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章
大荒地是不知何起便出現在了北海,【北海記要錄】上寫著的大荒地因為海底峰脈擠壓了海面成為孤島。而當扶搖踏上這片現在已不再是孤島的大荒地,臉上絕對是一臉的激動。
在海上過了十幾年的腳不著地的漂離日子,這一段的來臨反讓她感覺尼瑪有些不太真實鳥;為確認自己是不是真到了大荒地,扶搖還抬幾腳狠狠跺了幾腳,實質感相當強的【咚咚】聲傳來,扶搖是仰首感嘆︰本上神總算不用再過著風吹雨淋的苦逼日子了!
大團肥渾沌挪著它胖墩墩的身子也跟到了地上,在它接近地面的瞬間,一只尖嘴魚妖從土層里哇地怪叫一聲,瞬間彈飛跳回海里一溜煙跑了。
大荒地附近的海岸邊海中妖獸頗為多,有渾沌坐鎮扶搖都不用去清理一只只都是發了瘋般往海里逃跑。
如此皓蕩的妖獸集體逃串事件很快引起門派中的注意,長墓門是大荒地唯一一個修真門派,兩個築基中期的長墓門弟子穿著灰褐色道袍從凌空而落。
「咦,秋師兄你快看。已有道友提前趕到了……。」一名皮膚曬得黝黑的中年男子對身邊一位白面無須,顯得比他年輕多的男修道︰「困在大荒地的修真越發不想理睬事情,這位女修倒是個熱情的。」
廖寅宵細細打量了對方一眼,走過來慎問道︰「在下長墓門廖寅宵見過前輩,不知前輩現在大荒地哪一靈脈上的修士?」眼瞧著有些眼生,不太像經常在這一片出沒的修士。容顏清秀,眉目間比平常女修多了幾分韌性。再看她道袍雖舊倒是料子極好,唉,看來又是一個大派弟子被困在大荒地了。
長墓門是大荒地唯一門派,扶搖在來之前便已了解清楚。聞言,她笑了笑,客氣道︰「在下扶搖,剛從蒼吾極地過來。」
言下之意就是說並不屬于大荒地任何一靈脈上的修真者。
她這麼一說,廖寅宵驚到月兌口便道︰「傳送陣已損,道友,你這是在與秋某說笑吧……。」她竟然說她剛從蒼吾極過來,當真是信口雌黃,不可取信。
心里微有怒意的廖寅宵面上未表半點,眼底警惕倒是加深了少許。
他身邊的中年男修士已是執起長劍,冷斥道︰「道友,你這是在戲耍我師兄吧!望仙門已有百來余年不曾有送修士過來,你到時說說又是如何過海的?」
扶搖啞然,怎麼地這倆人一臉不善的模樣呢?嘴角笑意未減,態度亦溫和道︰「在下真真是從蒼吾極地前來大荒地,望仙門的葉無為有送在下船幾艘,在下便是乘船而來。」
……
中年男修目光愣愣看著扶搖,半響才對廖寅宵道︰「師兄,她她她……她說她是乘船過來的?你……你信不?」反正他是不信的!乘船過海?哈哈哈,怎麼可能!從古至今就沒有幾個修士乘船過海安然到達北海。
三四十來年前不也有個男修也是乘船海麼?嘿,海倒是過了,也到了大荒地,可惜的是腦部受了重損躺在床上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廖寅宵示意他別出聲,換了語氣對扶搖道︰「前輩可有望仙門文碟?來大荒地必須有望仙門碟文才可登島。」
暫不管她所說是真是假,既然到了大荒地就得要有望仙門文碟才行,否則,大荒地是不會隨隨意意讓一個沒有身份證明的修士登島。
大荒地雖是孤島,面積卻是相當廣寬。市坊,城鎮皆有之皆蒼吾極地一些熱鬧地方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來,因傳送陣損壞,百余年前來的修士都被困于此地,大荒地反而更為熱門起來。又因島上皆是修士,反倒讓一些受了海難被飄到大荒來的凡人以為是蓬萊仙家。
有凡人,有修士的大荒地就算是斷了外界聯系,少不缺泛生氣。
面對一日比一日欣欣向榮的大荒地,身為島上唯一修真門派的長墓門是有責任守護好大荒地。
假若讓一個沒有身份碟文的人進來,便是長墓門的失責!
扶搖已拿出一塊玉筒出來,「出海前葉無為葉長老倒是給了我一片這樣的東西,也不知是不是身份文碟。」
接過一查看,正是身份文碟;只上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證明對方是蒼吾極地修士,是前來大荒地辦要事。
每個來大荒地修士都是有要事要辦的。
廖寅宵把玉筒還回去,心口繃緊的弦放松下來,他眼里盡是敬意對扶搖道︰「道友真是好生毅力竟敢只身乘船前來大荒地。此處離望仙門足有八十六億海里,更讓在下敬佩的是道友不過區區十來年便到達大荒地。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佩服,佩服。」
證實的身份,廖寅宵語氣已是大為改變。禮而有加,熱情有之。
扶搖笑了笑並沒有附和什麼,看了眼廖寅宵身邊完全呆住的男修,笑意稍稍從眼底滑過。也難過他們剛才懷疑了,八十六億海里……,難怪她在海上漂了十幾年也沒有看到大荒地。
真要乘船而來……沒有個五六百年是不能達到大荒地。
渾沌出現太及時了,一個瞬息移動便是萬里,就這麼飛快速度都移動了近一柱香時辰,八十六億海里……對現在的她來說真是個有些發怵的數字。
沒有渾沌,也許她還真把小命交待在北海里了。
「秋道友,大荒地難道真是百余年不曾有修士能離開嗎?」同行而走的扶搖開始細問起來,已知道大荒地距望仙門有八十六億海里,她還真有些不敢再只身出海了。
真是苦逼,若不知道距離數字她還是有膽量再次乘船離回去。知道了,反倒要心生畏心鳥。
廖寅宵交等他家師弟小心盯著妖獸是否有異後,便引領扶搖前往進入大荒地的禁制。這是大荒地外圍海岸,算不得是大荒地領域。
他邊走邊斂聲道︰「確實沒有修士可離開,各位道友心里都清楚北海凶險,不會輕易別劈捷徑。」
說著,他笑了起來,「不過,扶搖道友若告訴他們是乘船而來,我想明白起島上靈木便要遭殃了。」
既然修真者可以乘船而來,便說明此路是可行的。一些急于離島的修士必定會躍躍欲試,或是結伴離開。
扶搖聞言,卻是含蓄提醒道︰「若真有修士如此做,長墓門還需要提醒他們才行。」沒有渾沌,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飄呢。
身邊這位女修所言似乎有些深意要里頭,廖寅宵用眼角余光微地滑過對方一眼,已是記下她的提醒。
也許,事情並不是她嘴里說的那麼簡直。看來,他還暫時不能告訴被困道友們可乘船離開才行,與其葬深月復海不如就在大荒地修行了。
也許有一天望仙門的傳送陣可以修復好,所有道士可再次通過傳送陣離開呢。
他點點頭,聲色誠肯謝道︰「多謝道友提醒。」頓了下,他又道︰「有關道友前來大荒地的事情我想暫時隱瞞下來,不知扶搖可否願意?」
對扶搖來說,這有什麼願不願意呢?沒有人知道她前來大荒地更好呢。遂是微笑一下,哂道︰「秋道友也是為了各位修士著想,隱瞞我來大荒地一事也是好意。如此,便依了秋道友所言。」
見她眉目磊落,目光澈亮一眼瞧去便是一個心境純質的女修,廖寅宵對她的好感又多了許些。
在先震驚于對方乘船出海的膽量後,現在心里更清楚這種事情光是有膽量是不夠的,還要有足夠的機智,修為才行。
沒有釋放神識去探查對方修為有多高,而是圍繞起大荒地眼下實際情況撿到起最重要的事情告訴扶搖。
前面便是禁制,也是到了倆人分離之時,扶搖便頓足目光微斂便起道︰「不瞞道友,我前來大荒地是要尋找一稀世靈石療傷。前此年無意提到大荒地有出幾枚稀世靈石,上面記錄的靈石似與我需要尋找的靈石頗相似。不知秋道友可清楚稀世靈石的出土地點在哪里?」
長墓門是負責接侍蒼吾極地前來的修真者,扶搖不想再擔耽辰日便直接切入正題。大荒地出仙晶的地方她只知道一個大概方向,具體位置倒是不清楚,如此,最後是問問長墓門弟子了。
秋寅霄瞧著在門派里應也是有頭有臉的,或許他會清楚一二。
稀世靈石?大荒地沒有出過什麼稀世靈石吧。廖寅宵思索半刻,便如實回答,「大荒地屬于海地,就算是有靈石也都是水晶石。但這些水晶石在大荒地來說並不算什麼稀世靈石啊。扶搖道友,莫不是你搞錯了?」
「並非水晶石。」扶搖心里一咯 ,水晶石……,這下有些麻煩了。與仙晶形態模樣最接近的便是水晶石,槽!不會當年出土的正是水晶石吧……。
嘴角微抿,再問︰「除了水晶石外,秋道友還知大荒地可有別的靈石?」
見她神色肅穆,廖寅宵不由仔細回憶起來。良久,他想了想有些拿不定道︰「倒還有一種晶石,模樣與水晶石差不多。但這些都是廢靈石,看上去靈石不錯,可卻一點靈氣都沒有。難道扶搖道友要找的是這些?」
真真是大落過後是大起,扶搖心中一喜,笑意浮起鳳眸里,「如果真與水晶石相差不多,便正是我需要尋找的靈石了。」
對以吸納靈氣的修真者來說,仙晶在他們手上確實等同于廢靈石。
廖寅宵微地吸口氣,把心中撓不都撓不住的疑惑還是生生按下去。從儲物袋里拿出大荒地為最詳細的魚鱗冊出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跟平常一樣,「這是大荒地魚鱗冊,扶搖道友還是先看過後再說不遲。」
他臉色有些怪異,扶搖眸光微閃接過魚鱗冊用神識一查看,便已明白為毛他一臉怪異了,合上魚鱗冊,她淡定道︰「我來大荒地便是需要尋找此靈石,雖然要去的地方是凶險了一點,我總還是要去去才行。」
廖寅宵暗中抽了口氣,目露異色道︰「這里可是大荒地最為凶險之地,當年有位元嬰大能前去最後都損落在此,扶搖道友,你……你又何需為了幾塊廢晶石去冒險呢?療傷的法子也很多啊,難道非要廢靈石不成?」
怎麼會有人瞧上廢晶石了?幾萬年前,那地方確實是出現過廢晶石家,可是自打海震過後,便已大荒地月兌離,中間隔著一道萬丈深淵呢。
扶搖沒有把魚鱗冊還給廖寅宵,而是神色自若把它放回自己儲物袋里。這個可是少有的大荒地全貌圖,咳,她……她瞧一眼就不舍得還回去鳥。
嗯,要還也要等她取得仙晶石回來還。
她是打定注意要去在大荒地素有閻羅獄之稱的葬仙山脈,廖寅宵也沒有再多勸。彼此之間又不熟,不會在陌生人身上多費口舌。
目光送扶搖過了禁制後,廖寅宵臉上這才露出惋惜來,自言自語道︰「可惜了,可惜了啊。葬仙山脈傳說連仙家去了都一去不返地,她一個築基後期修為的還能活命?」
暗嘆幾口氣,袍袖在空中一揮,一道淡黃色的符便落在他手中。這是一道記影符,自他與扶搖談話起便開始記始倆人對話。
這是為了謹慎起現而特意用上的記影符。
回好記影符,便傳出道傳音符返回長墓門,告訴門中有位女修已前去葬仙山脈,讓守在葬仙山脈的弟子放行。
有了手中魚鱗冊扶搖沒有再耽誤半刻一路御空飛行,第四日後便飛到葬仙山脈。
葬仙山脈是一處荒蕪之地,靈氣充盈的同時怨氣也是濤天。扶搖釋放意念一去,驚訝發現這些怨氣都是妖獸不死亡靈的怨氣。
葬仙山脈葬的不是仙,是妖獸呢……。
妖獸對來靈石的分辨可比修真者要強大了,它們怕是發現山脈里有仙晶石所以才不顧一切想要沖到里面去,結果……反讓仙靈氣反噬掉了性命。
以上,皆是扶搖所猜測的,什麼仙晶石啊……暫時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在沒有親眼見到仙晶石之前,請允許她做做白日夢吧。
隔絕葬仙山脈沖怨氣不許渡過大荒地的禁制靈光一閃,一束青色光芒劈開怨氣直接延長到扶搖足下。
守護禁制的長墓門弟子已接到師門來訊,見傳影符記錄的女修出現便立馬開啟禁制放她入內。
對長墓門做事之快讓扶搖感到很滿意,她目光落在某處,彎唇笑了笑便進入踏著光束進入怨氣沖天的葬仙山脈里。
有生魂進入,妖獸的亡魂開始躁動起來。它們發出不甘心的淒厲叫吼,在怨氣里橫沖直撞起來。
扶搖手結法印,一道黑色光輪出現在手指,紅唇微啟冷道了聲︰「疾,破!」只見黑色光輪在指間化成一道黑箭,拖著鋒利無比的箭尾直往隱隱浮露各種猙獰面孔的怨氣里射去。
比淒厲慘叫聲更為陰惻的厲嘯傳來,黑箭所過之處怨氣消失,亡魂消散。一道靈氣蘊厚的道路便出現在足下。
腳踩下去便是白骨斷裂的咯吱聲響,扶搖不用低頭也知道這一片全是妖獸白骨覆蓋,寸草不生之地。
否則,怎麼會有如此之大的怨氣呢。
怨氣是鬼修,魔修最喜的,太瑞魔君嘿嘿怪笑起來,「好一個怨氣所在地,扶搖,把魔龍劍釋放出來!讓它好好吸食吸食。」
這倒是個不錯注意,她施展【混天魔宗訣】還要浪費靈力,讓魔龍劍出手倒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祭出魔龍劍,依俯在劍身的龍君卻是一言不發也是一聲招呼也不打,金芒閃過……竟是化成金光遁入扶搖的丹田里。
不稍一會听到朱雀好開心的說話聲,「咦?你終于舍得進來了?哈哈哈,我就說嘛,都成了神龍,你還擺什麼架子呢?」
「我跟你說啊,伺主里的丹田很舒服。仙靈氣相當醇厚呢,你看,我修煉這麼久也沒有見伺主仙靈氣有枯竭過呢。」
龍君輕吐兩字︰「閉嘴。」
怨氣是太瑞所喜,不是他所喜。魔龍劍里的煞氣經他龍氣淨化已經消去不少戾氣,今日若把葬仙山脈的怨氣,怨魂都吸食,……之前他做的都白費的。
不過,她既然還修了【混天魔宗訣】便不擔心魔龍劍不听她令了。
魔修,道修……兩道齊修的修士他是頭一回見到。震驚著震驚著,他已經習慣了……。廢虛鏡她都能拿到並擁有,還有什麼事情讓他更震驚呢?
魔龍劍一出來,朱雀立馬閉上眼楮裝死。龍君都讓它閉嘴了,它就閉嘴吧。唉,真不喜歡怨氣這些東西……,好不舒服。
最歡的就是魔龍劍的,煞氣釋放便為扶搖劈出一道光明大道出來。所有的妖獸怨靈此時再不敢做怪,是有多遠逃多遠。
沒有它們逃跑機會,魔龍劍等同張著一張巨嘴歡快吸納怨氣起來。
于是乎,一直觀察葬仙山脈的長墓門掌門很是解不透為什麼葬仙山脈的怨氣在減少……,有的時候甚至全部淨化出來。
在長墓門解不透時,一名弟子臉露喜色過來,「掌門,掌門,蒼吾派那位前輩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