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世界,混沌爐正在以心神相連的方式,埋怨張若愚做事不地道,以它現在身受重創的狀態,根本無法進行大量吞噬,就像一個做了大部胃切除手術的病人,胃口收縮,消化緩慢,容易被撐壞撐死。結果,情急之下,連人帶刀一塊吞進肚里,特別是那個人,還是個垃圾,就像一堆狗屎,不僅撐傷了它的「胃」,還惡心了它的「胃口」,消化那個人至少要用九天時間,還不得不浪費自己僅存不多的一點混沌靈氣,真是得不償失,賠本買賣。若不是張若愚當時在生死危機之下,集中了全部精神力,它根本不會沿著他那脆弱的經脈傳送到掌心,進行吞噬,造成了它現在靈氣消耗過多,傷上加傷,氣息奄奄。不過,混沌爐高興地表示,那把鋼刀不錯,很好吃,以後可以找一些來,補充一下自己消耗的靈氣。最後,混沌爐沉沉睡去,開始了自己長達九天的煉化去。
張若愚終于弄明白了,混沌爐第一階——煉化的含義,那就是吞噬,將人或物全部吞下去,接著完完整整地煉沒了,全部轉化成混沌靈氣,從而讓其徹徹底底的消失。不過由于煉化的過程同樣需要混沌靈氣,所以有的東西好吃,明顯是混沌靈氣得大于失,如鋼;有的則相反,如人體。看來,以後要選擇一些東西讓混沌爐「吃」,逐漸增長它的靈氣,慢慢修復它的創傷,漸漸成長為自己的得力臂助。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張若愚開始操縱自己的精神力,繼續練習精神力針刺——神刺的操縱之法,相信一定能夠熟能生巧,關鍵時刻發揮作用。一直到精神損耗過多,頭腦發暈才結束,然後熟睡了三個小時,醒過來,一看時間才夜里一點,又練了一遍神刺,再次入睡,醒來四點一刻,輕輕起身,去洗手間簡單洗了一把臉,然後走出房間,來到賓館外,開始慢跑,鍛煉身體……
從陽光賓館出發,沿著寬敞的公路,左拐右轉,跑出了大約四里路,來到了一幢大廈前面,門口站著一個哆嗦的保安,門牌上寫著京華市嚴華里8號,然後是一溜兒銅牌,其中一個映入張若愚的眼簾——大夏帝國福利彩票發行中心。張若愚眯著眼,緊盯著看了看,在保安未走過來趕人時,他開始慢慢往回跑了。
回到陽光賓館,已經五點半了,爺爺女乃女乃和劉婉婷都起來了,洗漱之後,一家人說了幾句閑話,四個人都習慣早起了,而賓館其他人這時肯定睡得正香。
因為沒有盆,沒有灶,不用做飯,女乃女乃無所事事,劉婉婷也有點坐立不安,打開電視,也沒有什麼好節目,不是格格、公主,就是皇上、娘娘,再圍著一幫太監,富貴無事,瞎找刺激。
好不容易熬到七點,張若愚領著一家人,走出了賓館,來到了一家正宗的京華市地攤,一看老板就是老京華人,便以濃重的京華腔兒點了一些純正特色的京華早點。老板听著張若愚的口音,熟絡地打了個招呼,像自家人一樣,連聲應著來嘍來嘍。吃完早點,老板客氣地說,您四位以後常來,張若愚當然說一定一定。
回到賓館,張若愚去總服務台,續交了一天的房費,模了模口袋,里面僅剩下157元。回到房間,張若愚取出90元,交給劉婉婷,說︰「一會兒,我出去一下,中午你們在賓館吃自助餐。」劉婉婷戀戀不舍地拉著他的手,眼里滿是疑問。張若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意思是你放心,然後和爺爺女乃女乃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房間。
九點,張若愚準時到了大夏帝國福利彩票發行中心門口,上班的熱潮早已過去,一切都恢復了應有的秩序。張若愚操著濃重的京華口音,與正在站崗的保安打了一聲招呼,保安立即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時從值班室走出一個魁梧的三十來歲的男人,仿佛腿有點不利索,有點拐,但步子卻在拐中隱含著方正,一看就是當過兵的隱疾退伍軍人。
來人走到張若愚面前,揮手敬禮,問道︰「同志,你有事麼?」他並沒有因為張若愚的京華口音而高看一眼,也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一個保安而感覺卑賤,語氣中正有力,不卑不亢。
張若愚本來就十分喜歡當兵的人,再見此人舉止端正,大方有禮,更是喜愛了,低頭一看胸卡,最上面是一張軍官照片,眉角粗獷,孔武有力,下面寫著——職務︰保安隊長;姓名︰鄭子軍;年齡︰28歲;所屬處室︰後勤部。看完之後,急忙親切地說︰「鄭大哥,我還真有點事兒想問問?」
鄭子軍嚴肅地說︰「只要不涉及機密,是我知道的,都會回答,你問吧。」
張若愚听他原則性很強,說話簡潔有度,不禁又高看一眼,說︰「鄭大哥,是這麼回事兒。我是一個彩(財)迷,哦,不是財迷的財迷,而是一個彩票看好者。」張若愚見對方一听「彩迷」,愣眼了,急忙解釋,最後一句話,鄭子軍才明白,點點頭,意思是知道了,繼續說。
「我對彩票非常愛好,有時偷著買幾注,過過癮,從來沒有中過大獎(作者語︰張若愚的確愛彩票,因為能給他掙錢;上次買的幾注,爺爺不知道,當然算偷著買的;50元中5000元,當然過癮;以前因為家里窮困,當然沒有買過,也沒有中過500萬元大獎,可以認為全部都是實話,無一句謊話,但就看你怎麼理解。),听說咱們這兒是雙色球現場開獎,想要進去看看,感覺一下氣氛,回去就有了吹牛打屁的材料。」
鄭子軍听完張若愚的話,仔細瞅了他幾眼,說︰「這兒的確是雙色球開獎現場,但每次的現場嘉賓都會在一周前確定好,如果你想報名,我可以幫你找一套表格,填好後交給欄目組,由他們審定能否參加。」
張若愚一听,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想︰一周後,黃瓜菜都涼了,自己兜兒里僅有的67元錢,絕對堅持不了一個星期,即使是天天吃饅頭過日子,可是在這春風料峭的正月,人總不能站在路邊喝風,好歹也得有個住的地兒吧!唉,實在沒辦法,只好找個稍偏僻的彩票銷售點,試著買幾注即開型彩票,先中點錢,把一周的日子湊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