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
昨晚跟鐵嶺與張局長等人的一頓晚飯在不咸不淡的氛圍下吃完，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鐵嶺跟秦德有試探自己的意味，但楚一飛基本上都保持著吃喝玩樂的態度，沒跟對方討論過于糾結晦澀的問題。再者，以楚一飛的角度來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說得多，也不過是相互試探，對楚一飛來說，基本上沒有任何意義可言。真要聊這些話題，楚一飛更願意更為了京華市經濟崛起而日以繼夜辛勤勞作的方怡。
說起來，今天一大早起床，他便收到了馬英俊打來的電話，其主要的目的還是提醒自己今天唐林會來到京華市，讓他準備一下找唐林聯絡的機會。對于這樣的事兒，楚一飛倒是沒太大的在意。畢竟，他是要跟方怡私密聊天的，楚一飛早早的就跟方怡已經取得了聯系，等唐林找上她之後，方怡表示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雖然他們之間商討的問題，肯定不是楚一飛願意听到的。但是從這次自己在跟張局長鐵嶺的博弈上取得了小型的勝利之後，方怡很明顯更願意相信自己了。首先是自己的這一番舉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雖然之前跟方怡的聊天中，方怡也不止一次試探過自己，但是口頭上的承諾，總是不如實際行動來得更具有震撼效果的。其次，恐怕就是自己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讓方怡將自己定義為可以介入她跟唐林的談話中的人物了吧。
不管是再親密的人，一旦涉及了過于重大的事兒。總會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和試探的，方怡這一番舉動楚一飛並不反感，也不會覺得方怡對自己缺乏信任。如今的楚一飛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柳寡婦隨便放棄一下就何事秋風悲畫扇的敏感小男人了。就像他也不會隨隨便便的輕易相信一個他並不知道底細的人一樣。到了這個位置，楚一飛也逐漸知道了人到了一定的圈子，要思考和要考慮的東西，難免會曾幾何增長。
吃過秦青一肚子埋怨下做出來的早餐，又拉著小蘿莉陪自己看完了早間新聞，無所事事的楚一飛便是打算出門溜達一圈，按照楚一飛的估算，方怡跟唐林的會談，應該會是在下午…左右，而現在才早上九點，楚一飛覺得自己還至少有六個小時是空余的。換了一身休閑裝，楚一飛便打算出門溜達去了。而在這個時候，小蘿莉卻是纏住楚一飛，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大叔打算出門壓馬路嗎？」
「你怎麼看出來的？」楚一飛眨了眨眼楮，捏了捏她可愛的小鼻子。
「你平時要是有事兒，出門都是穿正裝的，但你今天穿的卻是休閑裝，我想肯定不是去什麼正式場所吧？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跟大叔一起出去咯。」胡一刀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地說
道。
「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但事實上，小蘿莉啊，你每次出門，都會到處買吃的，大叔手上沒帶錢啊。」楚一飛無奈地說道。
「那——等下次大叔帶錢了再帶我出去買零食？」小蘿莉很是委屈地問道。
「傻妞。」楚一飛忍不住模了模她的小腦袋，得意地說道。「難道你忘記大叔有信用卡可以刷了嗎？不管什麼地方，只要有機子，我就是能刷的。」
胡一刀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笑嘻嘻地跟著楚一飛出門了。
事實上，最近一段時間在秦青的提醒下，楚一飛刻意對小蘿莉進行了一系列生活化的訓練。比如讓她陪自己看看早間新聞，不管如何，早間新聞跟晚七點的那一套節目，雖然本質上是一片和諧的，但是多少也透漏了一些生活氣息濃郁的消息，很適合小蘿莉去閱讀，而且，楚一飛也不希望小蘿莉接觸過于黑暗的一面。如果可以，飛哥都是希望自己能生活在新聞聯播里的。可是，可能嗎？
小蘿莉在跟楚一飛的相處中，一點兒都不避嫌的，拖著楚一飛的手心，搖啊搖，穿著純棉的裙子晃啊晃，腳下那一雙萬年不變的純白尼龍襪也是很小心翼翼的裹著她的腳踝，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清純氣息濃郁的高中生。當然了，這純粹是外貌上的，而內心，說小蘿莉是初中生都會是拔高了她的智慧。對于逛街，小蘿莉還是很喜歡的。畢竟，她不論是在京華市還是在華新市，呆在家里的時間總比在外面多得多，一方面楚一飛很少有時間陪著小蘿莉，她一個人出門楚一飛是肯定不放心的。而其次，柳寡婦也有著龐大的工作量，不僅要打理柳家的事物，還得給楚一飛出謀劃策，能陪小蘿莉的時間就更少了。基本上都只有在休息的時候，才會陪著小蘿莉看一會電視，然後就催促小蘿莉早點兒睡覺了。理論上，小蘿莉的生活的確是有點兒枯燥和乏味。像如今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們，去夜店當飯吃的不在少數，也有不少展開了一周換一個男友的荒yin生活，更有甚者的是肄業離校之後，進入社會這個大染缸燻陶去了。像小蘿莉這樣雖然作息時間不太穩定之外，基本上與世隔絕的生活，還是有著巨大的不同的。對于此，楚一飛也還是有些內疚。所以在有時間的情況下，只要小蘿莉願意，楚一飛都是不介意陪她出去逛街的。
「丫頭，平時大叔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不會想一個人出門玩兒？」楚一飛給小蘿莉買了一串冰糖葫蘆，見她吃得開心，便是好奇地問了起來。
「偶爾會啦。但是大叔都不在，我一個人逛街也沒什麼意思。」小蘿莉伸出粉女敕的小舌頭舌忝了舌忝冰糖葫蘆上的糖衣，一臉陶醉地說道。
「那大叔
問你，你會不會想去上學？」楚一飛突發奇想，很是好奇地問道。
「上學？」小蘿莉歪著頭，打量了楚一飛幾眼，有點兒不解地問道。「上學做什麼？」
「——」楚一飛有點兒崩潰，但旋即想到小蘿莉打小就是在藥王門長大的，她不懂得上學是很正常，然後，就在楚一飛想解釋一下的時候，小蘿莉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眼楮忽然發亮了起來。
「大叔，如果我去上學的話，是不是會有很多像偶像劇那樣演的一樣，很多帥帥的男生來追求我？」小蘿莉的眼楮里流露出了強烈的好奇之色，似乎很期待楚一飛的回答。
「——」果然是偶像劇看多了的小蘿莉啊，楚一飛在想是不是強迫性讓她節制看偶像劇的時間。從現在的兩天一套改成一周一套，旋即他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兩天一套小蘿莉都有大把的時間來折騰自己，如果一周一套，那他啥事兒也不用做了，每天陪著她就好。
見楚一飛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樣子，小蘿莉覺得要麼就是自己說錯話了，要麼就是自己的話過于犀利，導致大叔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才好。便是很乖巧地笑了笑，甜甜地說道︰「就算那些帥哥死纏爛打來追求我，我也是不會答應他們的啦。我最喜歡的當然是大叔。」
楚一飛還是說不出來話，最後只好手一擺，說道︰「走，大叔帶你買糖吃去。」
他是真沒辦法跟這小丫頭溝通了，如果再不遏制她邪惡的發散性思維的話，天知道他會彪悍到什麼境界去。
逛到午飯時間，楚一飛也沒打算回家，直接給秦青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跟小蘿莉在外面解決。秦青听到這個消息，一下子就歡呼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滿面笑容地說道︰「我終于可以不用做飯了，兒子啊，你以後還是每天都在外面吃吧。你可知道老娘每天做飯，這雙白女敕的手都快又粗糙又蒼黃了。」
「——」
掛掉電話，隨便挑了一間餐館解決了午餐之後，小蘿莉又忽發奇想地想去吃哈根達斯，對于這類食物，楚一飛素來都是不怎麼喜歡吃的，再者，這來源于打小身子骨不好，不容易消化和過于刺激的食物，他向來避而遠之。即便是現在身體素質一日好過一日，可養成了這種習慣之後，楚一飛也沒強迫自己去改變，反正這些食物都是增肥的良藥，自己又不想當一個胖子，也就干脆沒這方面的打算了。但小蘿莉要吃，飛哥還是得去的，但是他也就是看著小蘿莉一勺子一勺子的往嘴里送，自個兒則是隨便捻起一本雜志翻閱。中午兩點左右，楚一飛接到一個來自方怡的電話，表示唐林即將抵達她的會議室，讓楚一飛如果有時間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一趟了。楚一飛這才放下已經翻了兩三遍的雜志，沖小蘿莉微笑著說道︰「丫頭，你已經吃了好幾盒了，飽了吧？」
對于小蘿莉午飯之後又狂吃冰激凌這一點，楚一飛向來都不怎麼約束。也一點兒都不擔心她會吃壞肚子。事實上，小蘿莉可能是從小就跟各種毒藥打交道，她的身體素質極其變態，別說是暴飲暴食，即便是生吞一碗毒藥，抵御能力也比一般人好，完全有足夠的時間來服用解藥。所以她從來沒在暴飲暴食上出過什麼問題。
「差不多啦。」小蘿莉起身，看得出來，她知道楚一飛有事兒要做，便是挽著楚一飛的手臂出了店面，門口停留著一輛楚一飛的專用車，楚一飛讓司機送小蘿莉回家，自己則是打的前往方怡的辦公地點，市政府。
市政府素來都是很講究面子工程的，這一點全國各地乃至于全世界都是大同小異，這代表的是一座城市的面子問題，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搞個豆腐功成，即便是那些奸商膽子也還沒大到這個地步。要知道，在華夏國可是有一記秋後算賬這一大招的。順利地通過了大門，楚一飛按照方怡指定的路線來到了屬于方怡的辦公地點。他雖然來過一次，但這塊地方的範圍實在是太大，稍微不小心，便有可能迷路了。所以對于有比較嚴重路痴暗疾的楚一飛來說，不論去任何不熟悉的地方，他都會小心翼翼一些。以防像當年被一群刀手追追殺導致後來進入死胡同而迷路。
楚一飛進入小型會議室的時候，方怡正在一名女秘書的匯報下听取一些有關京華市經濟發展上的策略和擬定方案，見楚一飛到來，她擺了擺手，吩咐身材豐腴，臉蛋漂亮的女秘書先行退出去。楚一飛微笑著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問道︰「方市長，您怎麼先讓我過來啊？」
這一點楚一飛沒搞懂，按道理，應該是唐林先跟方怡商討完了公事之後，才是自己出場的時間啊。今日卻是還沒等唐林先到，她便讓自己過來了。想到這兒，他便是一臉迷糊地望向了方怡，等待她的回答。
「事情是這樣的。」方怡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微笑著說道。「其實我這次跟唐林的會談，主要商議的還是兩城之間的經濟發展問題。根據我的可靠消息，唐林在今年底應該會順利成為華新市市長，而到時候，京華市跟華新市的經濟方面的合作，就要在其中進行比較重要的商討了。而在之前，雖然京華市跟華新市也有過淺薄的合作，但是因為財力和資源的投入並不夠多，所以也難有成效。這一次則是擬定了比較具體的方案之後，打算采取一次比較龐大的合作。」
楚一飛微微一楞，旋即苦笑著說道︰「您說的這些，應該跟我沒太大的關系吧。」
楚一飛更加搞不懂了，華新市跟京華市的經濟合作，跟自己有什麼關系？而且方怡提早讓自己過來，莫非是想讓自己參與到其中？
微微搖了搖頭，以一種好奇的目光看向方怡，滿臉的不明就里。
「事實上，這次的計劃中，除了我們當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也免不了需要像你這樣在本地有地位有權勢的商業支持，所以，這次提前叫你過來，主要還是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方怡微笑著說道。
「讓我協助發展兩地的經濟？」楚一飛眉頭微微一挑，他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兒，但是也大致知道一點，這是一個極其有效的手段來贏取兩地政府歡心，而且，付出的代價也是很大的。當然了，在楚一飛看來，這也算是一個投資。只不過投資方向和權利基本上就不太容易捏在自己的手上了。如果政府方面的眼光好，能達到雙贏的局面，自然是經濟發展起來了，楚一飛也賺了。如果眼光不好，那就是政府利用楚一飛的錢財來謀取城市的發展。城市發展起來了，楚一飛卻虧了。方怡忽然跟自己提出這麼一個手段，這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差不多是這樣的。但是，我有幾個保守的項目，只要你投資了，自然是可以獲取利益的。當然，多少我不敢保證，但唯一可以承諾的是你不會虧本。」方怡微笑著說道。「而且，像這樣的機會，其實有不少類似你這樣的商人都是願意做的。畢竟，這可是廣撒網的方式，一旦成功進入了兩地合作的流程，你能接觸和能打上交道的官員也就多了，到時候想要解決一些事兒，也就順利許多。當然了，我只是詢問你的意思，如果你不答應，就當我沒說了。畢竟，這並不是一下子就能理順的事兒。」
楚一飛微微點了點頭，勉為其難地說道︰「我回去了仔細琢磨一下，如果成，我會給您電話的。」
「嗯，好的。」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唐林便抵達了會議室。跟唐克普通甚至還有點兒鄉村氣息的外表不一樣，唐林的外表極其的有風度和溫文儒雅，這樣的外表放在古代，也是一個文官的典範了。楚一飛在華新市的時候基本沒跟唐林接觸過，就連名字也只是從馬英俊等人的口中听過幾次，誰能想到這中年人居然有著如此好的儀態和風度，不由得想到馬英俊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華新市絕對是一座藏龍臥虎的城市。許多人的才華只是沒得到施展的機會，一旦有這樣一個機會，便能一飛沖天。而史青衣，就是牢牢地抓住了機會的人。而還有許多沒抓住機會的人，都還在慢慢地等待著。楚一飛感覺，如果等到唐林當上了市長，他恐怕也會大有一番作為。這不就來了嗎？還沒就任呢，就已經
跟方怡在經濟發展上面展開了商討和協商。
「楚先生，想不到您也在啊？」唐林很是溫和地走過來，跟起身的楚一飛握了握手，略帶微笑地說道。「我還打算找個機會跟您好好聊聊，並且解釋一下的，想不到這麼快就踫見您了。這回來京華市真是不虛此行啊，一下子就能解決兩件事兒了。」
楚一飛眉頭微微一皺，自己並不認識他，他要跟自己解釋？解釋什麼？旋即，他立刻就想到了唐克支持他做市長這件事兒的確沒跟自己商量過。便也是笑了笑，說道︰「唐市長您太客氣了。」
「不不，咱們自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我哥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也沒空跟您聯系，電話里頭也說不清楚，不過他一再交代我，踫到您，一定得好好的解釋一下，以免您誤會了我們的意思。」唐林很是親切地說著。
楚一飛微微一楞，也不再多說什麼。倒是一旁的方怡微笑著打量楚一飛，這小家伙的確是每年見到，都能給人帶來不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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