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張若愚才慢慢放開手,快捷地起了針。鄭子軍只感到右腿一陣舒爽,懶洋洋,暖烘烘,如沐春風,忍不住「嗯」地興奮喊出聲,繼續趴在墊子上,一副享受的樣子。
張若愚只好蹲子,用手輕輕地拍了拍鄭子軍的後背,調侃地說︰「鄭哥,起了,起了,墊子上也沒有美女,怎麼還那麼戀戀不舍的。」
鄭子軍不好意思地一蹦而起,絲毫沒有感覺到右腿的新變化,臉紅地說︰「小愚,把你鄭哥看成什麼人了,我以為你沒有治完,還等著挨針呢!」
「鄭哥,開個玩笑而已。好了,不提這個,還是試試你的右腿,先看看治療的效果再說?」張若愚機靈地轉換了話題,再次將鄭子軍的注意力轉移到那條倍加關注的右腿上。同時,他認為,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特別是在生肌丹和舒筋丹的雙重滋補下,還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恢復性訓練,鄭子軍右腿的血肉經脈更加凝練,可以說已到了下猛藥的時候。于是,他取出一塊與先前同樣大小,如米粒般的舒筋丹,不過品質卻由下品提升到了中品,伸手遞給了鄭子軍。
鄭子軍心中納悶兒,他上次給的舒筋丹明明還有,怎麼現在又要單獨給,不過看形狀,聞香味,似乎感覺有所不同,卻沒有當面詢問,而是十分信任地接過來,如同往常一樣放進嘴里,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更為精純的能量由內向外四處散發開來。灼熱的感覺讓他根本沒有思考的余地,直接拉開架式,一招一式機械般地打起了軍體拳。雖然在招式上仍是先前的拳法,卻又有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他的軍體拳中已經稍稍滲透了沖天拳的意境,略微具備了沖天拳的氣魄,隱隱打出了沖天拳的威勢。
這種變化讓張若愚感到很詫異,更多地則是興奮。望著集中精力忘我打拳的鄭子軍,一遍又一遍,右腿由開始的略顯凝滯,慢慢變得舒緩,變得流暢,最後變得輕松自然,渾若天成,毫無破綻。
此刻,鄭子軍如身處烘爐,被丹藥中含有的巨大能量,不斷地錘煉滋補著全身的經脈,酥麻不已,唯有運勁極致之時,才會享受到那瞬間的舒爽。因此,他不停地打拳,直至汗流浹背,渾身濕透,仍不停歇。
隨著時間的推移,鄭子軍感覺體內的真氣越來越凝練,越來越充實,越來越迅捷,忍不住邊打拳,邊「 」聲不斷,聲音宏亮,干脆有力,令人振奮。
見此,張若愚就知道他已經突破的關鍵時刻,他雖「 」地舒服,但是卻在吐氣開聲中很容易造成真氣微頓,進而在氣息流轉時出現細小的斷裂,必然導致最後的沖關失敗。于是,他心中不由大急,迅速集中精神力,對著鄭子軍大喝了一聲「閉氣凝神」。
鄭子軍只覺得好像突然有晴天霹靂落在耳邊,將他從忘我的打拳境界中拉了出來,頭腦被震得「嗡嗡」作響,到處都是「閉氣凝神」的聲音,但他隨後就明白了張若愚的意思,閉緊嘴巴,繼續凝神聚氣地打拳。稍後不久,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真氣憋悶難忍,又欲喊出聲,卻想起了張若愚的話,只好極力忍耐。終于,在忍無可忍之下,膨脹的真氣經過他的引導,開始沖向了那個早已松動的後天期五層的天塹障壁。
障壁在真氣猛烈轟擊下,開始慢慢搖晃,幅度越來越大,變得搖搖欲墜,最後「 嚓」一聲,徹底粉碎,真氣穿越而過,鄭子軍感覺那真是一個「爽」字了得,不僅有一種久困蛟龍翱翔九天的松爽,還有一種枯木逢春煥發勃勃生機的愉悅。接下來,他又打了一遍軍體拳,感受了一下後天期六層的力量。然後,他高興地跑過來,興奮地舉起了張若愚,眼含熱淚反復地喊著︰「小愚,我的好兄弟,謝謝你!謝謝你!」
張若愚看著鄭子軍的癲狂之態,並沒有主動打斷他,而是任由他舉著自己,將內心的喜悅之情全部宣泄出來,不讓他在心靈上留下一絲缺憾的陰影,從而在以後修煉過程中,有效減少他引發心魔的誘因。
許久,鄭子軍才漸漸平靜下來,輕輕放下張若愚,欣喜地對他說︰「小愚,我終于突破了。」
張若愚點點頭,高興地說︰「鄭哥,恭喜你。」這時,孫平山等結束修煉的人,都紛紛過來向鄭子軍道喜,心中卻把自己定為了下一個突破目標。
謝過眾兄弟的祝賀,鄭子軍好像回想起了點什麼,認真地盯著自己的右腿,前後左右地晃動了幾圈,驚喜地叫道︰「小愚,我的腿也好了!全好了!剛才打拳的時候,竟然比左腿更有力,更柔韌,更好用。」
听他說完,大家都高興地哄笑起來。因為剛才的情景,不用他說,大家基本上都看見了,只有他自己沉湎于五層的突破之中,到現在才發覺右腿的變化。
鄭子軍被大家笑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尷尬地撓了撓頭,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張若愚只好出面替他解圍,帶頭兒說︰「鄭哥,晚上我們慶祝一下,你可是雙喜臨門,一定要不醉不休。」
鄭子軍滿口答應著「好,一定」,卻又突然神色凝重地盯著張若愚,驚疑地問︰「小愚,我怎麼看不透你,是不是早就突破了五層的障壁?你現在幾層?」
張若愚利索地點點頭,爽快地承認說︰「是,應該在七層中階」。
鄭子軍和其他在場的人听了,都不由驚詫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倍受打擊,他們每個人都至少修煉了十年以上,至今大部分都沒有突破五層的天塹障壁,而張若愚未滿18歲,卻已經達到了後天期七層,即使放在武學世家之中,也絕不多見,何況他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