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又一個快樂的周末之夜來臨。別有洞天娛樂城門前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穿著鮮艷旗袍的迎賓小姐站立在大廳兩旁,禮貌地恭迎著四方賓客。突然,門外不遠處的一聲沉悶的槍響,攪碎了這個溫馨而躁動的歡樂之夜。
人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故。娛樂城門外,女人的哭鬧聲和嘈雜聲混在一起。娛樂城的保安一邊叫著「警察打死人了」,一邊飛快地跑進娛樂城內向值班老總報告。老總立即叫保安報了警。
听到說警察打死了人,包房里、大廳內的人都蜂擁著跑出來,想看個究竟。
距娛樂城一百多米的地方,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一位瘦瘦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他的前胸洞開了一個窟窿,白襯衫被染得一片殷紅,鮮血從他胸前噴出,流到了水泥地板上。看熱鬧的人沒人敢上前,只有那個打扮得很花俏的女人,扯著一個警察的衣服在哭著鬧著。那警察用手推著那女人,不屑一顧地說︰「這家伙就是該死!你這個臭婊子,別跟我糾纏不休,不然我一槍把你也崩了,讓你和你男人一起去見閻王爺好了。」
那女人被推倒在地上,仍哭鬧著一雙手抱著警察的一條腿不肯放他離開。警察身邊的兩個男青年走到女人身邊,兩人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霸蠻將那女人的手拉開。打死人的警察朝死者啐了一口痰,狠狠地瞪了那哭鬧的女人一眼,然後和他的同伴走出人群,上了一輛的士揚長而去。
女人邊追邊哭著︰「你們是土匪,不是人,你們還我的丈夫,還我的男人……」
死者和女人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瞧著這血腥的一幕,在紛紛不停地議論︰
「有什麼仇,還開槍殺人,莫非是個假警察?」
「也許是為這個女人結怨而大動干戈吧?」
「這世道真是不太平,動不動就要了別人的命。」
「快送醫院,看還有沒有救?」幾個看熱鬧的人走上前去,準備將那男人抬上一輛的士。
娛樂城值班老總阻止著說︰「慢點,我們已經報警了,先保護好現場,警察馬上就會到。」
果然,話剛說完,一輛警車鳴著警笛呼嘯而來,停在人群旁邊。幾名穿制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分開眾人,走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身邊,他們將現場劃了一個圈,讓人群退到圈外去。一名中年警察模了模倒在地上的男人的鼻孔,說︰快,先送醫院。兩個年輕警察將男人抬到警車上,直奔醫院而去。
警察將男人抬進醫院的急診室,放到診療床上。急診室值班醫生拿著听診器放在男人的胸前听了幾秒鐘,接著模了模他的鼻孔,又用手指將他的眼皮拉開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說,呼吸停止,瞳孔擴大,心髒也停止了跳動,已經沒法救了。
這個無辜的男人,就這樣死在那個警察敗類的槍口之下。
女人抱著男人的尸體,哭得死去活來。警察讓醫院將死者暫停放在醫院的太平間,女人哭著不肯放手,中年警察說︰「請你配合我們,把事情調查清楚。」
女人听了中年警察的話,似乎明白了。男人已經死了,她一定要為他報仇,洗清自己男人的恥辱。因此,她不再哭鬧,而是聲嘶力竭地說︰「我男人是無辜的,你們要為他作主呀!」
中年警察說︰「放心吧,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我們一定調查清楚,將殺人凶手繩之以法。但你一定要配合我們搞好調查。」
女人使勁地點點頭說︰「我相信人民政府,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抓住凶手,我願意配合你們。」
警察們兵分兩路,一路在別有洞天娛樂城展開對這次凶殺案件的調查取證,另一路則將女人帶到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室詢問情況。
警察開始問話。
「殺你丈夫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像你們一樣,警察。」
問話的警察瞠目結舌地說︰「不會吧,怎麼會是警察呢?是不是你看到他穿了警服?要說是穿了警服,也是個冒牌警察。」
女人斬釘截鐵地說︰「是真警察,那人叫解岳林。」
問話的警察詫異萬分︰「什麼,解岳林殺了你丈夫。」
女人說︰「是他,那個無惡不作的家伙,不殺他不解我心頭之恨。」
「解岳林為什麼要殺你男人呢?」
女人喝了一口水,然後將事情的細節末節一一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