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理喻?到底誰不可理喻啊,那些認識原主,見識過原主極品屬性的人看我不順眼也就算了,你丫從剛一來就對我明里暗里挑刺,你骨頭里長骨刺了啊?
安菁撇撇嘴,沖著姚瑄華離去的背影懶洋洋的說道︰「你說人怎麼都這樣呢,一被說到痛處就惱羞成怒,這是想趕緊躲起來挖個坑把自個兒給埋了麼?」
這個女子!姚瑄華緊緊攥了下拳頭,硬是忍住了反唇相譏的沖動,加快腳步走了出去。真手了,當初的她似乎並不像這般牙尖嘴利,雖然任性胡來,可從來不擅長冷嘲熱諷。還是說,她那時只是在他跟前收斂了?
回想自己上一次死前與安菁的相處,姚瑄華終于相信,那時候的安菁是收斂了。收斂了還是那副德行,若是沒收斂,還不知道囂張跋扈到什麼地步呢。
這種女子,娶回家根本就是個禍害!
「安,您這般對我們三爺,是不是太不客氣了點?」踏雪有些不痛快的開口,她知道對于一個下人來說,這種話一出口就是錯了。
可她怕什麼?橫豎這安家千金的名聲盡人皆知,這里又沒有旁人,就算因此發作她,事後人們也只會認為是安又在無事生非。但她決不能眼看著三爺受辱,安這種女子有何資格對三爺指手畫腳?
「喲,你這是在教訓我?」安菁斜睨了踏雪一眼,冷笑道,「你們家兩位爺一見我就冷嘲熱諷,這就是你們侯府的待客之道?」
對別人當然不這樣,可對你麼,骸踏雪扭開臉不吭聲。
穿到古代來,安菁很慶幸自己穿的是白富美千金,而不是燒火丫頭。她自是做不出拉著滿府下人推廣人人平等的行為,但只要沒有矛盾,待下人客氣一點卻是做得到的。不過,前提是——沒有矛盾。
打從方才與踏雪說話時,她就意識到這個姚玉華的丫鬟對自己也沒什麼好感。沒好感無所謂,橫豎你又不是丫鱖可我沒必要受你的閑氣。安菁現在已經回過勁兒來了,當初原主得罪的人一堆又一堆,人家不知道這安菁已經換了人也就算了,可沒得罪過的人憑什麼看她不順眼?就算是那些得罪過的人,她也不能因為原主的錯就一直受人白眼下去啊。
喵的,打從今天開始,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別來跟我較勁兒。反正麼……安家千金任性慣了,不差這最後一次一口氣把之前的恩怨單方面一筆勾銷。
踏雪嘟著嘴不吭聲,心里卻是極不痛快的。和姚瑄華一樣,她也在猜想安夫人的來意——帶著女兒來做客,難不成真是看上了府里哪位爺?可如今大爺已經成親,二爺和四爺已經訂了親,只有一個適齡的三爺尚親又剛回京不久,怎麼看,都像是沖著三爺來的啊。
也不打盆水去照照自個兒,你配得上我們三爺麼?踏雪微微抿了下唇,不就是仗著自個兒壽家千金麼,若是沒了這身份,看你還能囂張多久。可她想的比姚瑄華更多,因為她察覺到自個兒主子帶著安菁出來後,神態就有些古怪。這不能不讓她想到安府還有一位尚配的三爺在,那位安三公子也是出了名的品行好相貌好,難保安夫人這次不是為那位三公子來的。
要是這門親事成了,怕是兩三年里頭定然會嫁到安府去。到那時……她怕是要陪嫁過去呢。一想到這個,踏雪的心就無法安定下來。
「可我又沒說她冒犯到我,正好好兒說話呢,她這麼突然一跪,倒嚇我一跳,仿佛我多不近人情似的。」安菁看也不看踏雪,只招手要姚玉華坐過來,皺著眉說道,「沒想到你們家管教下人都這麼嚴格,我隨便提點幾句,她就要下跪呢。」
喜歡跪著是麼,那你就跪著吧,我可不會去扶起你來。
踏雪心里有些發毛,傳言中都說安家是個繡花枕頭,外邊好看里邊糊涂,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樣子啊。
「玉華姐,方才三公子和四公子來過,我不知自己哪里得罪過三公子,竟然令得四公子一見我就嘲諷起來。說起來我這脾氣實在不好,向來是直來直去慣了,就跟三公子對吵了幾句,把三公子給氣走了。」安菁說著,目光掃過了忐忑不安的踏雪,唇角翹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慣用下跪來做軟刀子的人,那是永遠站不直的。
哥哥主動與安吵嘴?姚玉華一怔,她如何也無法相信玉人一般的哥哥會做出這種事情。可要說安菁是污蔑哥哥,似乎也不應該啊。以哥哥那向來溫和體貼的性格,即使安任性囂張,哥哥也不會輕易去招惹,怎麼就會吵起來了呢。
「不過,或許是我對三公子太不客氣,以至于惹得踏雪不痛快了。」安菁繼續說道,「方才踏雪姑娘提醒我,我才知道自己太不客氣了,身為一個客人,竟然在主人家與主人吵架,這實屬無禮。」
姚玉華的臉沉了下來,看向踏雪的目光也變了。
不管安菁是否與三哥吵嘴,但那都與踏雪沒關系,若是踏雪主動開口與安菁說這些話,那確實是踏雪不安分了。
「踏雪?」姚玉華淡淡的開口,「安所言屬實?」
踏雪心里有些不安,怯怯的答道︰「不……踏雪只是……」
「你只說,是不是你主動開口與我說那些話的吧,不要耽擱時間。」安菁笑盈盈的說道。
「……是。」
姚玉華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不悅的說道︰「原來如此,安罰你跪下倒也不委屈。」
「玉華姐,我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跪下呢。」安菁連忙為自己喊冤,「我跟她說了兩句話,告訴她有些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不然,給自己惹麻煩就算了,要是牽連到主子,那就不該了。我正說著呢,她就突然跪下了,我心里還納悶著呢,要不是你開口,我都不知道你正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