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劇烈的爆炸,張若愚反復琢磨,憑自己後天期八層的修為,苦練沖天拳這麼長時間,身體應該異常敏捷,竟然躲不開這次爆炸的波及,可見其速度之快,之疾,之猛,之烈……
正當張若愚沉思之際,鄭子軍、王景元、孫平山等人听到聲響,不顧自身安危地快速沖進來,當看到他身上沒有血跡時,才稍稍放下心,急忙拉著他朝外走去,同時命令其他人迅速救火。
張若愚渾渾噩噩地隨著他們出來,腦海中反復地浮現爆炸那一刻的景象,陰陽分明,相吸相斥,融中有,不禁聯想到天上的霹靂,又想到了混沌歸元訣……,無數條思緒紛沓而來,似混沌又清明,似清明又混沌……
大伙的喊叫聲,將張若愚慢慢漫無邊際的思緒中拉回來,看著他們驚慌的神情,他感動地笑了,利索地說︰「鄭哥,元哥,山哥,大伙,我沒事兒,只是煉藥出了點兒事故,不過大家放心,一定不會影響大家的修煉。」
鄭子軍早已急得粗聲嚷嚷說︰「小愚,什麼時候,還修煉修煉的,先擱到一邊,只要你沒事兒就好。」
張若愚拍了拍身上,向大家示意沒事兒,一點兒傷都沒有,這讓大家由擔心變成驚詫了,都看到了劇烈爆炸的現場,而身為當事人的他竟然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這其中有什麼蹊蹺?
看著大家的眼神,張若愚正要說明金剛符的事兒,手機突然響了,一看號碼是諸葛啟爺爺,急忙接了,原來他已經到了別墅小樓,正在客廳等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兒。
張若愚告訴大家繼續修煉,自己沿著樓梯走到一樓客廳,遠遠地望見諸葛啟來來回回走著,爺爺女乃女乃坐一邊,劉婉婷也樓上下來了,全都在等他。見到聰敏睿智的諸葛爺爺都急成了這個樣子,他敏感地預知到肯定出了大事兒,可自己又有什麼大事兒呢?難道是與古明遠翡翠交易的事兒外泄了,不可能,除了劉婉婷模糊知道一些情況,鄭子軍都不太清楚,他們兩個也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丹藥了,莫非真如自己當初預感的那樣出事了。接著,他轉念一想,胡思亂想有什麼用?當面一問不就清楚了麼?于是,他加快了腳步,向諸葛啟走去。
諸葛啟看見他走過來,揮手將所有的保鏢打發出去,其他的佣人也都識趣兒地隨之離開,客廳內只剩下爺爺女乃女乃、諸葛啟、劉婉婷和張若愚五人。
見到諸葛啟如此鄭重,張若愚也集中精神力四處探查了一下,竟然在牆角發現一個竊听器,心中不由大怒,都搞自己頭上了。剛想過去拆除它,又發現是剛剛弄上,還沒有安裝調試好,根本起不了竊听作用。這才放下心,一臉淡然地說︰「諸葛爺爺,什麼事兒?這麼緊張!」
諸葛啟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嚴肅認真地看著他,足足有三分鐘,才直奔主題,緩緩地說︰「小愚,給爺爺說實話,你是不是會煉丹?」
張若愚听了,心道果然不出所料,還真讓自己猜中了,波瀾不驚地說︰「爺爺,是,我會。」
諸葛啟呼吸一促,急切地問︰「是不是能夠讓人突破後天期五層天塹障壁?」說完,直盯盯地看著他,慌亂而又關心,驚喜而又恐慌。
張若愚更明白了,腦海中閃爍著兩個字「內奸」,內部竟然出了叛徒,臉色立時變得異常難看,胸腔中燃起了熊熊火焰,想自己待他們可是相當不錯,卻還要出賣自己,真是良心讓狗吃了。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稍一思索,沒有直接回答諸葛啟的問題,而是反問說︰「爺爺,你覺得可能麼?」
諸葛啟听了,略帶失望地說︰「爺爺也覺得可能性不大,但需要你一句實話,接下邊的決定將直接影響著整個大夏帝國的格局,不得不慎呀!」
張若愚朝諸葛啟躬身行禮,誠摯地說︰「多謝爺爺關心!說實話,我的確研究出了一種丹藥,它雖不能讓人直接突破五層障壁,卻能起到很大的幫助作用,起碼能增加至少五成機率。」
听到這兒,諸葛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增加五成機率,還是至少,幾乎快相當于讓人直接突破了,怪不得各方勢力聞之眼熱,假以時日,不過十年,八大世家加到一起都要比不上一個張家了。他不禁贊賞地看了看張若愚,豪情萬丈地說︰「小愚,好,有本事,爺爺就喜歡你這樣的。不過,你這次麻煩惹得也不小,我們還真要認真合計一下,首先需要明確,一是消息是從軍隊內部傳出來的;二是各個世家早已把丹藥的功效傳瘋了;三是對你虎視眈眈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張若愚冷靜地說︰「我明白。不過,攘外必先安內,內奸不除,叛徒不剔,永無寧日。您先稍坐一會兒,我馬上先安排下去。」說完,走進旁邊的休息室內,打電話叫來了鄭子軍、王景元和孫平山三人,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痛心地說︰「鄭哥,元哥,山哥,他們都是你們的戰友,不管是哪個,出了這樣的事兒,暫時不說我們所要面對的巨大外部壓力,其實最難受還是你們,如何處置,你們三個人商量著辦,我絕不會插手。」
至此,鄭子軍反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記耳光,真摯地說︰「小愚,對不起,是我給你惹得的麻煩,我一定會處理好,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若愚本來能夠攔住鄭子軍的手,但是那樣讓他更加歉疚,又當著王景元和孫平山,沒有一個認錯的態度,反而不美,所以他沒有伸手,只是事後拉住鄭子軍的手說︰「鄭哥,這事兒不怪你,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是老話,肯定有一定的道理,再說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會有,這不過是害群之馬而已,所以三位哥哥你們切實要注意,不要弄得兄弟們全都人心惶惶,讓暗處的敵人看笑話。」
三人心中明白,知道張若愚的意思,既要把出賣者不動聲色地找出來,又不要影響了大家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