了歪腦袋,才發現宮懿爵正雙手環抱望著她,雙眼里有著不屬于他的調皮。
凌沁馨悻悻的笑了笑,怎麼有種賊偷東西被抓到的感覺,她甩了甩腦袋側回身子,反正來了就呆著,自己前來的目的不就是看著他和她訂婚麼?看著一切塵埃落定,看著一切真的都無可挽回,看著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讓自己死心。
看吧,人就是這樣的無力,就是這樣的脆弱,就算是要泯滅感情都需要通過這樣可笑的方式。
一個「情」字,一個「愛」字,構成了「愛情」這個微妙的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