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歐萊還在李瀟的空間里徘徊。這里記錄了曾經的李瀟,那個他不了解卻渴望了解的她。有很多日志都是寫給飆哥——瞿飛的。可見,他在她的生命里停留了多少年。說一點都不留戀是騙人的。瞿飛之于李瀟,就如林小小之于他。
他不知道為什麼李瀟現在能放下過去,他為什麼還不能從對林小小的回憶里走出來。他一遍又一遍的讀著李瀟六年前寫下的最後一篇關于 哥的文章,那是真摯的告白,卻也是最後的告別。
李瀟說過可能這輩子瞿飛都看不到這篇關于青春紀念的日志,可那又怎樣?愛他,始終都是她一個人的事。
他是不是也需要整理下關于林小小的故事。只是當他準備寫些什麼時,卻覺得詞窮,無處可言說。
他輕笑出聲,笑到最後竟然流出了眼淚。林小小,該從他的生命中淡出了嗎?或許她的離開早已昭示她不願再在他生命里停留,只是他的執念讓自己執迷不悔而已。
他抹去眼淚,再一次讀起了李瀟的《飆哥》,她配的背景音樂是小娟的《惦記這一些》。
「飆哥因為騎車很快.跑得很快而得名,是大學室友開臥談會時為自己的初戀起名時我為你命的名。今天當我可以笑著和你打招呼時,終于明白你已變成了回憶,沒有了怨恨。米蘭昆德拉說︰人注定是要扎根于前半生的,即使後半生充滿了強烈的和令人感動的經歷。所以今天我還要在這里紀念我的青春,紀念那一去不復返了的我生命中最好的時光。
最初,看到李白的《長干行》︰郎騎竹馬來,繞*弄青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童年往事便像一部電影,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撲面而來。
我們曾手牽手一起下河捉魚.提泉水;一起和伙伴們翻山越嶺,找野果子.捉迷藏;一起上學.放學;你幫我打飯,打水,我為你參加運動會而吶喊助威;一起仰望著滿天星空,靜靜入眠;你曾在一個清寂的冬夜忽然來看我,我驚慌失措地給你找橙子……那時的我以為那雙雖稚女敕卻緊緊牽著我的手會和我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從那時開始,我的世界里充斥的最多的就是你,我總希望每時每刻和你在一起,從那時開始我便不喜歡別離。
多少次滿懷期待地看著你的家門,只為想看到你跳躍的身影;多少次在回家的路上四處張望,只因想等你一起回家;多少次在人群中搜索你的身影,因為我好象看到了你;每每午夜夢回,總是做的關于你的夢……只是這些你都不知道。
每次駐足觀望你住過的老房子,每次用你的號碼打開郵箱,每次朝著你家的窗戶前進,只是永遠都進不去,我只能靠近.靠近.一直靠近,然後停在安全的距離,我們之間就是這樣吧,我一直走向你,可你依然離我那麼遠,最後的最後,終究沒能進去你的世界,那是我的禁區!讓人更難過的是當我遇上別的男子,我只在乎他身上有你的影子。就這樣,我獨自撕心裂肺了十年,默默地,毫無指望地愛著你,當你傷心地和我講著你有多喜歡你的初戀時,當你和她一起手牽手時,我有多絕望,你不知道。暗戀的滋味,你不懂這種感覺。一直都有人陪的你永遠不會。
只是曾听說你愛吃肥腸,便對它著迷,在那之前,我從不吃,因為覺得臊腥。可因為喜歡你,便愛屋及烏。可從兩三年前開始,對肥腸就完全失去了興趣,現在連聞到氣味都讓我反胃,看來心理對于飲食的影響非同小可。呵呵,人是多麼奇怪的物種啊!能愛屋及烏,亦能棄若敝屣。媽媽說年輕時會有愛屋及烏的瘋狂。但歲月如刀,亦會有雲淡風輕的冷靜!那些愛終究只是雁渡寒潭,驚鴻一瞥而已。
喜歡你的時候總是想很多如果的事。
如果當初你要用自行車載我去小姨家我不顧慮你安全,執意坐在你後面摟著你,第二天你是不是就不會載她?如果我很早就向你表白,結果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如果我不那麼矜持,勇敢一點,你是不是就會拿我當女人看?如果我能美麗一些,優秀一些,你是不是就會喜歡我?如果我能沖到你面前,大聲地告訴你︰我愛你!我們是不是就會在一起?……有太多的如果,只是沒有如果。我們只是夜空中遙遙相望的兩顆星,看著很近,其實相隔了好多光年。
爸爸說你對他笑時,好象覺得虧欠了他,因為沒要他女兒,我笑爸爸的多心,你可能只是覺得除了苦笑實在拿不出別的表情。听說你老婆先追的你,給你打了一個月的電話就閃婚了,那是因為美麗如她,你才會答應的吧。你的孩子對我似乎有天生的熱情,每次一見我就揮舞著他那雙胖乎乎的小手。媽說結婚是兩個人一起受苦的。看來你是不忍心.舍不得我受苦所以沒有選擇我。呵呵。
寫出來只是內心的擺渡,是為了離開,抵達別處。其實我真正的擺月兌是今年,我26歲,我終于可以平視你的雙眼,笑著對你說一聲︰嗨!我終于平靜。
不知道以前自己為什麼就是不能釋懷?可能我只是愛上愛,愛著那段最好的時光。就在去年我還是避免見到你的影子,每次相遇都不約而同地緊鎖著眉頭。我曾經是有點恨你的,因為失敗的初戀對我的打擊是深入骨髓的,摧毀了我所有的自信,內傷太重,原以為自己沒辦法恢復了。可不得不承認時間是治療一切傷痛的良藥,雖然我用了七年的時間來療傷,有點久,但我還是挺過來了。一切都已平息,且人事皆非。諸多感情只是我一個人內心里的自生自滅。愛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與你擦肩而過的遺忘,是我一生的驚濤駭浪,即使這樣,我也只能獨自消受。
那天看完《完整的愛》我還在想,在我們彌留之際,彼此會不會傷心,你會不會說出真心話,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這也是我這麼多年一直放不下的原因。可是一天做夢,夢見你終于說了心里話。說不喜歡我,從來都不。知道答案後,我傷心的同時對自己說︰這樣也好,我就徹底死心了,我終于知道了答案,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心里有失落卻也有新的期許,似卸下了多年的重擔,有豁然開朗的感覺。說一點都不傷心那是騙人的,夢里自己是一邊哭一邊自我安慰的。醒來後特別感慨,你沒有給我答案或許才是對的,讓我永遠抱有一絲幻想,認為你應該有一點動心,你讓我有遐想的余地,又不給我真實的傷害。留下的都是關于青春瑣碎的記憶,其中不乏美好的。漸漸知道有些事是沒有答案的,往事如風,而答案在風中!
時間難倒回,早已滄海桑田,那就保留一些美好吧,那是歲月.青春饋贈的珍貴禮物!如果人生重來,我還是會選擇遇見你,和你一起長大,度過我最好的最美麗的時光!現在,讓過去過去,讓未來到來。」
李瀟總是這麼豁達,他知道這其中無望的漫長等待足以摧毀一個人的自信。她沒有他看到的那麼堅強、自信,對于愛情,她已不再奢望。甚至還有畏懼。
或許成熟就是我們漸漸被現實磨滅了追尋愛情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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