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扶起被打趴的同學,那票西裝男下手很凶,每個學生身上都有或輕或重的內傷。好幾個學生當場就疼暈過去。無奈,楚一飛只好取出從柳家那兒開始,便隨身攜帶的毫針。替他們緩解一下傷勢,苦笑道︰「你們其實根本沒必要跟他們打。」
他目光有意無意掃向淡然站在一側的邢風,沒說什麼,喊來幾輛的士,送他們去醫院。而那幾個女生也被楚一飛趕走,盡管她們的確很想走,內心也充滿忐忑恐懼。可坦白說——這幾個性子有點野的女生,仍希望看看楚一飛接下來如何發飆。
「回去吧,太晚回去家人會擔心的。」楚一飛一臉嚴肅。
送走幾個依依不舍的女生,現場只剩下譚月、邢風和楚一飛,還有那票躺在地上哀嚎的西裝男,他漫不經心來到邢風身邊,點燃一支香煙,噴出一口煙霧,眺望著不遠處的街燈,淡淡道︰「真是稀奇啊,一票社會精英人士,卻都有不俗的功夫底子。這運氣可算是倒霉到家了。」
邢風面色微變,陰柔笑道︰「可能我今天出門沒拜關二爺。」
「也可能是踩到狗屎了。」楚一飛笑眯眯說道。
譚月站在他旁邊,默默注視他的一舉一動。眼里有些復雜的神采,但很快恢復冷淡和平靜。
「你猜他們的人多久會來?」楚一飛輕描淡寫問道。
「我怎麼知道?」邢風笑的有些陰冷,說道。「難道你真打算在這兒等他們的人?」
「有問題嗎?」楚一飛反問道。
「倒沒什麼問題,只是你還能打多少人?」邢風眯起眼楮問道。
「誰說我還要親自動手?」楚一飛咧嘴笑了笑,掏出手機,當著邢風的面撥通龍傲天電話。
「嘿,你小子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對面傳來龍傲天硬邦邦的聲音。
「公司的事兒處理得怎樣了?」楚一飛微笑道。
「還成,老子跟虎弟大年初二就離家給你跑腿,回來不給我們封一個大紅包你就不是人。」龍傲天冷冷道。
「哈,沒問題。」楚一飛扔掉煙蒂,用腳踩滅道。「你能從這邊調來多少人?」
「你的意思是——」龍傲天明顯猶豫了,也可能沒听明白楚一飛這番話的含義。
「我在跟人斗狠,需要人手講排場。」楚一飛笑的有點賤。
「你確定?」龍傲天試探性問了一句。
「再不來你就等著明天的報紙刊登‘昨晚某男子與過百持刀大漢凶殘對決,最後力竭戰死一飛說道。
「靠」龍傲天忽然興致勃來,冷笑道。「正好我在酒店閑得蛋疼,你在哪兒,老子馬上帶人過來。」
掛了電話,楚一飛又續了一支煙,過不多時,十幾輛黑色轎車排山倒海駛來,瞧這架勢,很有道上大佬談判的味道。十幾輛轎車塞滿空余的停車場位置,車內鑽出保守估計也有五十余人,為首的是一名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有謝頂傾向,臉上一條刀疤自眼角拉至嘴角,貫穿半張臉龐,面部肌肉蠕動間,這條猶如蜈蚣般栩栩如生的刀疤仿佛活過來。紅肉外翻,森然可怖得緊。
數十人清一色西裝革履,派頭十足。齊齊向楚一飛這邊行來。
「就是你打傷我哥們?」發福男人冷聲喝問,目中凶芒畢現。
「我能說不是嗎?」楚一飛嘖嘖稱奇。「原來京華市道上混能人手一輛50萬往上跑的汽車啊,介不介意我入伙?」
發福男人表情詭異,向前跨出一大步,與楚一飛僅有不足三米之遙,冷漠道︰「小子,你知道今晚不廢掉你,我那群兄弟不會滿意嗎?」
「我知道。」楚一飛微笑,噴出一口濃煙,橘色燈光輝映得他臉上有點妖艷,目光直勾勾盯著發福男人,俯身道︰「但前提條件是你得有能力廢掉我,不是嗎?」
說話間,數道高瓦數燈光打過來,刺得人眼楮難以睜開。隨即,停車場四面八方涌出嘩啦啦人群。著裝形形色色,有把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小混子,也不乏身強體壯如苦力的大叔,更多的則是由龍傲天帶頭的一票精壯大漢。一個個虎背熊腰,清一色理著寸頭,面部肌肉橫生,一看就是狠貨。單單這一票人,就遠超發福男人帶來的人數。
發福男子面色陡變,他完全沒想到短時間內,楚一飛居然叫來這麼多人。粗略估算,對方至少有300往上的人數,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樣的聚眾鬧事應該不能持續太久,到時警方會以防爆名義鎮壓。不過沒關系,我想收拾你們這票人,大約10分鐘就夠了。」楚一飛面露一絲囂張之色,兩步走上前,神色猛地一斂,淡淡道。「你做好充分準備了嗎?」
發福男子冷汗涔涔,眼中流露出一絲害怕,略顯結巴道︰「你想怎樣?」
「別傻了。這麼明顯的問題,以你的經驗不用問吧?」楚一飛微笑。
「我認輸。」發福男子低下高貴的頭顱。
「如果我剛才認輸,你會放過我嗎?」楚一飛笑眯眯問道。
「那你的意思——」
啪
楚一飛毫無征兆,一記響亮的巴掌抽在有刀疤的左臉。罵道︰「你以為有刀疤我就怕你啊?」
啪
又是一巴掌抽過去,楚一飛惡狠狠道︰「你以為你認輸我就會原諒你嗎?」
啪
第三巴掌抽下去,楚一飛一臉霸氣道︰「你以為我是這麼好相處的人啊?」
三巴掌下去,除了手掌火辣辣的疼,楚一飛都**了。
難怪當初楚風當著眾多大佬的面抽洪老大,果然是極其過癮啊。
發福男人被打懵了。但這種時候,發狠有用嗎?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楚一飛更殘忍的羞辱。他忍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譚月也明顯沒想到楚一飛會忽然發飆,不由對這個看起來有點小受有點弱不禁風的家伙抓狂的樣子興致盎然。
等到打累了,他一絲不苟盯著嘴巴鮮血淋灕的發福男子,氣喘吁吁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做的,然後你就才可以滾蛋。」
這是普通斗毆嗎?顯然不是——
從他來這兒便察覺出問題,一票西裝革履開好車的男人,每個都有功夫底子。這正常嗎?顯然不正常。再者,這票西裝男雖然偽裝的很好,可他們並沒對那些女生下手,似乎純心想鬧事。
並且,那家伙一打電話,就趕來這麼多人,更讓楚一飛確定這不是簡單的酒後摩擦。必然是有人一手策劃的。
至于這個人是誰…
發福的中年男人余光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邢風,迅疾收斂回來,似擔心被楚一飛捕捉到自己的異樣。
然而,他一瞥眼楚一飛便很快發現,轉身,咧開嘴,笑著向邢風走去︰「我猜,你現在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留在這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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