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包間內,爺爺、女乃女乃、張若愚、劉婉婷、鄭子軍、東方亮、楊立明、東方宏和趙佳妮九個人圍著一個「 啪」燃燒著木炭的大銅鑄火鍋,蘸著麻醬,吃著涮羊肉。
桌上擺滿了各類蔬菜和海鮮,說是涮羊肉,其實九個人只要了三盤羊肉,每個人平均僅三兩多,其它主要是錯季的蔬菜,青菜、茼蒿、油麥、生菜、香菜、芥藍和豆苗,但絕對少不了大白菜;魚翅、鮑魚、大蝦和鮮魚片各要了一份;鴨血、毛肚、寬粉、凍豆腐自然不會少。
好在劉婉婷的反應不太厲害,但張若愚囑咐她盡量少吃肉,不停地從銅鍋中夾菜給她吃,劉婉婷笑眯眯地說沒事,卻只是吃了幾口肉,便幸福地享受著張若愚的侍候。
九個人時不時的你放進一點兒青菜,我放進一點兒鮮魚片,他放進一點兒毛肚,吃得有滋有味,說得談笑風生。由于下午要提五輛車回酒店,其中女乃女乃不會開車、鄭子軍不能開車,本來張若愚也不打算讓劉婉婷開車,可經不住她軟語泡蘑菇,說以後更不能開了,就開一次新車過過癮,會盡量開慢一點,並讓張若愚陪著她。這樣,爺爺、劉婉婷(張若愚)、東方亮、楊立明和東方宏每人一輛,爺爺開奔馳,劉婉婷開蘭博基尼,楊立明開保時捷,東方宏開路虎,剩下的別克只能由東方亮來開,本來他打算開張若愚的路虎,可看到小姑凶惡的目光,怎麼敢和她搶,只好委屈地開別克,所以幾個人都沒有喝酒,都是以茶代酒。
趙佳妮本打算讓車行的推銷員幫忙去送車,卻被張若愚拒絕了,鄭重地對她說︰「從上午看,車行的推銷員幾乎都快忙不過來了,再一下子走好幾個人,先不說影響了推銷員的提成收入,如果顧客等半天,都沒人接待,就會直接影響到車行的信譽和生意。何況我們都是朋友,應該給予支持,而不是拆台,幫倒忙,所以絕對不能讓你派人送車。」
張若愚的話,說得所有人都默默地點頭,覺得他年紀雖小,但懂分寸,明事理,講義氣,絕對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好朋友。趙佳妮看著張若愚的神情,听著他的話,感覺自己的心田仿佛被吹進了一股春風,溫煦舒服,他和自己以前的朋友們有太多的不同,不禁深深地看了張若愚一眼,好像要把這個男人記住一樣。一頓飯下來,趙佳妮甚至朦朧地感覺張若愚是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內心的情感發生著不知不覺的變化。
下午2點多,所有手續終于都辦完了,張若愚直接簽了支票結賬。一行八人告別趙佳妮,開車返回九龍酒店。在路上,奔馳斯賓特打頭,依次是劉婉婷和張若愚的蘭博基尼、爺爺女乃女乃的奔馳、東方宏的路虎、楊立明的保時捷,最後是東方亮憋氣開著的別克。
劉婉婷興奮地開著車,張若愚像一個老太太不停地讓她注意車速,不要太快,她幸福地答應著,卻沒有減速,依然緊緊跟著奔馳斯賓特。
東方宏坐在駕駛座,縴手不住地撫模著方向盤,並不停地嗅著車內張若愚殘留的氣息,心想,等他開車的時候,一定也會握在這個位置,就像握著我的手一樣,心不由地痴醉了,身體發熱,臉頰飛紅,如飲醇酒。在一次遇到紅綠燈時,竟然差一寸就撞了前面保時捷卡宴的車,嚇得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張若愚囑咐好劉婉婷,不顧交警嚴厲的目光,從車上跳下來,登上路虎,把東方宏換到副駕駛座上,在車後一陣緊按喇叭聲中,啟動路虎,向前開去。穿過路口擁擠的車流,張若愚扭頭問東方宏,是不是不舒服?東方宏默默地低著頭,沒有說話,卻伸手抓住了張若愚的右手,抬起滿是淚水的俏臉,輕輕地說了兩個字——狐狸。
張若愚一听,心頭一震,原來東方宏竟然是狐狸,便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說︰「東方經理,我不知道,真不好意思。」
東方宏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神色淒婉而又堅定地說︰「我能叫你小愚麼?」看著張若愚點點頭,接著說︰「小愚,別叫我東方經理了,叫我雪里紅或是宏姐都行。」
張若愚想了想,叫「雪里紅」太親密了,只好叫了一聲「宏姐」,然後神色不動的抽回了右手,變換了一下檔位,接著放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認真地開著車。心想,看樣子,東方宏對自己可能有好感,可她畢竟是有夫之婦,自己身邊也已經有了劉婉婷,更何況她還是好兄弟東方亮的小姑,無論如何都不能任性胡鬧,先不說惹不惹得起東方宏背後的東方家和劉家,真把東方宏上了,以後也沒有臉兒見東方亮呀!
東方宏當然不知道張若愚的心思,見他收回了手,不時地換檔,全神貫注地開車,還以為他是關心自己的安全,便在一旁出神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佛現在這個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感覺到無盡的甜蜜,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說不出的舒爽,快樂。
有人說,男人見到自己心儀的女人,經常會精蟲上腦;女人踫到自己喜愛的男人,腦子變成了漿糊。這話真沒有說錯!
甜美的夢容易醒。等到張若愚將車泊在九龍酒店停車場時,東方宏不情願地醒過來,心中恨那該死的路太短,怎麼不走個一年半載。突然,她竟然無可救藥地從副駕駛座上側起身,輕輕地在張若愚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以僅兩個人听見細若蚊蚋地聲音說︰「晚上,3836房間,等你。」
張若愚愕然驚呆了,沒有想到東方宏竟然如此瘋狂,竟然不管不顧地,幾乎在眾人眼皮底下向自己表白,並要和自己幽會。他木然地下了車,等劉婉婷挽住他的胳膊時,才清醒過來,听劉婉婷說,「剛才叫了你好幾聲,都沒有答應,在想哪個女人?」
張若愚不禁十分佩服女人的第六感官,的確挺準,卻口是心非地狡辯說︰「哪有?外面風大,可能沒听到,我在想是不是搬出酒店,買房子住,那才有家的感覺。」
劉婉婷听完,說︰「好呀!好呀!好久沒有吃到女乃女乃做的菜,真想。」說著說著,卻眼珠聰明地一轉,笑著問︰「你怎麼突然想要離開酒店,是不是剛才雪里紅和你說什麼了?」
張若愚心想,好厲害的女人,卻神色不變抵死不認地說,沒有呀!卻听劉婉婷嘆了一口氣,說︰「東方宏確實不容易,她也是一個命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