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知道結果的張若愚,將十張刮開的彩票丟到一邊,然後神色不變地對銷售點老板說︰「老板,從後面再來十張。」
老板看了看張若愚,見他沒有掏錢,稍微猶豫了一下,又看張若愚和劉婉婷的樣子,不像是只有50元的主兒,便沒有說話,而是利索地又撕下了十張。
這時,劉婉婷有些慌了,錢已經賠沒了,這十張如果刮出獎來,10塊20塊根本不夠,拿什麼給人家老板呀?但劉婉婷沒有說話,只是用焦慮的眼神看了一下張若愚,提醒他現在沒錢了,是一分也沒有了。
張若愚安慰地拍了拍劉婉婷的手,理解她的意思,表示不用怕,接著,伸手去接那十張彩票……
突然,旁邊伸出一只手,將那十張彩票搶了過去。張若愚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個二十來歲,染著一縷一縷紅黃交叉頭發,奇裝異服的小渣滓。心想,彩票自己沒有付錢,作為一個外地人爭也爭不過這個坐地的小潑皮,眼見到手的5000元沒了。張若愚目瞪口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時,老板站起來,走出彩票銷售操作台,徑直走到那個渣滓面前,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說︰「混小子,又來搗亂,你欠的500元彩票錢什麼時候還呀?」
「我中了就還,還請您吃一頓,怎麼樣?」渣滓笑嘻嘻地說。
「就你,有那個好命,還是好好干活掙錢吧!」老板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怎麼都是欠了,加上這次也不算多,要是我中了,不就還你了麼?」渣滓拿著彩票說。
老板劈手搶過來,說︰「等你還清錢了,再賣給你,否則以後一張也不給你。」說完,轉手將彩票交給了張若愚。
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彩票,張若愚緊緊地握在手中,心怦怦地亂跳,自己兜里已經沒錢了,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一家人不僅要挨餓,還會耽誤爺爺治療,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張薄薄的彩票卡片上。他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開始慢慢地刮開彩票,中獎的那一張是最後刮開的。這時,那個渣滓已經吱吱歪歪地走了。
當張若愚拿著中了5000元的彩票,交到老板手里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刮出5000元,可不是一件小事。
老板高興地兌了獎,一上午,10萬、5000元連續中出,對他的彩票銷售點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宣傳,相信以後的生意會越來越紅火。
張若愚取出一百元,交給老板,說︰「老板,50元是買彩票的錢,余下的50元,請大家抽煙了。」說完,拉著迷迷糊糊好象看戲一樣的劉婉婷,扭頭走出了彩票銷售點,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不久,那個渣滓返回了彩票銷售點,對著老板大聲嚷嚷說︰「本來應該是我中的,卻被你給攪黃了,我不會還你的彩票錢,你還要賠我4500元。」頓時,銷售點熱鬧起來,不過這一切已經與張若愚無關了。
坐在出租車上,劉婉婷怔怔地看著張若愚,仿佛不認識他一樣,根本不知道張若愚這個戲法是怎麼變得,唬得出租車司機差點報警。
到了旅館旁邊,出租車停了下來,張若愚付完錢,拉著劉婉婷走下車,她至今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今天上午,張若愚對爺爺女乃女乃病情的詳細準確無誤的分析和稀里糊涂地沒錢也中了5000元彩票,再想起被他天雷擊中,醒來活蹦亂跳的事情,更讓她感覺到對張若愚越來越看不清,只有牢牢抓在手中,才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看到劉婉婷緊張的樣子,張若愚用力摟著她的腰,重重地吻她一下,說︰「婷姐,怎麼了?不要多想,我會永遠陪著你的,雖然有些事情我還不好說出來,但遲早會告訴你的,不過現在我們有錢了,還是先把爺爺送到醫院吧!」
這時,劉婉婷才從迷蒙中清醒過來,陪著張若愚回到房間,見到女乃女乃正陪著爺爺說話,話題的中心永遠不變的,那就是剛剛走進來的自己的寶貝孫子——張若愚。
面對爺爺,張若愚心中想的是,爺爺的病自己早就知道了,根本不用去問;如果去問,爺爺女乃女乃也不會相信,反而不美。劉婉婷本身是醫生,爺爺女乃女乃能夠信服她的話,自己只要站在劉婉婷背後就行了,反正她最終還是會听自己的。因此,在張若愚的示意下,劉婉婷走到爺爺面前,輕輕詢問了爺爺的情況,基本上可以確定為早期腦血栓。劉婉婷向張若愚打了一個眼色,開始勸說爺爺去醫院治療,張若愚當然也在一旁幫腔,一起勸爺爺去醫院。
爺爺不願意去,首先是怕花錢,他似乎感覺到劉婉婷沒有錢了,但他沒有說,因為自己也無能為力;其次是不願意離開剛剛醒來的孫子,想和他說說話,念叨念叨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並說出自己的看法;最後一個擔心是自己病的不是很重,醫院會不會把自己當回事兒,還不如讓孫媳婦守在身邊治放心。
見此情景,張若愚掏出剛剛得到的4900元,對爺爺晃了晃說︰「爺爺,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咱們還有,病必須要看。我們都會跟著你去醫院,婷姐是醫生,更會關注你的治療,現在趁早治,好的快,好了以後,就健健康康地等著抱重孫子吧!」
爺爺女乃女乃听到張若愚的話,都開心的笑了,連聲說去,一定去;劉婉婷卻羞澀地輕輕地擰了張若愚一下,以示懲罰。
四人向老板打了一聲招呼,乘車去了附近的醫院。對于主動送上門的病人,醫院絕不會手軟,本來醫生還認為爺爺沒有什麼大事,想開幾幅藥,打幾瓶點滴湊合了事,卻沒有想到病人家屬卻要求住院,醫生對此當然是樂意之至,連忙辦理了住院手續。
張若愚交了3000元的押金,領取了相應物品,扶養爺爺住進了病房。爺爺靠在床頭,望著正在忙碌的張若愚,心想,小愚終于長大了;再看一眼劉婉婷,昨天圍在身邊的臭小子快要做爸爸了,能不長大麼?心中甚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