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他年少的時候喜歡上一只鸚鵡,那只鸚歌兒漂亮又可愛,而且很討他的歡心,誰教它說話它都不會說,只有他教的它才會說,他喜歡到骨子里去了呢。
但是江國舅也喜歡,那時年少啊,生怕做錯些什麼自已的命運就截然的不同,只怕沒有人會了解他的心境的。
後來那只鸚歌兒是他連籠子浸在水里,鸚歌兒在水里撲騰著,想要掙月兌籠子,他忘不了它的眼神是那樣的驚恐與痛苦,它是這樣的信任他,可笑的是還是他親自將它浸死了。
那一種感覺,沒有人會明白的,但是到如今多少年了,他還是記憂猶新著,心如刀割又如何,自已喜歡的東西,自已得不到寧願毀了也不要讓誰得到的。
「明雪。」
她睜眼看著他,眼里的眼幾欲要滴下來了。
他微笑︰「傻姑娘,怎麼就想哭了呢,朕叫人做了你喜歡吃的楊枝甘露,放了些冰去鎮著,你很喜歡的。」
「我。」她哪里吃得下東西啊。
他卻是無比溫柔地說︰「朕特地叫人做的,新鮮著,一定得喝。」
好吧,就最後喝一次他為她準備的楊枝甘露,也許以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錢公公,把楊枝甘露端上來。」
「是皇上。」錢公公領了旨,去端了那準備好的楊枝甘露上來,雙手奉到上官明雪的跟前。
明雪看了淚就忍不住了,用紅紅的梅花在甜品的點綴著,格外的好看啊,這些紅梅花也是去年才在宮里摘的。
她說要是放在熱天放了冰的糖水里,那一定很好看,他就叫人去做了,用糖漬了這些紅梅,放在地窖里保存著。
用的碗,也是她和他在宮外買的,因為那碗很特別,做成了魚一樣,長長的尾巴正好可以端著。
「李栩。」她有點泣不成聲地看著他。
他微笑著,也不說話,只是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低頭一擦淚,端了起來勺起一勺喝,清甜入肺極是好喝︰「李栩,很好喝,真的很好喝,我會認真地記住這些滋味,以後我不會再喝這個了。」
出了宮,嫁了人,她會把和他之間的事都給塵封起來,這些甜蜜的事永遠也不要再記起。
「為什麼不再喝了,你喜歡這些的。」
她搖搖頭笑著︰「不再了。」
決裂一般,整碗捧起大口地喝著,喝得涓滴不剩的將碗丟在地上,碗破了,那清脆的聲音讓安靜的宮像是顫了一顫一樣。
天邊的雷沉悶地一聲響,閃電再次劃過,讓二人的臉看得越發的鮮明。
雨終于是下了來,嘩啦啦地打在琉璃瓦上。
「李栩,再見。」她哭著笑,抬起袖子把眼淚抹光,然後轉身就走了。
只是一轉身,忽然發現有些站不住,頭像是暈沉得厲害一樣,她趕緊一手扶著桌子穩住身子不讓自已摔在地上。用力地甩甩腦袋,更發的沉重了。
眼前的燭火忽然就變得模糊起來了,一個燈籠像是幻化成了二個,三個,眼前的李栩也成了好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