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華听到這,不是大怒,而是為他臊得慌。這還是學生在和老師講話嗎?你干脆直接說她是你的夢中情人得了,他不,偏偏繞個大圈子。尤其最後面的那句話和垂涎三尺的表情,讓馬曉華恨不得把他的腦袋放到門縫中夾。
現在的學生,簡直就不可理喻。尤其是她面前的這位,在她跟前說話越來越放肆,前段時間讓她換男朋友,現在又大言不慚地說她夢到他,簡直氣死人。
馬曉華感覺作為一位老師,她還真失敗。這家伙伶牙俐齒不說,臉皮還出奇的厚。這也怪她,前一段時間為他輔導功課,兩人之間走的太近,以至于她在他面前毫無老師的威嚴。
距離,產生美,更能保持適當的威信。
馬曉華知道現在端老師的架子已晚,只能當他的話是耳旁風,板著臉道︰「李向東,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貧嘴。秦可人打電話給學校可是說你救了她?」
李向東站起身,在她的額頭上試試。「不燙啊!老師,你莫不成昨晚沒睡好,現在還在說夢話。」
馬曉華沒好氣地打掉他的手,很無奈地說道︰「我是在跟你說正事,你別搗亂好不好?」
李向東嘻嘻一笑,指著自己︰「馬老師,我沒跟你看玩笑。甭說我沒救秦主持,即便是我說的,你看我這身板,能救人嗎?被人救還差不多。」
馬曉華老師瞧瞧李向東稍顯瘦弱的身體,說實話,她也不太相信憑他的小身板能從四個成年大漢手中救出秦可人。
「可秦小姐說的就是你。」馬曉華的話雖如此,但語氣不再那麼肯定。
李向東長嘆一聲︰「說假話有人信,說真話反倒沒人信。我倒也希望是我做的,可我的確沒干過這樣的好事。也許是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做了,也許是她打錯了電話。馬老師,你們既然認定了我,那就算是我做的好了。不過,到時候弄錯了可別怨我。」
馬曉華被他欲擒故縱的手段整的沒了主意,說實話,她心里一百個不願意這件事搞錯,可她現在卻傾向不是他干的。
李向東著急出去打電話,故意說道︰「馬老師,要不你將錯就錯把我報上去,讓我也過過英雄救美,接受下萬眾矚目的癮。」
馬曉華失笑道︰「就你,還英雄呢?我看是英國的狗熊還差不多。行了,你先回班,我確定了以後再說。」
李向東抓住她的水杯子喝了幾口水,滿足地嘆道︰「真香。」
又來了,一語雙關的話讓馬曉華心里更亂,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揮手讓他滾蛋。
李向東也揮揮手,好似揮走了一片雲彩,將他也帶走。
莫不成我真對他有那層意思,要不然我怎麼能容忍他如此的放肆,馬曉華被自己心里大膽的想法嚇壞,忙念了句「罪過」,跑出辦公室,到校長那匯報情況。
秦可人接到李向東電話的時候,感到很驚訝,更多的是高興像李向東這樣不求出名的少年人委實不多。她不但答應了他的要求,心里更看重了他幾分。
風起,將天空的薄薄的霧吹進了教室,正在看書的李向東耳邊飄過來很淡很淡的話語,又似有著濃濃的愁思。
「放學後,你能陪我走一段嗎?」
李向東很痞氣地問道︰「去上廁所?」
「上你個頭。」
徐若瑄輕咬著嘴唇,沒好氣地將後腦勺甩給他。跟這樣的家伙很難溝通,剛開口,他就把你往溝里帶。人家想跟他談正事,他卻偏偏沒個正形,她一下子失去了談話的興趣。
李向東撓頭,很是不解。這丫頭片子到底打啥主意,話剛起個頭卻又剎住,莫不成真對他有那個意思。
少年,本就對男女之間的事懵懵懂懂,別看李向東平日里油嘴滑舌,好似急色的狼。可一接觸上實質問題,他就暈菜。如果他換個文雅的說法,別說陪你走一段,陪你一生都願意這樣詩情畫意之類的言語,徐若瑄不說感動的淚嘩嘩地往下流,但最起碼不會不搭理他。
一飲一啄,天注定。李向東還很年輕,致使他喪失了討好徐若瑄的良機。
學校的籃球賽還在如火如荼地舉行,缺少李向東上場的高一一班籃球隊兩戰皆負,已到了淘汰的邊緣。
作為班級籃球隊的隊長,李向東當然不能坐看著班級籃球隊的毀滅,更何況還關系到他和徐若瑄的賭注。他已和項勇等人約好,放學後去練習,他也要做些恢復性的訓練。
馬曉華老師今天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對他的要求更苛刻,或許是因為那件好事不是他做的,她竟將怒氣發泄在他身上,每天又給他增加了五套習題量,累得他像死狗似的。
放學後,李向東還趴在桌上做卷子,還剩下半張,他打算做完後再去練習。項勇等人坐在教室後面聊天打屁,看似一點也不著急。
少年,放學後往往不急著回家,他們向往外面的世界,卻嫌家里的空氣有些悶。
李夢詩到一中上學也有好幾天了,在這段時間里,她結交了幾位好姐妹,有時放學直接和她們結伴回家,倒給他騰出不少自由時間。
正當李向東快做完卷子時,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向東,快,……。」
圓臉姑娘張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外面,半天說不出話。
項勇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張虹,你家飯館出事了?」
「你,你家飯館才出事了。」
張虹給了項勇兩個老大的衛生球,道︰「徐若瑄在我家飯館門口被幾個人攔住,正拉扯著呢。」
一班的學生她認識不多,但徐若瑄卻是不多里的一位,和他同桌的女孩她一向很留意。
「媽的,敢欺負我家大嫂。」
項勇剛站起來,卻發現李向東已像支離弦的箭般躥出教室,他忙拔腿追趕,嘴里還喃喃自語。
「靠!東哥,你也不用跑的這麼快吧。」
李向東這才知道徐若瑄下課前跟他說話的意思,再聯想到她這幾天的反常,越琢磨心里越自責。要不是張虹前來報信,他還以為小丫頭這幾天身體不舒服。
張虹家的飯館很快就到,可那小丫頭呢。李向東四處一打量,才發現有群小年輕正向東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