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夢花一頭漆黑長發,小麥色膚色,眉毛雖濃密卻自是一股嫵媚,眼楮大而秀氣,眸子清明,唇角微微上揚,算不上絕色佳人,但給人的感覺比較特別,又有幾許秀麗、可愛、神秘,在鏡子前臭美了幾分鐘後又到陽台上伸伸懶腰,拉開窗簾真是‘卷簾見新晴,天闊雲自閑’。
刷牙、洗臉,換上便裝,踏上她的玲瓏的‘小黑駒’向菜市場飄揚而去。
來到菜市場,耳邊就傳來叫賣的聲音,有的是通過喇叭發出。她習慣性的每個攤位瀏覽而過。菜市場門口右側有個樸素、嫻靜的女子,她的攤前擺著玉石、翡翠、銅錢、銀元、銀屏風、銀鐲子、吸瓶之類的。那是歐陽夢花每次必觀顧之地,基本上是看看而已。
她看過一些有關玉石方面的書,一次,一位朋友剛買了一根瓖有綠松石的項鏈,戴在秀美的脖子上。
「這是我剛買的,怎麼樣?」朋友脖子一揚。
「這樣,看不清,拿下了,我仔細瞧瞧。」歐陽夢花正想驗證自己對玉石的鑽研效果,興致勃勃地說。
「諾,給你,拿好啦,一萬多呢。」朋友小心的從脖子上解下項鏈小心地遞給歐陽夢花。
她拿過來,在手上顛了顛,便不假思索地說「假的。」
朋友急了,說︰「憑什麼?」
她又顛了顛那項鏈,說︰「你這塊碧綠碧綠的,看不到書上所說的鐵線,再說分量也不對。」
「那你見過真的嗎?」
「博物管里見過。」
「你羨慕吧,才說是假的。」朋友又小心的把項鏈圈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我要麼不戴,要戴的話,要麼是款式特別的,要麼是真的。」
就這樣,朋友氣走啦,下次再見時,朋友秀美的脖子上戴的是鉑金項鏈,閃閃發光。
而目前地上擺的這些,可說都是下貨、次貨。但歐陽夢花羨慕她能做這種拙樸的生意,她能將每樣東西解釋得非常美妙來吸引你,讓你忍不住想將美妙帶走。雖然地上的玉石之類,似乎出自個體作坊,做工比較粗糙,非常便宜,二、三十元的石頭雖圖案造型一點都不精致,但模上去手感還可,可偶爾買一個做個掛件,掛在包上闢邪或做裝飾當做好玩,用不著擔心踫撞或者丟失。由于經常觀顧,雖然不能給她錢賺,漸漸得也就熟絡了。那女子自稱來自河南,這些都是那里的民間貨,小件都是邊角料所做,也有收集的舊貨。歐陽夢花不想推斷她所說是真是假,能听她對每一件物品說出那麼委婉動听的寓意就是一種享受。這次她看到一塊白色的石頭,不光亮很樸素,上面有個孔眼,孔眼里有個紐扣一樣的小石,可以轉動。那女子說︰「這叫時來運轉。」
哦,時來運轉,歐陽夢花想到堂姐,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二十元我買了」
「行,給你。」
往前走,有買鳥的,賣主也不知去了哪里,有兩個六、七歲的孩子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看著籠內的鳥,嘻嘻哈哈的,好像是籠外自由的鳥。
左轉,左邊是一間一間的雜貨鋪,右邊買海魚、鮮貝、蟹蝦等。這一段氣味腥濃,嘈雜、擁擠,甚或有三輪車、摩托車停放。地上是濕黏黏的。歐陽夢花突然停住,前面有一輪摩托車,車板上有一只巨狗,張著嘴,在濃重的呼吸,隨著這呼吸,嘴里哈出白色的霧氣。歐陽夢花不敢前走。
往事讓她對陌生狗有極度的恐懼。
而如今面前是一只巨狗。那狗依舊嘴里哈著白氣,而且歪著頭,兩只眼楮看著她,似乎也很納悶,十秒後,狗似乎明白過來,把嘴巴閉起,轉過頭去,好像說,這樣可以了吧,好通靈的狗,歐陽夢花倒覺得歉然。
前走,左轉,就是牛肉鋪,老板娘皮膚白淨,中等個,身材玲瓏,彩繪的白紗衣,花褲,粉紅底色,與她手中的尖刀以及眼前擺放的牛肉形成突兀,更別說拿起闊斧將牛排剁的嚓嚓響。打了個招呼,老板娘微笑著挑了一塊牛肉遞給她,歐陽夢花付錢打了個招呼離開。有時人與人之間有的就是這種默契、信任。
歐陽夢花折向賣蔬菜的攤位,買了一些蔬菜,便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