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現在深深的明白了,她跟蘇一辰根本沒辦法交流,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奇怪的是,她明明慪的要死,心都碎的無形了,卻沒有眼淚。這幾年,她流了太多的眼淚,以至于現在這樣屈辱都沒有一滴眼淚要流。是心髒早已麻木,還是對傷害早已習以為常?
「請你給個具體的時限吧。我不想再一次被騙。」李瀟目光呆滯,心如死灰。
「明天給你契約書吧,詳細的條款還有待商榷。」蘇一辰看著毫無生氣的她心有驚動,卻不想退讓。他清楚的知道,稍有不慎,她會落荒而逃。以後想要追到她會更難,還不如這樣把她困在身邊,至少自己還能常常見到她。
「我現在可以走了吧?」李瀟站起身來,準備告辭,她現在只想趕快逃離這個魔窟,再呆下去,她會窒息會死的。
「我送你。」蘇一辰站起身來,準備送她。
「不用了!您忙吧!」她竟然用您這樣客套的字眼,終究她又縮回了她的殼里,尋求自以為的安全島了麼?蘇一辰看她的眼神里有疼惜,有不舍。可是她都看不見,因為她已不再正眼看他,她又回復到了家奴的位置,低眉順眼。
李瀟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別墅,她從沒這麼快的速度。日光凜冽,似要把這個世界烤熟,可溫暖不了她那顆冰凍的心。好冷,好冷!心髒不斷的抽縮,驚鸞。她捂著心口的位置,好痛,好痛!她用力捶了幾下。
淚珠大顆大顆的開始往下掉,根本擦不忙。另一邊,她在笑自己,過去可笑的三十幾年都干了什麼?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沒做過一件讓父母滿意的事,更別談讓他們驕傲自豪了。她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會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一無是處,胸無大志。什麼本事都沒有。早知道這樣,她當初應該好好學習,不該在關鍵的高中時期叛逆,讀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一切是不是就會不同?只是,這世界從沒有後悔藥,也沒人可以穿越,回到過去。無情的現實,就這樣擺在你面前,盡管你不忍直視,卻無法逃避。
她扶著人行道邊的樹,慢慢的蹲了下來。已經沒有力氣跑了,而且心絞痛。壞情緒排山倒海,她已無力背負。
蘇一辰的車停在了不遠處,他是擔心她的,從她奪門而出的那一刻他就想拉住她,可他的雙腳就像灌了鉛,邁不動。他不是個沒有心的冷血動物,她何曾沒有給他傷害。
回去吧,回去吧。心里有個聲音在強烈的呼喊。腦海里浮現的盡是豆豆可愛的笑臉。她扶著樹,慢慢站起來,向公汽站走去。
蘇一辰慢慢的跟在後面。她怎麼了?貧血又犯了嗎?他眉頭緊鎖,他總是這樣詞不達意,一腔真情被他表達出來就成了一杯毒藥。他無力的搖了搖自己的頭,他還真如林小小說的一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瀟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如芸芸眾生,表情麻木呆滯,生活已然讓她精疲力竭。蘇一辰看著車窗里的她,心莫名的抽痛。
這是一座圍城。她怎麼會這麼慘?走到哪里都覺得被禁錮,喘不過氣來。是周遭不放過她,還是她自己不放過自己?蕭峰,沒有你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就是一片荒蕪?突然好想你,蕭峰!你若在身邊,至少還是有底的,沒有了你,我更像一只沒有舵的船,無邊的漂流,寂寞,孤獨,看不到盡頭。這世間除了你,沒有等我,給我溫暖的人了麼?蕭峰!蕭峰!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李瀟真的很想念那個有著溫暖微笑,強健精壯的男子,那個與她結婚三年多,說愛她的男子。
眼淚還是不自覺的奪眶而出。她輕輕的抹去,這個世界,你嚎啕大哭也沒人在意的。這世間,各有各的苦痛,誰不是一邊舌忝舐傷口一邊過日子,哪還有人有心力去撫慰你的傷口?
模出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豆豆燦爛明朗的笑容,她的心有了些許安慰,豆豆的眉眼之間都有蕭峰的影子。看到她如同看到了她們父女倆。這是最好的安慰和最美的依戀了,不是嗎?她擦干眼淚,她要讓豆豆多一些笑容,多一些陽光。她怎麼能這樣脆弱呢?她是母親,是豆豆的媽媽;她是女兒,是不稱職的女兒。她要做的事情還有那麼多,她的一些小悲傷,只能算是無關痛癢的小悲傷,就化在這濃烈的日光里吧!
她又哭又笑的在干什麼?蘇一辰知道她是這樣的一個矛盾綜合體。她的堅強和隱忍讓他心痛,她有很多的魅力,卻不自知。
歐萊,好想給你寫封信!寫信告訴你,關于我的過往。那些被時光掩埋的小秘密,我想與你分曉。李瀟在手機上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卻沒有發出去。她知道,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苦痛,何必表白呢?表白是理解的死亡證書。現在的歐萊,自顧不暇,哪有時間來分擔她的憂愁?果然,人是孤獨的。
+++++++++++++++++++++++++++++++++++++++++++++++++++++++++++
親們!多收藏,多評論,多推薦啊!溫暖溫暖偶這顆受傷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