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過了一刻鐘,女子忽然雙劍一封,然後趁勢抽身後T虹不敢追擊,只見對方雙手持劍一合,兩把劍再次變成一把劍,女子看了看九江飛虹,緩緩說道︰「原來是這樣!」語氣之中既有恍然,又有惋惜。
「前輩的劍法當真了得,若不是前輩手下留情,恐怕晚輩早就是一具尸體了!」女子的語氣,九江飛虹當然也听出來了,只是這面子上的話還是要說得。然而正當他要開口詢問對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時,女子忽然向旁一個騰身,縱出數丈之後,抖手揮出一道劍芒,劍芒消失處,一個人影跌落在地,胸口不斷的冒出鮮血,眼見活不成了。
九江飛虹和依水清寒面面相覷,心道此人八成是跟著自己來得。
做完這一切,女子這才把長劍收入鞘中。她緩緩走回來,說道︰「你所謂的獨孤九劍,得其形而失其神,可惜,可惜啊!」說著,女子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雙劍,九江飛虹這才明白,人家是為她自己可惜,為了不能見到真正的獨孤九劍而可惜。不過這一點並不是他所關心的,見對方指出自己所練劍法的要害,九江飛虹急迫的問道︰「敢問前輩,何謂‘得其形而失其神’?」
女子說道︰「所謂得其形,你每招劍法使出,均含獨孤九劍里面的‘破’字訣,從你的劍招攻擊力上就可以感受到……」九江飛虹心知對方說得是獨孤九劍帶來的劍招威力加成,然而對方下面的解釋,卻讓九江飛虹听得有些迷糊,「我雖然沒見過獨孤九劍,但也知道其精髓乃是以無招破有招,可是你再看看你剛才所使的劍法,哪有半點‘無招’的意思!……」對于女子的話,九江飛虹听得一知半解,就像他當初學獨孤九劍的時候,學得也是一知半解,在他的想法中,獨孤九劍不就是提供威力加成的劍式麼,雖說大家都知道有一個‘無招勝有招’,但是說到底,那也只是存在于小說中的東西,而這里畢竟是游戲,是設計者們用自己的想象構建出來的世界,如果想象力不足的話,是無法創造出屬于獨孤九劍特有的招式的,而正是因為九江飛虹他想象不出,究竟什麼樣的劍招才能做到無招不破,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堅定的認為,游戲里的獨孤九劍就應該是他學得這個樣子;然而在听到女子評價的這一刻,九江飛虹的想法又開始動搖了。
「那麼以前輩的理解,究竟什麼才是無招勝有招呢!」九江飛虹本能的感到對方其實也不怎麼清楚,但他還是懷著僥幸問了出來。
女子搖搖頭︰「我不知道!否則也不會想要見識一下這路劍法了!」頓了頓,又道︰「雖然我不太清楚那種獨特的劍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獨孤九劍既然每招都是以‘破’字開頭,那麼想來必定是一路後發制人的劍法,而絕不是剛才你那種招招都先發制人的打法!」九江飛虹點點頭,依水清寒也能听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你既然要破敵人的招式,那麼必須等敵人使出招式之後,你才能出手破招,而這種打法正是典型的後發制人。
不過九江飛虹又比依水清寒想的深了一層,既然是後發,那麼怎樣才能制人,真正的答案是︰後發先至!只有做到這一點,才能真正的克敵制勝。想到這兒,九江飛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然而這笑容立刻凝固住,因為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偏離了問題的主體,後發先至雖然是克敵制勝的關鍵,但是無招勝有招呢,這個問題始終還是沒有解決,繞來繞去,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見這麼樣也不是個事兒,九江飛虹索性不再詢問,不過他不問,那女子倒是主動提起,「怎麼你們不問問我用的是什麼劍法!……」見女子終于沉不住氣,九江飛虹夫婦相視一笑,說道︰「這世上能把雙劍的劍式使得像舞蹈一樣姿勢優美的,除了公孫前輩,更有何人!」其實當公孫氏出到第二劍的時候,九江飛虹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只是當時他無法確定公孫氏的來意,所以沒敢冒然揭破,後來又被對方所說的獨孤九劍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是以一直沒有說明。
公孫氏以其獨特的如舞蹈一般的劍術聞名于世,且一直以來都隱居在皇宮之中。由于武俠小說里絕大多數主角都是男子,考慮到這一點,游戲特意安排了公孫氏這個,而九江飛虹夫婦今晚人品暴發,居然正好撞見了出來泛舟的公孫氏。想起先前那七七四十九招之約,九江飛虹心里有些緊張,實際上由于方才的比劍已經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挺過了四十九招,而他身旁的依水清寒
樣,兩人都為接下來能否得到獎勵而忐忑。
「你地劍法是不錯地。可惜就是斧鑿地痕跡太重!……」見小兩口一臉患得患失地樣子。公孫氏隨手取出兩本書。微笑著遞給依水清寒。說道︰「這本『大雅古劍訣』算是你家夫君方才辛苦一場地酬勞。至于另外一本『沉香千帆舞』。是看在你自己地份兒上!……」
依水清寒先是大喜。然後一愣。只听公孫氏笑道︰「你這丫頭身上地飛燕凌波。最適合修煉這路舞步……」見依水清寒忙不迭地向自己道謝。公孫氏笑著擺擺手。轉頭對九江飛虹說道︰「希望日後能有機會領教真正地獨孤九劍。老身去也!」說罷。公孫氏飄然遠去。
大雅古劍訣。大唐朝公孫氏所創之絕世劍法。施展之時。劍招迅疾如流星飛虹。變化奇詭如水銀瀉地。劍光閃動間。整個人就像是變成了—片燦爛輝煌地朝霞。曾被劍仙李白譽為世間最美麗地劍法。威力品級。人階。使用限制︰女性。
沉香千帆舞。公孫氏施展劍舞時所用之步法。若與大雅神劍配合使用。可使之發揮超越品階地威力。該步法威力等級。九品上階。使用限制︰女性。
「這真是!……」使用條件地限制讓九江飛虹微感失望。但總得來說。今晚地收獲還是非常巨大地。
作為丈夫,自家婆娘那發自內心的笑容也令他感到十分開心。不過下一刻,他感到有些啼笑皆非,只听依水清寒嘴里喃喃道︰「最美麗的劍法啊!……」九江飛虹嘆了口氣,女人啊,始終是女人!
過了好一會兒,依水清寒才從興奮中緩過來,九江飛虹笑道︰「好了,這下子你可有事情做了!」
「那你呢!……」憑借作為妻子的敏感,依水清寒听出丈夫話里的意思,他也有事情要做。
「我要去找令狐沖!」九江飛虹淡淡說道︰「本來劍神與劍聖開戰在即,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想錯過,可是現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咱們的行蹤都已經暴露在那不知名的組織的眼里,所以我這個做老公的,必須盡可能提高自己的實力,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你嘛!呵呵……」
「討厭!」依水清寒嗔道︰「不過凡離不是說,去參觀‘神聖’之戰的玩家中,很可能有幸運的玩家被兩大高手傳授劍術,你若是不去,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依水清寒所說的正是九江飛虹顧慮的,不過他還是灑然一笑,說道︰「算了,西門吹雪的劍法需要足夠的感性值才能完全發揮其威力,至于葉孤城,他那招天外飛仙太過霸道,和我走得路子正好相反!」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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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依水清寒送回家後,九江飛虹直奔華山,在上山的路上,他的腦子里不住的想象,真正的獨孤九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就這麼一邊想一邊趕路,等趕到華山腳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于是九江飛虹決定,等到日出的時候,再上思過崖。當下他找了一個僻靜的小樹林,開始打坐行功。
「師父,弟子求你放過她吧!……」深夜里,聲音變得格外清楚,九江飛虹老遠就听得見,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有些耳熟。
「你這個畜生,貪戀魔教妖女的美色……你,你閃開,讓我一劍殺了這個妖女!」听到這個聲音,九江飛虹趕緊停止運功,因為他已經猜到了說話兩人的身份,正是岳不群和令狐沖師徒!那麼岳不群口中的妖女……難道是任盈盈!
此時九江飛虹已經大致判斷出雙方的距離,大概隔了能有二十多丈,距離隔的雖遠,但是由于夜深人靜,而且听起來岳不群又是怒氣勃發,說話的聲音頗大,所以九江飛虹听得分明。只听令狐沖淒聲懇求道︰「師父,任姑娘雖然出身魔教,但是她本性純良,絕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弟子……」
「住口!……」岳不群是氣宗高手,中氣十分充沛,「如果真如你所說,她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麼少林寺的那三名國字輩的俗家弟子又是怎麼回事!」說到這里,岳不群停頓了一下,九江飛虹能想象得出,令狐沖一定是被他那個偽君子師父給說得啞口無言。果然,只听岳不群又說道︰「無話可說了吧!你給我閃開,讓我斃了這個妖女!」
「師父!……」這時令狐沖突然說道︰「您老人家如果真的要殺了她,那就先殺了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