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兒一听見那淡而嘲冷的聲音,嚇的一個哆嗦,有種想立刻竄起來就逃的沖動,但目的沒達到,他只得咬著牙硬著頭皮撐下去,只是眼楮閉得死緊,繼續「哼哼唧唧」地仰躺著!不敢看頭頂上那涼颼颼的目光一眼。
「哎!哎哎!」韓小雨用腳尖踢了他兩下,「王小杰,你嘴上長痔瘡了是吧!除了哼哼哼,唧唧唧,會說句人話不?」
王小杰又哼唧了兩聲,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小眼楮,開口︰「韓姐,今兒這事不賴我!我不是不想干,是老板坑人哪!他今天早上給我們吃昨晚剩下的餿饅頭!我這干的重體力活兒啊,一家老小等著我這倆錢兒過日子呢。把我吃壞了,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就白水去呀!唉喲,這無良的黑心老板哪,這是變相的草菅人命哪!」
說到最後,他開始哭天搶地地蹬腿兒拍地了!這形象比那潑婦罵街好不到哪兒去!
韓小雨皺眉︰樣子真難看!
「小雨,這饅頭確實有幾個是昨天晚上剩下的,可是……」張德廣看她一皺眉,急急地解釋道。
「听听,听听,大伙兒都听到了吧。韓姐,這回我可沒編瞎話兒吧,這老張他自己承認了。他這是為虎作倀,坑害群眾呀……」王小杰逮住話辮子, 里啪啦一大堆。這小子嘴快,張德廣老實木訥,哪趕得上他的嘴皮子利索,被他這麼攪和一通,他張口結舌面紅耳赤,憋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急的滿頭大汗。
「你給我閉嘴!」韓小雨眉眼兒一瞪,踹他一腳,他「唉喲」一聲痛叫,還真閉上了嘴。沒辦法,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要是那愣的,韓小雨就是那個橫的!時刻將他吃的死死的!
「剩饅頭?剩饅頭怎麼了?那是你沒嘗過挨餓的滋味。像你這麼沒骨氣,又奴性的,怕是餓極了連狗屎都會捧來吃吧!你能有剩饅頭吃,都該感激老板念在跟你是同鄉的份兒上,賞你一口飯吃!否則,像你這種要扛扛不動,要推推不動,背又背不起,好吃懶做,整天偷工打混的死德行,哪個工程隊敢要你?還有臉說自己重體力,臊不臊啊你!」
「告訴你,王小杰,我可沒老板那麼心慈手軟!今天我是隊長,自然要對大家負責,誰耽誤了工程的進度,害大伙兒拿不到工錢,我韓小雨絕對要他不好過!你要是個男人,知恩圖報,就馬上站起來去上工!」
大家一起風里來雨里去這麼長時間,誰滑頭,誰老實,她心里明鏡兒似的!以老張的淳厚實在,不可能給大家餿掉的饅頭。現在天氣也沒到盛夏,剩飯菜放上一個晚上是不會壞掉的!農村出來的,知道糧食的珍貴,能省則省,絕不浪費。
王小杰純粹就是個混吃混喝等天黑的懶貨。這樣的人在工程隊里就一坨臭屎堆,誰都瞧不起,看不上!沒人願意和他搭伙,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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