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一八一醫院,整個泉州數得上號的醫院,這里距離陳靜的服裝廠也近,便于照顧唐龍。
此刻的病房之內,唐龍躺在床上,雖然月兌離了危險期,但是也還屬于高危病患,因為唐龍的大腦水腫,什麼時候突然猝死,那都屬于正常的範疇。
所以醫院強調,唐龍必須時時刻刻都在醫生和護士的視線範圍之內,不能離開半步,以防病發之時可以進行急救。
當然了,還有一個巨大的原因,就是唐龍剛一入院,就成為了整個一八一醫院的重點研究對象,並且一八一醫院已經將此項目上報給解放軍總院。
只因為常人的腦細胞激活數量大概在三億到四億之間,而唐龍一轉院進入之時的CT顯示,他的活躍腦細胞就已經到達了五億,而且每個小時都在以百萬的數字在激活。
直到現在整整一周,唐龍的腦細胞激活數量已經到達了十億,不錯,整整十億,超過了普通人的兩倍多。
他是唯一一個被發現活躍腦細胞超過十億的活人,傳聞愛因斯坦的活躍腦細胞達到了十三億多,但是那只是傳聞,即便是真的,愛因斯坦已經作古,但唐龍就活生生的躺在他們的面前。
雖然唐龍的腦細胞激活是因為頭腦內殘余的放射性金屬元素所致,這種放射性金屬為近年來才發現的金屬,它與惰性氣體截然相反,這種金屬分子非常活躍,不僅自身活躍,還能促使被他沾染的生物活躍,比如現在的腦細胞。
「美女,能否讓我出去外面走走,散散心?」唐龍對著身邊的護士和氣的說道。
「不行,主任說了,你是重點研究對象,讓我看緊你。」天然萌自然呆的護士小吳,一口氣就給拒絕了。
「我是犯人嗎?你們有什麼權利剝奪了我的人身自由,哪里都不讓我去?」
「你不是犯人,也沒剝奪你的自由,但是你就是不能出去,這是主任說的。」
「我.」唐龍差點罵娘,這丫頭是呆還是傻,她沒發現她的上半句和下半句矛盾嗎?「那我去上廁所。」
「我扶你。」護士縴縴小手就伸了過來。
「不用,我自己能走,我不是癱瘓!」唐龍有些不高興了,自己何曾如此矯情過,這丫頭要是個男的,早被自己打了,奈何是個嬌滴滴的妹紙,真下不去手。
每每都是跑去廁所抽煙,醫院原本不讓的,但是鑒于唐龍願意配合科研,而且屬于那種隨時都有可能嗝屁掉的病人,醫院便特批了,而且唐龍住單間,抽煙不會影響他人,便允許其在廁所里抽。
唐龍拿著煙,正準備關上門,突然回頭對著護士邪惡一笑道︰「美女,今天的丁字褲很性感哦。」
「啊!」護士一聲驚叫,而後猛然捂住三角地帶。
砰的一聲,唐龍邪笑著關上了廁所的門,開始吞雲吐霧了,留下傻眼的護士,她已經滿臉通紅,紅到了脖子,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進去。
唐龍在廁所吞雲吐霧之時,呂主任所率領的科研團隊卻對著唐龍的腦電圖皺眉,因為一個星期之後,唐龍的腦細胞已經趨于穩定,就控制在十億個左右。
「主任,您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一位組員小聲的問道。
「奇了怪了,這怎麼突然就停止了呢?短短一個星期從五億飆到十億,我還認為會繼續激活下去,兩三個月就能全部激活,哪想到總院的批復信剛到,這病人的腦細胞激活進度就停止了。」呂主任的眉頭皺成了疙瘩。
「主任,我們這個立項是不是有些倉促?」組員擔心的說道,畢竟總院的批復下來了,同意了他們的科研,現在唐龍的腦細胞激活卻停止了,這項就卡在這里了。
「怎麼會覺得倉促呢?」呂主任嘆了口氣道︰「如今工程院與科學院就有腦細胞活躍數達到八億的院士,但是他們是純天然的激活,順其自然,用主觀意識去激活,但是我們手上的這個病人則是由放射元素被動造成的。」呂主任咽了口口水道︰「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研究以此方法激活人類大腦那些休眠的腦細胞是否能夠增強人類的智力?以及這個過程會不會造成身體的負面影響,比如腦損傷或者壽命減短,猝死等等!」
「主任,既然現在病人的腦細胞停止激活了,何不就測試他現在的智商,拿一些科研難題考考他?十億腦細胞夠了,如果不會那便不會,即使激活一百五十億那也不會。」
「好,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呂主任點點頭道︰「這事你去安排。」
「嗯。」
就在這時,小護士突然慌張的推門而入,差點哭了出來。
「小吳,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看著病人嗎?怎麼跑這里來了?」呂主任扶了扶眼鏡看著小護士。
「主任,病人跑了!」小吳護士說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你快說!」刷的一聲,呂主任和其他幾名組員齊刷刷的站立起來,臉色難看。
「他說他想上廁所,然後我就在外面等,我知道他在里面抽煙,可是按照往常,一根煙三分鐘,我足足等了十分鐘,他還沒出來,然後我就去敲門,里面沒回應,我就擔心他出問題,讓醫護工撞開了門,一開門才發現他從衛生間的窗戶跑了。」
「這不扯淡嘛,他的病房可是在十八樓!」呂主任驚出了一身汗,這病人不會摔死了吧。
「是啊,我們也怕啊,大家就到樓下去找,可是前前後後找了個遍,別說人,連個影都沒找到!」小吳護士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那趕緊讓人找啊。」呂主任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帶頭沖了出去,這可是他的科研對象,唯一的科研**,此次項目批了,經費估計很快也下來了,唐龍的腦細胞停止激活是一回事,唐龍消失又是另外一回事,到時候沒辦法跟上頭交待,有騙經費的嫌疑,這要出大事的。
「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他家地址在哪?
「不知道!」
一行人瞬間傻了,止住腳步看著小吳護士,小吳護士臉都綠了,她真的不知道。
「那他怎麼辦理的入院手續?」呂主任壓住火氣,差點發飆。
「只寫轉院病人,不過送他來的那個女人,我們有登記她的資料,陳靜,就在北峰工業區開服裝廠。」小吳趕緊出言,生怕挨罵。
「那還愣著干什麼,趕緊聯系陳靜,看看病人是否跑回家了。」
「好好好,馬上!」小吳立馬掏出了手機。
「什麼?沒有…啊,知道了!」小吳掛了電話,一臉茫然的看著主任等人道︰「她說沒有,她也急了,正往我們醫院趕呢!」
「找!」呂主任爆吼一下。
全院瞬間動員幾十人開始找尋唐龍,但是他們哪里能找尋得到。
此刻的唐龍早已在清源山頂,一八一醫院就在清源山的山腳,從山腳到山頂,常人大概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唐龍僅用二十分鐘就到達了。
他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干嘛的,體力竟如此之好,而且在緬甸殺那十個士兵之時,那些格斗搏擊的本事,都是出于本能,一出手,自然而然就會了,而且無比的熟練,顯然以前沒少使用。
清源山頂有幾間店鋪,這里有涼亭,每當夏天的傍晚,就有好多的市民到這里來泡茶,也別有一番情調。
唐龍找了部公共電話,給陳靜撥了過去,他現在就認識陳靜一個人。
「喂,你在哪里?」電話那頭傳來陳靜略帶責問與憤怒的聲音。
「別問我在哪里?那些醫生找你了吧,別讓他們跟著你。」唐龍說道。
「他們沒有跟著我,我現在剛準備去醫院,你怎麼跑出來了,你在哪里?」陳靜焦急萬分,要是唐龍真丟了,她的心會不安的。
「我在清源山頂,你來請我喝杯茶吧,別讓那些醫生跟來,否則連你,我也不會見的。」唐龍說完便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黑色的奔馳S35L到達了清源山頂,這原本是胖子的座駕,只是胖子掛了,陳靜才會開這車,這車不適合女人開。
唐龍坐在一處無人的涼亭抽著悶煙,陳靜下了車,快速朝著他走了過去。
「你怎麼啦?」陳靜靜靜的坐在他的邊上,他卻眺望著遠處的群山,嘴里徐徐吐著白煙,卻沒有說話。
陳靜便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他抽煙,她能體會他心里的苦楚,她剛剛喪夫,而他卻喪失記憶,腦子里一片空白,特別是在夜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忘記了一切,也便沒了目標,沒了推動自己前行的那份動力。
「帶我回去吧,我不想住院了,這醫院已經變質,在乎的不是病人的生死,他們在乎的只是他們的研究,將我當成小白鼠了。」許久之後,唐龍開口道。
「可是你的傷?」陳靜猶豫了一下,著實是唐龍傷得很重。
「不礙事的,要死早就死了,我的命我自己知道。」唐龍回過頭來,對著陳靜擠出笑容。
「嗯,上車吧,我帶你回去。」陳靜點了點頭,她能明白,此刻唐龍的心里就自己一個朋友了,可以信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