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墨已經察覺到她死命抵住脖頸的碎片有些松懈了,他眼疾手快的沖上前用手打掉了碎片,碎片悄然落在地上,由于太過突然,碎片的鋒利處割傷了他的手,隨之而來的便是流出滴滴血。
凌沁馨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雙眼木訥的看著血從他的手滴落到地上,一滴,又一滴……
而蕭子墨卻全然不顧及這方面,蹙眉看了看她的脖頸,已經泛了紅。
「喂!你干嘛!放我下來!」倏然被橫空抱起的凌沁馨拍打著他的肩膀,胡亂掙扎,蕭子墨挑眉︰「不放。」
「你放不放!蕭子墨!」凌沁馨怒火開始不住的往外冒。
這男人到底安得什麼心!
但有那麼一瞬間,就在他抱起自己的時候,那股溫暖仿佛過了幾天的流離又重新回來了,但是,蕭子墨,你的那個懷抱,還是屬于我的麼?
蕭子墨不再說話,直接抱著她走進了VIP醫療室。
一番大題小做的包扎後,凌沁馨終于從醫療室里出來了,但一出門便和蕭子墨撞了個滿懷,她眼尖的看了看他的手,淺淺的包扎了一番,其實剛剛看見他不停滴血的那一刻,她承認,自己無法刻意無視。
蕭子墨也同時望了望她的脖頸,為了不影響形象,只是涂了點藥膏,碎片並未割進去,因而也傷的不重。
「餓了麼?」蕭子墨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題,有些尷尬的極力找了一個可以繼續下去的話題,雖然很狗血。
被他這麼一提,凌沁馨還真覺得餓了,她點點頭,但隨即又搖搖頭。
「你到底餓不餓?」蕭子墨蹙眉。
全然清醒的凌沁馨嬌小的身子往後退了幾步,盡量和他保持距離,她下意識的護住月復部,又是一臉的堅定︰「我不會墮胎的!絕對不會!」
孩子就是她的命,沒有孩子,她怎麼活?
原本神色還愉悅的蕭子墨此時卻又僵硬了,她就這麼想生下他麼?
「給我個理由!」蕭子墨步步上前,直到把她困在了牆角,健碩的身軀籠罩著她,令她難以動彈。
凌沁馨知道自己再如何掙扎也逃不出他的禁錮,但她還是護住月復部,水眸望向他︰「因為這是我的孩子!」
因為這是我的孩子,我無論如何也要生下他,我是他的媽媽,我不可以讓他還未見過這個世界便匆匆回去,我要給他我所擁有的一切,盡管我擁有的不多,但我深深懂得,母愛可大可小,就像媽媽從小把我養大般,我愛這個孩子,只因為這是我的孩子!
她所想表達的感情在蕭子墨听來卻變了味。
「不就是宮懿爵的孩子麼?你犯得著麼?」蕭子墨原本要傾瀉出的暴怒感到了嘴邊卻轉而變成了濃濃的嘲諷,不,他本不想這麼說的——
凌沁馨心頭一窒,抬手,「啪——」的一聲落在他如入神祗般的臉龐上,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她沒有擦,只是緊緊看著他,有些聲嘶力竭︰「是啊!這就是宮懿爵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我願意!」
她的淚水,她近乎絕痛的聲音和她那幾乎用盡全力的巴掌,把蕭子墨直接推入了深淵——
他想不通她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這麼強調孩子是宮懿爵的。
但無形的怒意由不得他多想什麼,他已經不受控制的一把捏住她縴細的手腕,像只暴躁的獅子︰「你真的願意替他生孩子麼?」
只要她說不願意,他就停下來;只要她說不願意,他就會相信;只要她說不願意,他可以連男人的自尊都不要!
事實卻是她沒有說不願意,但也沒說願意。
「我願不願意是我的事,你沒權利管!」凌沁馨知道現在自己的模樣一定狼狽極了,但她已經不在乎了,再狼狽的樣子他也有過,不差這一回。
蕭子墨最後的忍耐度也被她掐滅了,他的眼神轉而不同了,變得陰暗了,讓人感到一種鋪天蓋地的恐懼感。
「我沒權利管你,但我有能力讓這個孩子從此消失!」蕭子墨危險的眯了眯雙眸,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對眼前的女人無用,那就用非常手段!
只要能讓她成功墮胎,讓肚子里的孩子成功流掉,他不介意在她面前露出凶狠的一面。
凌沁馨忽而感覺有一雙魔爪向她伸過來,不是別人,就是蕭子墨的凶狠!
為什麼!為什麼她和他走到了這一步!
「你休想!除非我死!」凌沁馨咬牙,水眸里油然而生從未有過的凜然。
誰能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輕而易舉的說出這句話!
到了一定時候,自己終究還是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的。
她的一個「除非我死」像個定時炸彈在蕭子墨心里炸了開來,難以平靜。
如果她死了,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為了她,自己可以放下所有,但現在她卻為了一個孩子說出死,並且還是她和宮懿爵的孩子!
知道麼,孩子的身份才是他最難以容忍的。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動手。」蕭子墨突然覺得半邊臉**的,是剛剛她打的,但在她打的時候卻沒感覺,直到現在才感覺隱隱作痛。
或許,痛得不止是臉。
「你說。」凌沁馨靠在牆壁上,仰視他。
只要不是什麼太過分的條件,她都可以接受。
「住在別墅,直到你把孩子生下來。」他的口吻里不參雜任何的假意。
凌沁馨接受了,只是她不知道蕭子墨心底所打的算盤。
和蕭子墨斗,她還很女敕。
最後,蕭子墨把凌沁馨接回了別墅。
凌沁馨也和媽媽和旋旋說了下情況,她們尊重自己的決定,只是擔心自己的健康。
別墅里通亮一片,凌沁馨和蕭子墨剛進去,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突然身影一閃,跑到了他們面前。
凌沁馨扯了扯嘴角,看著眼前的女人,宮凝雪一身近乎透明的蕾絲睡衣,露出潔白如玉的肌膚,腳上穿著那雙自己的鞋,那是蕭子墨為自己買的,但現在卻穿在她腳上——
還未等蕭子墨開口,宮凝雪已經妖嬈的開口︰「子墨……人家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