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二章圓滑世故?
除了那名警長之外,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塊牌子究竟是什麼意思。只不過,這位在京華市中心片區混跡了二十多年的老警長雖然已經沒能有一個好的職位擔任,但各方面的經驗都是相當了得的,所以當這名警長忽然之間敬禮之後,後面的那群警員也是有樣學樣地標準敬禮。
這一個舉動,讓在場的顧客們都開始好奇了。要知道,在這個和平的年代,和諧的社會,平日里是極少見到這樣的事兒的。再說了,即便是踫到了這些警員警長的上司,他們恐怕也極少會如此鄭重的敬禮。畢竟,這年頭已經不再拘泥于這些外表敬禮了,實際的利益才是貨真價實的。
其實別說是那群顧客和身後的那些警員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警長和楚一飛究竟鬧得哪一出,但很顯然的是,這幾個警員怒氣沖沖地跑進來打算教訓楚一飛一頓然後扔進號子的,可事實上,他們這個想法並不能實現,反而是此刻好像領頭的警長對楚一飛相當的畏懼和緊張。
楚一飛收回牌子放入了口袋之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隨後慢悠悠地將目光落在了那名警長的身上,淡淡地說道︰「誰讓你們來的?」
「這個——」警長不敢跟楚一飛殺氣肆意的眼神對視,而是微微低垂著腦袋,膽戰心驚地說道。「我也許是認錯人了。」
「也許?」楚一飛陰測測地笑道。「假如換做別人,你們認錯人了,那還不是被你們玩弄死了?」
啪
楚一飛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比剛才那名警長拍出來的動靜大了不止一倍,怒視道︰「不說清楚,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楚一飛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下來,差點沒讓那名警長雙腿發軟。他也知道,這回算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找死路了。剛才那塊牌子,別的年輕警員或許不知道,他卻是相當清楚的。獵鷹特級令牌,別說是他們這票警員不敢對楚一飛如何,即便是去了軍區,有這塊牌子護身,也沒幾個人會找楚一飛麻煩。這塊牌子意味著什麼,即便是局長大人親自蒞臨,也得小心伺候著。要知道,獵鷹在國內所代表的,可是最高的執法部門。跟軍事法庭比起來,也要高上一個等級。
要知道,只要是獵鷹想要拘捕的人,哪怕你身價再雄厚,也是沒辦法阻擋的,若是你想拒捕,獵鷹會讓你知道,這個機構為什麼會在無數大佬圈子內,談虎色變的存在。此時此刻,楚一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這名緊張無比的警長,慢悠悠地喝著咖啡,似乎也不再著急。慢慢地等待著這名警長。
這名警長看楚一飛似乎沒打算放過自己,稍作猶豫了一陣子之後,苦笑不得地說道︰「其實是我們局長剛才親自下達命令,讓我們帶您回去問個話。至于是什麼原因,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呢?這根本就是特權階級的一次小戲碼,中午的時候,楚一飛打了那幾個家伙,而他們中有一個是市政府的官員,等到他們從楚一飛的家里出來之後,一回過神,就給警局局長打了電話,只不過,當那些警員去楚一飛家的時候,卻發現楚一飛一家人並不在家了。然後根據他們強大的信息網,很快就從電子眼中發現楚一飛等人來到了這間咖啡屋,所以就派遣了這名叫做大港的警長前來帶楚一飛回去。
然而,意外卻是楚一飛手中的那一塊牌子,大港一看清楚之後,立刻就慌了。心中更是月復誹︰「局長是不是老糊涂了,找誰的麻煩不好,找獵鷹大隊長的麻煩?而且,他還是特級大隊長。」
以大港的經驗,所謂的特級大隊長,就是曾經立下過極其彪悍的軍功,才能獲得的獎勵。跟普通有實權的大隊長比起來,雖然自己沒有專屬的下屬,可是他若是有了麻煩,當地的軍紀營絕對會第一時間前來幫忙。殊不知,前些年經常發生軍方跟地方警署發生矛盾的事兒。最後基本上都是軍方取得決定性的勝利。而若是軍方跟獵鷹出現矛盾的話,大港可以保證,最後佔便宜的一定是獵鷹機構。主要是——這些獵鷹成員基本都是從各大軍區調進去的。也基本上都是各大軍區最好的兵種,別說涉及到他們領導的相互找麻煩,淡淡是這票人之間的PK,最後也是沒有什麼懸念的。
大港解釋了一下之後,楚一飛倒也沒再找他們的麻煩。畢竟,楚一飛是跟老媽和小蘿莉出來開心的,他本身也沒有大庭廣眾之下裝逼的興趣,所以教訓了他們兩句之後,便讓他們離開了。而回過頭的時候,楚一飛發現老媽和胡一刀都很古怪地看著自己,尤其是老媽,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極為神秘兮兮,仿佛是想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樣。楚一飛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眼神,苦笑不跌地說道︰「這塊牌子是我曾經幫一個機構做事兒之後,他們頒發給我的,據說可以解決一些麻煩,以前還不是太相信,這次我算是相信了。」
秦青也沒刨根問底的詢問,她知道如今的楚一飛已經不是當初凡是都要自己來處理的廢材兒子了,如果的兒子,恐怕是已經有了極其強大的能力了吧?至少,從中午到現在發生的兩件事兒,就已經可以證明這些問題了。所以,秦青一點兒也沒擔心,眉開眼笑地跟楚一飛喝咖啡聊天,胡一刀則是使勁兒的吃著食物,仿佛她那個平坦無骨的小肚子可以塞進去很多食物一樣,格外的嬌俏可愛。
休息了一陣之後,胡一刀就有些疲勞了,人越是在舒服的時候,越是容易疲憊勞累,反而是饑寒交迫的時候,更能堅持做一些辛苦的事兒。譬如逛街——
回到家,楚一飛催促胡一刀洗澡睡覺,自己則是上網跟四眼等人聯系。龍套兄弟目前負責海外市場的推廣,四眼仔則是負責國內的一些運營上的操作,此刻讓他還要調動一些力量過來,楚一飛知道他可能會忙不過來,所以上網盡可能的幫他處理一些事兒。按照四眼仔的一些回復來看,他能從華新市調動過來的力量,大部分都是商業上的資源傾斜,畢竟,想要擊垮一個對手。尤其是到了楚一飛這個階段的對手,當然不可能是簡單的打打殺殺,那都是最低級的大佬玩的動作。許多時候,會是雙方在經濟上的爭奪和一些比較高層次的戰斗。譬如,獲取一些政要人士的支持,又或者是一些比較在本地有實力地位的人的支持。再或者,利用一些計謀,讓對方的一些黑暗事兒爆樓于公眾之下,這樣的打擊,對敵人永遠都是最致命的。一旦某些事兒引起了高層的關注,那麼他被打壓的可能性也就會直線飆升。
而根據楚一飛和四眼仔的商議下,奪回秦家的財產最有效的效果就是在這方面打擊秦德。如今的秦德在京華市從來都是不可一世的,那麼,他就極有可能在各個方面都留下痕跡給楚一飛捕捉,當然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以秦德現在的能力,他雖然各個方面都有可能留下蛛絲馬跡,可是,他應該也能隱藏得很好,畢竟,到了他這個階段,他恐怕也不可能留下太多的把柄給別人吧?
楚一飛跟四眼仔評估了一下秦德目前的勢力,他除了在商界有著說一不二的勢力,更是跟當地的官僚有著不菲的關系,至于道上的勢力,單從上次楚一飛回家被一大票道上的人士圍剿,就能看出他在道上,肯定也是很吃得開的。也就是說,目前的秦德,基本上是黑白兩道通吃的家伙。這樣一個各方面勢力都很過硬的人物,楚一飛想要從他的手上奪回秦家的財產,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基本上,他手上的資源,可以稱得上是華新市的史青衣。如果我們準備做得好,策略也很精準,想要對付他不會太難。但如果我們出現一些紕漏的話,想要擊垮他的話,難度會很大,而且損失也會不小。一飛,你真的決定了嗎?畢竟,我們現在是要鞏固華新市的資源和進行進一步的拓展,老實說,京華市對我們而言,現在還不是主要的戰略地,我們有能量的話,其實是應該推進燕京,而不是退而求其次涌入京華市的。」四眼仔從很根本的角度分析著整件事,在他看來,楚一飛這個決定多少有點兒沖動。雖然就算無法擊垮秦德,他的損失也不會特別的大,可是,四眼仔是覺得真的沒必要跟秦德作對。至少,目前是沒有這個必要的。
「秦家是我外公一輩子的心血,我老媽也為了這件事兒足夠操勞了,作為兒子的,如果連這點忙都幫不上的話,即便以後混的再好,又有什麼用了?而且,你也說過了,一旦我幫外公奪回了秦家的資源,到時候發展中醫,也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對了,現在王主任推廣的那個中醫宣傳做得怎麼樣了?听說他們還聯合了韓國日本等中醫迅速發展的國家一起研討?」楚一飛略顯好奇地詢問道。這些新聞是楚一飛從報紙上看見的,說起來,楚一飛對王定邦的能力還是十分欣賞的。他不但推廣了,而且還打起了國際合作的招牌,這次的研討,居然還籠絡了一批韓國日本的一流中醫前來研討。
「嗯,他們最近正在燕京進行大型的研討會,而且有可靠的消息傳出來,再過一段時間,听說各國會派遣一些中醫高手在一起進行交流大賽。說得好听是交流,說得難听一點兒,就是競爭。根據那邊傳過來的消息,現在王定邦等人跟其余國家的代表在某些技術性上的問題出現了分歧,而這些分歧到了最後的解決辦法就是進行交流大賽,到時候孰強孰弱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了。據說,這個新聞還上了央視台的新聞,很受市民的關注呢。」四眼仔述說著燕京傳播過來的一些消息。四眼仔不比楚一飛,他得各個城市跑,前段時間去燕京辦公的時候,就听說了這些消息,而且根據一定的渠道,得到了更為準確的消息,所以此刻楚一飛一問,他也就述說了一下。而楚一飛在听到這些消息之後,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了,又是交流賽?上次交流賽可是讓楚一飛狠狠地賺了一筆錢。這次如果又有交流賽的話,說不定王定邦又會叫上自己。畢竟,自己的醫術王定邦是相當了解的。哪怕是八十歲的泰斗級中醫,恐怕也沒自己在王定邦心中的地位高。說起來,單單是皇帝針灸術,就足夠讓王定邦對楚一飛刮目相看了。更遑論楚一飛在中醫方面,幾乎是全能型的選手。若是到時候真要進行類似的比賽的話,不邀請楚一飛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那都是明年的事兒了,跟現在的楚一飛沒什麼關系。而且,按照楚一飛的計劃,若是順利的話,他明年也的確會前往燕京,到時候,順便參加一下交流大賽,也未嘗不可。又跟四眼仔聊了一會兒,楚一飛便結束了跟他的視頻聊天。最後又是分析了一下四眼仔傳過來的資料和了解了一下產品在國外的銷售額,便下線洗澡去了。
等洗澡精神了一下,楚一飛打算運動一下就休息的時候,手機嘟嘟作響起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夜間十一點了,而這個電話也是陌生來電,楚一飛怔了怔,接通了電話。
「喂,是楚一飛嗎?」
這是一個有點兒熟悉,卻一下子分辨不出是誰的電話,楚一飛微微愣了愣,最後還是回應道︰「嗯,是的。您是——」
從聲音楚一飛可以分辨,這是一個雍容莞爾的女人,而且應該是有點兒年紀了。楚一飛一下子分辨不出來,但是基本的禮貌還是給了。
「小伙子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女人的聲音略帶調侃的意味,但是坦白說,楚一飛是真的一下子听聲音分辨不出來,如果看見本人的話,飛哥是肯定能分辨出來的。現在這個時候,楚一飛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只得尷尬地苦笑了幾聲,也沒直接回答對方。
「我是譚月的母親。」方怡微笑著說道。
「——」楚一飛很想抽自己兩巴掌,叫你***猥瑣,叫你***記性不好,居然連人家的母親都記不住了,不由得有些汗顏,苦笑不跌地說道︰「您有事兒嗎?」
「你現在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來我這邊一趟?」方怡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麼的溫婉儒雅,這讓楚一飛想到了自己的老媽,為什麼自己的老媽就是這麼的潑辣呢?難道就不能學學人家的端莊賢淑嗎?當然了,這樣的疑問楚一飛一輩子都會憋在肚子里,他是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若是讓秦青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恐怕是會把自己蹂躪致死的。
「能,好的。」
掛掉電話,楚一飛還了一套干淨的衣服出門。打的來到上次去過的比較牛掰的小區,這一次,司機沒因為自己的穿著而鄙視自己。或許是楚一飛在經過了這麼多事兒之後,已經把氣質和內涵都淬煉出來了。那個司機看著楚一飛這樣年輕卻似乎很沉穩內斂的男人,也沒流露出好奇和輕視的目光。只是收了車資之後,微笑著離開。
門口的兩個猶如標桿一樣的守衛總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楚一飛徐步走進小區,按照上次印象中的途徑來到了一幢精致的小閣樓面前,這兒是楚一飛一直都認為比較適合居住的地方,也難怪方怡這位京華市的市長也會居住在這兒。跟華新市的白成風比起來,她的生活就要低調內斂太多了。尤其是在生活作風上,白成風明顯要奢華高調一些。當然了,這除了跟本人的生活習慣有關,也跟兩座城市的經濟地位和政治地位有關。
來到門口,楚一飛很有禮貌地敲門。很快的,方怡親自來開門了。這是一個雍容優雅的女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總能給人安詳和寧靜。一個有內涵有素養的女人,楚一飛從來都不會抗拒。當然了,若是譚月是母親不是方怡這樣的女人,楚一飛反而會覺得古怪稀奇了。畢竟,秦青這樣的女人,才能培養自己這樣農民思想嚴重的兒子,而像方怡這樣的女人,卻是能培養出譚月這樣的優秀女人。果然是教育要從女圭女圭抓起啊,等自己有了兒子,絕對不能再讓老媽毒害了。非得找幾個極為優秀的女人來教育。不然教出個跟自己一樣,穿西裝打領帶都嫌麻煩勒脖子的兒子出來,楚一飛得郁悶死了。
「這麼晚了還讓你過來,實在是抱歉。」方怡一臉溫柔地微笑道。
「沒事,我也早就想來探訪您了。」楚一飛很虛偽地說道。其實,他早就把方怡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事實上,楚一飛接觸的事兒太多,他能記住的雖然也多,但是跟他目前沒有太大關聯的東西,楚一飛總會自動的屏蔽過去。畢竟,楚一飛的腦子也是有一個容量範疇的,他當然不可能什麼時候都一股腦的塞進腦子。可是,沒記住方怡楚一飛覺得很失敗。
來到客廳坐下,楚一飛有點兒坐立不安的感覺,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在面對像方怡這樣的女人,楚一飛總會不自覺的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很多,可能是對方實在是太大氣雍容了吧。這給楚一飛的感覺相當好的同時,也讓他有種壓迫感。這是一種無形也不容易讓人發現的。就好像第一次見到龍四的時候,那種紅果果的壓迫感,讓楚一飛雖然有點兒不舒服,卻不會那樣坐立不安。因為楚一飛知道,龍四的那種壓迫感,是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來的。可是,方怡的這種無形的壓迫感,卻不是方怡給予楚一飛的,而是楚一飛自然而然就有的感覺。很奇怪。
喝著茶,看著方怡坐在對面,楚一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既然是她找自己來這兒,那肯定是有事兒要說才對,可是,楚一飛卻發現她只是細細的盯著自己,似乎在打量著什麼,卻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說。這讓楚一飛感覺很奇怪,也很無奈。這個時候,面對譚月的母親,他平日里還算不錯的口才也變得愚鈍起來,一下子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好的話題來說。
「這茶水真不錯。」楚一飛說出來之後,都想抽自己兩巴掌了。難道不好喝你也會說嗎?還真是實在是找不出什麼話題來了啊。
方怡也是莞爾的一笑,很是溫柔慈祥地說道︰「我听說過你在華新市的動靜,很讓人驚訝。我想就算是譚月的父親,也會對你的所作所為感到吃驚的。」
楚一飛靦腆地笑了笑,有什麼好吃驚的。跟譚月那個圈子的西門皇啊,南宮軒比起來,差的可不止一條大街。而且人家南宮軒還是完全靠自己發展起來的。雖然有家族背景做靠山,可是,自己也並不是完全靠自己一個人打拼出來的。這其中可是有著史青衣和龍四的資金幫忙的。甚至還有柳寡婦和馬英俊等有能耐的幫手協助,否則自己未必能有今時今日的成績。
「全都靠著一幫好朋友幫忙,我才能走到今天的。」楚一飛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為什麼別人不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呢?單單靠一個人,誰都不可能走多遠。駕馭人,也是一種極為高深的本領。當然了,你有這種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思想覺悟,也是很好的。至少這樣的人,才能走得更長久,更寬闊。」方怡平靜地笑了笑,又說道。「我還听說,這次你一回來,就跟秦德那邊的人鬧出了矛盾?」
楚一飛聞言,先是微微地一愣,旋即便是很平靜地說道︰「倒也不算是什麼矛盾,只是他們欺負到我家里去了,我主要出手教訓他們一下。」
楚一飛說的很委婉,他知道方怡知道這事兒不算稀奇,畢竟,那都是一個系統的,而且,以方怡的能量,知道這些事兒只需要稍稍過問一下就成了。讓楚一飛覺得意外的是,她為什麼對自己的事兒這麼上心。莫非,就她而言,還是希望自己跟譚月在一起的?又或者——楚一飛隱隱覺得,方怡或許知道自己這次回來的目的。畢竟,她可是京華市的市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勾當,她豈能一點兒也不知情?
想到這兒,楚一飛也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了。原本,他是完全沒想到方怡會插手這事兒的,甚至他都忘記方怡的存在了。可能是在華新市那個比較特殊的城市呆得時間太長了。忘記在其余城市,這樣的勾當不是隨便就可以做的,在法制上,這兒即便是對很有能耐的人物,也是有著不小的約束的。所以方怡一過問,楚一飛就有點不自在了,甚至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反而是方怡一臉微笑地看著楚一飛,端詳了一會兒之後,她很是溫柔地說道︰「我也只是問問,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華新市跟京華市不太一樣,你也不能總是用你的那一套來做事兒。每個城市都有他的作風,如果你真想做出一點事兒,還是遵循這座城市的規矩才好。當然了,我並不是偏袒任何一方,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畢竟,你至少是我女兒的好朋友。作為長輩,我提醒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其實,方怡所知道的事情絕對不止這麼一點兒,即便是南宮軒對楚一飛已經有了一定的興趣,方怡也是知道的。這不奇怪,只要楚一飛跟譚月走得近了,被南宮軒他們知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畢竟,這群孩子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圈子的,哪怕相互關系再不好,到了現在,雙方接觸過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兒,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不說其他的,單單是南宮軒曾經跟譚月說過的一句話,也足夠讓方怡明白南宮軒絕對不會放任楚一飛這樣走下去。
「你譚月一定會是我南宮軒的女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南宮軒才十二歲,而譚月也才八歲。那時候,家長們只是當南宮軒開了一個玩笑。可事實上,當南宮軒的本性逐漸展露出來之後,方怡知道了這孩子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或者是說到做不到的男人。事實上,南宮軒當初不論說過什麼,他後來都是履行了的。包括不依靠家族,他也能做出一番事業,到目前為止,他也的確是做到了。並且做得很好,做得比那些倚靠家族拼搏的紈褲們更出色。
方怡沒對楚一飛說這些,是因為她覺得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畢竟,楚一飛將來跟女兒會如何,是否會走到哪一步,楚一飛自己不知道,方怡也不知道。所以,那些杞人憂天的事兒,還是先埋藏在心底吧。而現在,方怡需要擔心的就是,楚一飛似乎已經做好了搶回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了。而這些東西,很顯然對于楚一飛來說不重要。但對于整個秦家來說,卻是相當重要的。
所以,方怡不希望楚一飛把自己在華新市的那些習慣都給帶過來,她要做的,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爭斗的時候,盡量不影響到京華市的整個城市發展。方怡知道,到了秦德這個級別的人跟人斗爭,是極有可能影響到當地經濟發展的。所以,方怡不得不好心提醒一下楚一飛。甚至隱晦的,她還說出了一些提示性的話語。譬如——以那種博弈的手段來分出勝負,是不太理想的。而且,容易留下太多的蛛絲馬跡給人抓住把柄。再者,有些事兒做多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若是可以加以利用的話,完全可以借力打力,連消帶打的將對方的弱點暴露出來,並且利用執法部門來對秦德進行打壓。
如果說,執法部門對于個別的有權有勢的人而言,甚至可以是一種利用的工具。但如果在面對兩個不對盤的利益集團的時候,他們就會成為最尖銳的武器,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必須保持公正。對誰偏袒,都會受到另一邊的攻擊。這不是他們願意看見的。甚至于,在楚一飛看來,方怡跟自己說這些話的意圖,說不定到時候還是會站在自己這邊呢?至少,當初秦德表現出來的對方怡是不那麼尊重,完全可以被楚一飛看成他並不喜歡方怡,而方怡,也並不喜歡這個囂張跋扈的家伙——
想到這兒,楚一飛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此刻也放松了許多,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您說的我都記住了,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楚一飛含笑著說道。
方怡也是微笑著點頭說道︰「但願如此,總之,你們之間的事兒,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是不會過問的,但是如果誰做了萬太過分的事兒,我肯定會插手,並且誰都不會放過。我的目的,是希望京華市和平穩定的發展,也希望你們能給城市帶來一定的好處,而不是一味的去破壞,我說的話,你能懂嗎?」
「當然,我也一直都是一個恪守法規的好市民。」楚一飛微笑著說道。
方怡有點兒愣神的看著楚一飛蛻變得越來越圓滑世故,心中卻是有點兒感慨。這孩子,難道也會慢慢變得跟南宮軒他們一樣嗎?或者,女兒的選擇,也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好呢?難道,就沒人可以陷入利益之後,又再次很清澈的走出來嗎?方怡心中冒出了這樣一個問號。她見過太多太多因為利益而完全變了一個人的男人,女人也不少。她已經知道了利益對一個人的改變,是有多大的。當初見到楚一飛的時候,他還算是比較認可的,哪怕是他答應譚月當真譚鰲的面親吻譚月,方怡都很堅持地認為這是楚一飛率性灑月兌的一面,他並沒因為利益而完全拘泥于一些等級制度里面。可現在,方怡仿佛看見了一個年輕且圓滑世故的成功者,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跟南宮軒他們一樣了?
結束了跟楚一飛的談話之後,楚一飛以夜太深了告辭,而方怡則是給譚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開始了每周一日的母女之間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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