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什麼失控?她原本以為只要有防備,自己就不會這麼心碎。是的,潛藏在她心底某個角落里的一束微光讓她以為他原本也應該是有那麼一點真心的。可無情殘酷的現實瞬間就滅了那束光。終究,她是不用也不需要被真心對待的人麼?
好冷,好冷!盡管天氣這樣燥熱,盡管淋浴頭放出來的是熱水。她還是覺得好冷,好冷。她蹲在地上,任清水噴灑,這骯髒的身體怕是沖不干淨了。蕭峰,以後奈何橋上還會不會和你相逢?你是否已喝了孟婆湯,已將我遺忘?她閉上嘴巴,緊緊咬著雙唇,有血珠沁出,卻感覺不到疼。眼淚早已和水流混合在了一起,緊緊地抱住自己,這冷漠炎涼的世間,終是將她遺棄了麼?她竟突兀的勾起嘴角,笑得無比淒涼。原本她就不是受這世界歡迎的人,不然不會有這樣殘破的身體,不會有這樣無常的命運。她是多想改變一下這糟糕的處境,讓自己變得好一點,至少為了父母和孩子,要振作,要自食其力。可為什麼,為什麼上天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要讓她變成一個靠出賣身體吃飯的人?真是可笑,人生真是可笑!蕭峰,你以前曾笑談只有你才肯收了我這小妖,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這樣賺錢來養我們的女兒吧。我真是沒用!她就這樣哭哭笑笑,自言自語了很久。
回過神來,已是中午了。她裹了一條浴巾出來,地上散落的衣服已經被撕得穿不了了。只好上二樓找了。她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只是不願再面對他了。
哀莫大于心死!她匆匆走過的三十一年,只有父母和蕭峰真心愛過她吧。她還能苛求誰愛她珍視她呢?她知道她沒那麼好的福氣,算命的曾說她天生苦命。她現在忽然有點相信命運了。
無所謂了,怕什麼呢?她的一切都已經暴露在他面前了,還有什麼可丟失的。推門進去,里面早已沒了人影。空氣中只有沐浴露的味道。
她笑了笑,真是自作多情。李瀟,你以為某人會坐在這里向你懺悔抑或是真情告白嗎?他只是一個殘酷無情的瘋子而已。
換好衣服,將清潔做好。再也不想來這里了。這里是她惡夢的開始。需要終結這段惡緣了。她留了張紙條,壓在他的書桌上。也不知道他何時會看到。想必他這些天是不會回這里來了。他也有逃避的時候。
沒有稱呼,只因不知道該叫他什麼。
「過去的,該感謝的,感謝!現在,該遺忘的,遺忘。未來,該祝福的,祝福!」
幸好,今天將他給的卡帶在包里,是冥冥之中早就預料到的麼?將卡放好。該告別了,只是不想再在這的漩渦里打轉。她想清靜的生活了。她不想成為別人游戲里的主角,太累了。她的小小世界里,只有家人和屈指可數的幾個朋友。
回家後該好好和媽媽談談了。還是回老家去吧。Y城,沒有了蕭峰,只是一座空城。這里的街頭巷尾,有太多關于他們的回憶。他們一起走過的路,他們一起坐過的車……媽媽總勸她,要學會遺忘。她該怎樣才能遺忘呢?那些生命里的來來往往。
「媽媽,我們不住這里了。我們回老家去吧。」李瀟淡淡的說。
媽媽愣了一下。「你不是不願回去的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只是想老爸了。想回去看看他。這房子其實是歐萊的,他只是象征性的收了我一點房租。我不想老欠他人情。豆豆也放假了。讓她也回去玩幾天。」
「也是。老欠別人人情也怪不好意思的。瀟瀟,你打算一直呆在老家不再出來了麼?」媽媽不了解當初鐵了心要出來的女兒怎麼會萌生退意。
「還沒想好。可能暫時這樣了。老曹說她有公寓空著,讓我們去住。東哥問過我要不要去上海?他那里也招人。回家休息幾天了再做打算吧。」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有事你就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憋著。」
「沒事。你別瞎擔心。呵呵,幾個月沒見老爸,你都不想他的啊?」李瀟用笑容掩蓋了她的一些壞情緒。她只是不想媽媽再為她操心,其實,父母都跟著她很累。她知道,她要少讓他們操心。沒能讓他們享福,至少不能再讓他們擔心了。她會好好生活,竭盡全力的維護好家人的生活!她一定可以!
「想啊!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吃好,睡好啊?我們明天回去嗎?」
「嗯,就明天中午吧。我們也沒置什麼東西,就幾件衣服而已。簡單。」
「那我去收拾了。等會兒豆豆醒了,該又鬧著要幫倒忙了。」
李瀟看著酣睡如小豬的豆豆,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輕輕親了兩下。眼鼻有些酸澀。
把歐萊和蘇一辰送的衣服都打包好了。用快遞給他們發過去,反正她也不用穿那麼貴的衣服。
想到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真像是一場游戲一場夢。現在夢醒了,她明白,現實太殘酷,根本容不得她這樣的碌碌之輩做黃粱美夢。她終須艱難踏實的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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