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幽蘭急速運轉靈力,將御風術提到極致,拉著張若愚向旁邊閃去,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被一塊幾乎擦身而過莫名出現的巨石砸成了一個大深坑。稍慢一點兒,兩人就會被砸得粉身碎骨。接著,又連續幾次閃動,拉開了一段距離,才焦慮地說︰「臭小愚,來人至少是煉氣後期修為,快速讓你的手下撤離,我只能護住你,無暇顧及他們,不要白白送死,不值得!」
張若愚握緊葉幽蘭的縴手,肯定地點點頭,心中打定主意,不管打過也好,打不過也罷,自己都會陪著她,這就叫生死與共。他果斷地向鄭子軍等人下達了強硬地撤退命令,卻發現他們全部眼紅紅的,像群狼一樣盯著來人,隨後他發現巨石外面只留下一個腦袋,竟然是江普清的,心中不禁熱血沸騰,目眥盡裂,抬頭狠狠地瞪著來人。
葉幽蘭運用天眼術,朝著來人一看,竟然是煉氣期十二層中階,比自己高出將近三層,還隔著一個煉氣中期與後期的坎兒,不用說也根本不是對手,能不能自保,尚且兩說。不由對張若愚嬌喝了一聲,沉痛地對他說︰「小愚,你再不下命令,會白白死掉更多人,快呀!快呀!」
她的呼喊聲將張若愚從仇恨中拉回來,瞬間恢復了清明,清晰準確地快速說︰「全隊都有,即刻撤回營地,否則軍法從事,立時執行戰場紀律!」然後,對鄭子軍等人繼續說︰「快走!江哥的仇,我一定會報。快走!」
來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把鄭子軍等這些特種兵放在眼里,只是死死地盯住葉幽蘭,張若愚也不過是一個搭頭兒,任由他們相互掩護著離開,快速撤回到金龍嶺營地。只听他冷笑一聲,不屑地對張若愚說︰「報仇,你一個螻蟻,草芥一般,拿什麼報?咬我?你都夠不到!」
張若愚沒有說話,沒有反駁,只是牢牢地記住對方的容貌,深深地刻入自己的腦海中,血債要用血來還,同時用意識急速詢問混沌爐,有沒有辦法搞掉這個人。
混沌爐人性化地搖搖頭,表示不行,接著眼饞地補充說︰「除非他一動不動,不用靈力抗拒,我才機會把他收進來,慢慢煉化掉,這可是一頓豐盛美食,他身上的靈力可不少。」
張若愚干脆地說知道了,卻看到劉宗昌喜笑顏開地跪拜在地,高興地叩首說︰「不孝孫兒劉宗昌拜見爺爺,恭祝爺爺身體康健。」南宮仕也仿佛見到了救星一樣,慌忙隨之跪下行禮問候,這才知道是劉宗昌的親爺爺劉慶全來了。
劉慶全微笑著,似乎對張若愚和葉幽蘭毫無防備,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敘著家常兒說︰「昌兒,起來吧!轉眼四十年未見,你都變老了。」
劉宗昌急忙笑呵呵地說︰「是,是,是。爺爺,恭喜您功力精進,大破匪敵。」
劉慶全笑容不減,輕蔑地說︰「一條小雜魚、一只小螞蟻而已,根本不值得祝賀。」
別人可以說孫子似的,而劉宗昌這會兒可是真孫子,沒有似的,當然更興奮地應承說︰「是,是,是。」
這時,劉慶全轉頭對張若愚和葉幽蘭說︰「你們兩個,一個煉氣中期修士,一個凡人,竟然苟且聯合,動用法術對無辜的凡人下手,難道不知道修真盟約早有規定,身為修士恣意屠戮凡人,罪當處死麼?」
葉幽蘭凜然不懼地說︰「這位師兄,你好!在下陰陽合歡宗聖女葉幽蘭,當代宗主葉問天是我的父親,今天的事情,你可能有些誤會,容我慢慢給師兄講一遍。」
劉慶全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這個丑陋不堪,令人惡心欲嘔的丑女,竟然是陰陽合歡宗宗主的女兒,看來今天不能下死手,除非能夠殺人滅口,可是看情況,別墅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來了,知道劉家的事兒,根本不可能做到全部滅口,只會為劉家招惹陰陽合歡宗無窮無盡的報復。心中不由哀嘆一聲,語氣卻絲毫未變,聲色俱厲地說︰「修真盟約可不只針對普通的修士?而是所有修士,不管你是誰?你父親是誰?都不能讓你逃避盟約的制裁,你還是乖乖等著受死吧!」
听到這兒,葉幽蘭心中不禁火了,這個老家伙什麼東西?還讓不讓別人說話?張口閉口死呀死呀,是不是當我真怕了他?臉色頓時肅然,指著劉宗昌和南宮仕等人,惱怒而又陰冷地說︰「這兒是我男朋友張若愚的家,也就是我的家,他們無故擅闖,破門而入,是為強盜,人人得而誅之,有何過錯?換作是你,我找一些凡人攻入你家,難道你會任打任罵,絲毫不敢還手麼?叫你師兄,是尊敬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如果我真出一點兒意外,你們劉家就等著承受陰陽合歡宗聖女被殺,門派尊嚴盡失,顏面掃地之後,無窮無盡的怒火吧!」
劉慶全被葉幽蘭罵得臉都綠了,多少年了沒人敢這麼當面污辱自己了,顫抖著手指著她,恨聲說︰「你……你……你……,邪門魔道,人人誅之,我代表天下正派取汝小命,看誰敢說什麼?」
葉幽蘭毫不示弱地說︰「你,憑你一個小小的煉氣後期十二層小修士,就想要代表天下所有正派,你痴心妄想吧?難道你想要挑起正魔兩道的紛爭?」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劉慶全支吾了幾句,他可不敢接,如果真因此讓正魔兩道開戰,天下生靈涂炭,不用魔道動手,正道之中就會金丹老祖親自動手把他撕碎,令其魂飛魄散,難入輪回。于是,他狠毒地看了葉幽蘭幾眼,還真不能把她怎麼樣?不由心計一轉,有了一個更加惡毒主意。他色厲內荏地繼續說︰「牙尖嘴利的丫頭,不要以為我沒有辦法拿你怎麼樣?難道你真得不怕死麼?」
葉幽蘭微笑著說︰「劉師兄,我還是敬你為師兄,我當然怕死……」,正說著,卻看到劉慶全緩緩地從空中落下來,站在劉宗昌和南宮仕前面,面對著她和張若愚,還沒等她說到「我當然怕死,難道你不怕死麼?你們劉家的人都不怕麼?」突然看到一道凌厲的劍氣繞過她,直奔身旁的張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