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歐陽通听到趙佳妮的話,不由自主地反問了一句︰「娶你?」他可是知道趙佳妮的名聲,的確不太好,雖然還不能說是大破鞋,但性生活相對比較隨便,其中有幾個還是自己的朋友,想想娶了她,等于戴回去了一頂綠得發亮的大帽子,那些狐朋狗友們的嘲諷目光和鄙夷神情,讓他不禁月兌口而出大聲喊道「不。」
「小三,好呀!既然你想不,也行。那我就親自去見家主爺爺,求他為我做主,你等著家法伺候吧!」趙佳妮聲色俱厲地說。
歐陽通這會兒似乎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假思索地說︰「不,誰說我都不,家法就家法,我認了。」
趙佳妮感情復雜地看了一眼歐陽通,繼續威脅說︰「小三,你敢和我耍蠻橫,氣惱了我,斷掉你的五肢,讓你生不如死。」
歐陽通知道趙佳妮瘋狂起來,什麼事兒都敢干,想想自己四肢俱斷,子孫根毀,那可真是生不如死。看著趙佳妮的疾言厲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一樣,不由護住襠部向外退去。
望著徐徐後退的歐陽通,趙佳妮氣恨交加,真想一刀劈了這個雜碎,可是想到自己來時的目的,逼婚的事情只好暫時放到一邊,隨即雨過天晴,和顏悅色地說︰「小三,那件事兒,我不逼你。不過,還有一件事,你必須和我說清楚。」
看著趙佳妮一會兒暴風驟雨,一會兒和風細雨,歐陽通想著自己真要把她娶回家,那可就真有罪受了,不禁兩股戰戰,顫聲說︰「妮…子…姐,你…說吧,只要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趙佳妮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問︰「你今天下午說的‘達哥將人沉江淹死’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和萬全保安的礫石沉江事件有關?」
「下午?下午?」歐陽通喃喃地低聲說,想到自己下午一直被捆在試衣間內,7點以後才醒過來,掙斷捆綁的布條,才匆匆召集人手趕過來,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肯定又是那個冒名頂替之人說的。陷害,赤果果的陷害,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即使是真的也不能承認,那樣肯定會影響到表哥南宮達,那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兒,死了十來個人,牽涉到三四十個億。于是,他堅決地說︰「妮子姐,我不知道,更沒有說過,肯定是那個和我長得很像冒充之人故意陷害的,也是他欺負了你。」
趙佳妮一直注意著歐陽通的神情,從自己開始問的時候,他的神情從迷茫,到疑惑,到猶豫,到最後的堅決,種種變化全部落到眼里,基本可以確定兩件事之間應有一定的聯系,絕非子虛烏有。不過,見他最後弄出來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做擋箭牌,不由冷笑說︰「小三,你現在長本事了,會編故事了,拿出小時候我的那一套來哄我,你覺得行麼?」
歐陽通沒有想到實話也會被人誤解,不禁深悔平時隨口就來、張口瞎說的行徑,讓自己混到了真要說實話卻沒人相信的地步,不由感到一陣悲涼,忍著心里的憤懣,向趙佳妮述說了一遍自己下午的遭遇。
不料,卻換來趙佳妮幾下輕脆的掌聲,還有一句百分百不相信的嘲諷話——數日不見,歐陽公子變得才高八斗,可以去當影視編導了,肯定會大紅大紫。接著,她又正言厲色地說︰「小三,行,很好,有出息,學會死 了。滾,現在就滾,所有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
歐陽通氣得腫臉通紅,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最後狠命地開始咳嗽,幾乎要吐出血來,最後也只是倉皇而逃,離開了包廂。
包廂內,趙佳妮掏出手機,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詳細地向他匯報了今天的情況,連自己即將晉層和被強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電話里,趙治毅听完後,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思考了足足有三分鐘,放下決斷,讓趙佳妮放下手中一切事務,連夜快速返回申城。
趙佳妮感覺事情重大,急忙用電話安排好車輛,期盼能夠盡快動身回家。
沒想到,距離包廂不遠處的一個清潔樸素的靜室中,暢想會館的老板——葉幽蘭,一直在監听她的對話,此時也在凝神思索,26歲,春風一度,破壁進入後天六層,即使是自己所在的陰陽合歡宗,素以男女幫助修煉而聞名遐邇,恐怕也沒有如此怪異和奇效的法訣。于是,她深感事關重大,必須即刻向宗主父親匯報。
半個小時後,還在瘋狂搜尋張若愚的歐陽通接到一個電話,頓時蔫了,立刻草草收兵,匆匆趕回家。原來是他的爺爺——家主歐陽良打來電話,只有一句話,快速回家,我等你。
歐陽家正堂客廳內,一坐一立兩個人,沒有說話,似乎在等什麼人。中間穩穩坐著一位老者,花白的頭發,六七十歲的樣子,正是家主歐陽良。不遠處,垂手站立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是歐陽良的大兒子,也是歐陽通的父親——歐陽茂。
歐陽通小心翼翼,瞅瞅瞧睢,輕起輕落地走進了正堂客廳,看到爺爺和父親,如耗子見貓一般,全身幾乎要縮到一起,低眉垂眼,輕聲輕氣地喊了「爺爺」和「父親」,便站在父親的下首,一句話都不說。
歐陽良看了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孫子,深感樹大有枯枝,子孫多了,必有不孝之人,恐怕這個就是典型代表。不由哀嘆一聲,和藹地說︰「通兒,不要怕,你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詳詳細細從頭到尾地說一遍。」
歐陽通看了一眼平素威嚴冷面的爺爺,又望了一眼橫眉怒目的父親,平時的膽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竹筒倒豆子般一點兒不剩的全都說出來,幾乎連自己上廁所先邁哪只腳都進行了認真地回憶。
當歐陽良和歐陽茂听到竟然有和歐陽通一模一樣的人,並且後來又改變了容貌,不禁對視一眼,滿臉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