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蘇軾
飛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飛行。地球上有幾十億人,不論他們以何種狀態活著,都殊途同歸。其人生意義在于其活著的時候是否盡興,是否達成心願,自己及他人是否得到快樂。其實仔細想想,我們斤斤計較,追逐名利,又有何意義呢?不都是要化為塵土。所以在活著的時候,多一點健康,多一點快樂,是彌足珍貴的。當你失去時間的時候,你會發現其實那些浮華奢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靈平靜。所有錢財,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李瀟發呆的時候,思緒總是不著邊際。她知道,她的一生缺憾太多,失望太多。好多心願都無法達成。很多時候,都是處于一種焦慮的狀態。
「在想什麼?」蘇一辰看著睫毛微翹的她,眼楮都沒眨一下。她這樣已經很久了。她在想些什麼呢?真想鑽進她的腦袋去看一看。
李瀟的手被蘇一辰緊緊握在手里,才反應過來。她僵硬的臉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沒什麼。發呆而已。」
「在想莫小孫?」蘇一辰直來直往,毫不避諱。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敏銳的男人,他早看出來了,莫小孫與她的過往並不一般。不然,作為一個特警,莫小孫情緒波動不會那麼大。
李瀟听後輕輕一笑。縱使他們過去非同一般,也無須他這樣緊張。時光經年,早已人事皆非。「沒有。在想人活著究竟是為什麼?」
「噢?想這麼復雜干什麼?人只要活得真實,自在就好。」蘇一辰不知道她還想這些。他以為像她這樣積極生活著的人,是不會想活著的意義的。
李瀟點點頭,是啊,要活得真實,自在。可是要達到這樣的境界對有些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她,常常就找不到活著的意義。盡管她一直要求自己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該做的,能做的,盡量都要做到,不求最好,但至少,要盡力。
有時候,別人坐起來很簡單容易的事,自己落實起來卻總是那麼難。
「男人,不喜歡深刻的女人。是嗎?」李瀟抬眼望著蘇一辰,眸光清澈。
「怎麼說呢?可以有思想,但不要想得太多,太復雜。這樣,不僅自己累,別人也會累。」蘇一辰在她額前輕輕印下一吻。將她的頭攬過來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只是想要她活得輕松一些,不要老是強迫自己,讓自己心力交瘁。有些事情,有些煩惱,她可以對他訴說,他可以也願意替她分擔一些。她總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是自己扛。她太過獨立,太過剛強,是不懂得依賴別人還是不相信別人呢?
李瀟只是覺得無力。她已經31歲了。三十而立。她卻什麼都沒做好。除了有了豆豆,她又做過些什麼呢?時光溜走了,失望好多。
「別想了。睡覺吧。」蘇一辰聲音沙啞。
李瀟听話的閉上眼楮,不再探究人生的意義了。現時的生活足以讓人覺得壓迫,何必再給自己增加負擔呢?只要無愧于心就好。
眼皮沉重,腦袋沉重。嗅著蘇一辰身上的薄荷清香,竟也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做了一個夢。夢里,莫小孫還是那個穿著白襯衣黑褲子的英俊少年,他要她幫忙給肖雪送禮物。
他像個特務樣的用層層報紙包裹著禮物,不讓她窺探里面到底裝得是什麼。她雖然心如刀割,但還是原封不動的將禮物遞給了肖雪。而且,也沒有盤問他里面裝的究竟是什麼?要知道,她一直說她喜歡珠簾,他卻像沒听見樣的送她幾朵黃玫瑰。
那時,她正迷戀瓊瑤。十分狂熱。那麼緊張的高三,她竟然在被窩里看了*《一簾幽夢》。那夜過後,對珠簾頗有興趣。恨不得自己也在家掛個水晶珠簾,然後,坐在里面做自己的春秋大夢。她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念叨,他都沒有放在心上。那時,他的眼里只有肖雪。而她,只是一個哥們。
其實,她喜歡不是珠簾。她喜歡的是那首歌——《我有一簾幽夢》。只要笨拙如他,又怎會懂那個少女的心情。
「我有一簾幽夢,不知與誰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訴無人能懂!窗外更深露重,窗內閑愁難送,多少心事寄無從,化作一簾幽夢!昨宵雨疏風動,今夜落花成冢,春去春來俱無蹤,徒留一簾幽夢!誰能解我情衷?誰將柔情深種?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簾幽夢!」
她以為,應該說她期望,莫小孫能與她共此一簾幽夢的。可是那時的他渾然不覺。
醒來,已是Y市的夜晚。星星點點的燈光,也像珠簾。很多人也在那里面做著每個屬于自己的夢。李瀟知道自己的夢已經醒了,她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了。夢境,只屬于青春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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