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姐,輕點,疼。」
在外屋的炕上,李向東仰起臉,他姐姐李夢詩正在他臉上的淤青處涂抹碘酒。
李夢詩蹙著眉,心疼地問道︰「你呀,從小到大總讓人欺負,這次是不是那個叫項勇的人打的?」
李向東笑著說︰「姐,項勇早已被你的威風嚇破了膽,他哪敢再動手,不信你問蚊子。」
站在一旁的蚊子忙點頭,說道︰「姐,這次千真萬確不是項勇,我敢發誓。」
李夢詩追問道︰「那是誰干的?」
李向東朝蚊子眨眨眼,蚊子忙說道︰「我倆在放學的路上,踫到幾個搶劫的,在我倆身上沒搜到錢,就把東哥打了一頓。那些人我們根本不認識。」
這是兩人在回來的路上商量好的,李向東知道自己在姐姐面前一說謊話就露餡,干脆把蚊子帶回家,讓他說。
「那幫人還真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下敢攔路搶劫。你倆以後長點心眼,見到這樣的人躲遠些。」
世道不太平,好人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李夢詩在單位的報紙上經常看到某銀行被搶、某某搶劫盜竊團伙成員落網之類的消息,還真以為兩人運氣不好,踫上搶劫,還好性命無礙。
隔壁家六七歲的小虎子走進屋子,指著李向東和蚊子說道︰「大姐姐,大哥哥們壞,他們是壞人。」
李夢詩笑著問道︰「他倆怎麼壞了?告訴大姐姐,大姐姐幫你出氣。」
小虎子小臉漲得通紅,大聲說道︰「他倆欺負我,彈得的小雞雞。我媽媽說了,他倆是壞人。」
李夢詩莞爾,在兩人的頭上各打了一下,說道︰「你倆就不學好,在別人那受欺負,跑回來卻欺負小虎,欠打。」
李向東笑著說︰「小虎,當初咱們說好彈一下給一塊糖對不對?」
小虎子點點頭。
李向東笑道︰「那是交換,不是欺負。」
小虎子卻跳起來說道︰「你們耍賴。」
「我給了你幾塊糖?」
小虎子說︰「八塊。」
「彈了你幾下?」
「九下,你彈了四下,那個哥哥彈了五下。」
敢情這小家伙是因為少給一塊糖跑來告狀的,李向東笑著對蚊子說道︰「你小子,真不地道,還賴小孩的帳,馬上給小家伙補上。」
李夢詩嗔怪地點點弟弟的額頭,給弟弟涂完藥後出去做飯。
蚊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笑著遞給眼巴巴的小虎子,說道︰「搞了半天彈人家的東西這麼爽,東哥,咱們要不然設個刑堂,我來負責。」
蚊子的提醒讓李向東的眼楮一亮,再好的制度沒有人監督執行等于一張廢紙。
他拍著蚊子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想干,那以後刑堂堂主的位置就是你的。」
蚊子抱起小虎子親了一口,大笑著走出去,留下一句猥瑣到極點的話。
「以後,讓魏大壯的小弟弟嘗嘗我的彈指神通。」
搞了半天他還在記恨今早的事情,李向東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李向東板磚拍倒董智的消息像陣風般地在學生中傳播,勇哥盡管不允許學生散播昨天的消息,但要熱血少年絕口不提此事根本不現實。
李向東在一中學生中聲名鵲起,直追勇哥,成為一中傳奇式的人物。
「血手向東,出手見血」的說法更是傳得神乎其神。
在李向東的大旗下,向東會又添加了十幾個成員,而頂替項勇工作的魏大壯也挾李向東擊敗董智之威,迅速地將高一年級剩下的十個班收入囊中,向東會成為繼勇哥之下的一中第二大勢力。
項勇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中,現已能下床。
李向東和徐若瑄觸踫的曖昧仍在繼續,可徐若瑄能明顯地感受到她的同桌這幾天有些急躁,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這天中午,李向東和關大來到學校的操場上,李向東仰面躺在足球場的綠茵上,關大坐在他身邊。
「東哥,你這個計劃實在太冒險。戴老大可是身強力壯的成年人,而且誰敢保證那個叫小紅的女人不會將你出賣給戴老大。不行,我絕不同意這樣做。」
關大很是堅決地一口否決李向東的想法。
「干任何事都有風險,吃飯還有被噎死的人,難道我們因此就不再吃飯?我認為世上沒有百分百有把握的事,但只要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的機會,我就會去做。項勇是我們的兄弟,我不可能看到他被人打成那樣也無動于衷,你也是。」
說到這,李向東顯得有些悲憤。
「昨天,我們都听到警察是怎麼答復項家的,現場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沒有任何人證物證證實戴老大跟這件事有關,董智這小子又裝瘋賣傻。他們讓我們等,可等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只要一想起項勇母親慘痛的哭聲我就受不了。我不是警察,他們那些規矩對我而言屁用也沒有。關大,你的心情我理解,可誰又能理解項勇躺在床上的疼痛呢?這件事我已決定,你不用再想勸我。現在,你的任務是幫我完成這次計劃,不要讓任何人抓住漏洞。」
關大問道︰「可萬一要失手了呢?」
「頭掉了不過碗大的疤,也當不得大事。還有,讓兄弟們這幾天時刻處于待命狀態。」
關大想想,說道︰「行,這件事我會安排好,但行動的人不是你一個,還有我。」
李向東剛想說,關大搶著說道︰「項勇不只是你的兄弟,他還是我的兄弟。」
李向東緊緊地握住關大的手,這時候,任何言語在兄弟面前都是多余。
白天的盡頭是黑夜,在夜幕的籠罩下,一切都可能發生。
從下雨天空就飄起了雨點,到晚上九點以後,雨突然大起來,席天幕地,將整個海濱市籠罩在一片雨霧中。
不一陣,兩道刺眼的光亮從遠處照過來,光柱越來越亮,能清晰听見馬達的引擎聲。
黑暗的樓道里,一人小聲地問道︰「東哥,你說會不會是他?」
聲音有些緊,看得出問話的人很緊張。
另一人說道︰「先看看再說,我倆先上去。」
兩人穿上雨披,迅速地爬到樓頂。
車上下來三個人,迅速地在四周查看一番,隨即有兩個人走進樓道,另一人站在小車邊,警惕地四處張望。
「這種大雨天,連耗子都不願出來,更何況人。我看,我們也未免太謹慎了。」
「小聲些,老大讓我們干什麼,我們照做就是了,省的惹怒了老大,白挨大耳光。」
「老大也真是,在店里干就行了,還非要跑到小紅家來玩。」
「你懂個屁?這叫有品位。」
「媽的,不說了,咱們就是受累的命。店里那個東北娘們床上功夫,嘖嘖……。」
「你小子悠著點,別哪天被那騷娘們整的精盡人亡。」
……。
樓道里,兩黑衣漢子邊猥瑣地笑著邊往上走,到三樓後,其中一個黑衣漢子打開門,兩人進去轉了一圈,很快就出來。至于上面的樓道,他們看都沒看。顯然,他們是在應付差事。
兩人出去走到車窗邊說了些什麼。
不一陣,車上下來一位魁梧的漢子,他後面跟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車邊的黑衣漢子為他倆打著傘。
「行了,你們在外面等著。」
戴老大走進樓道低聲吩咐三人,旋即摟著女人上樓。
「媽的,你在這干女人,倒叫老子在外面淋雨。」
黑衣漢子們心里憤憤不平,但臉上卻絲毫不敢露出不滿之色。
女人拿鑰匙打開門,見男人進來,用腳後跟將門關上。
戴老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說道︰「小騷貨,有什麼稀罕東西趕緊拿出來。」
女人嫵媚地一笑,打開音響,流水般的鋼琴曲頓時灑滿整個房間。
「戴哥,等會你就看到了。」
不一陣,衛生間響起嘩嘩的水流聲。
坐在沙發上的戴老大取出一個瓷瓶子,將里面裝有的白色粉末倒入茶杯中,隨即一口喝盡,閉著眼楮仰靠在沙發上。不一陣,他身體隨著音樂扭動起來,眼楮里射出野獸般的。
正當他打算站起身直接進到浴房時,女人卻披著條浴巾從里面走出來,見到他臉上的神情,不由地有些心悸。
在那種地方上班的女人,沒點見識根本不可能,尤其是當紅的小姐,各種形形色色的客人全見過。戴老大此刻的神情明顯是服食K粉的癥狀。
K粉又叫「**粉」或「粉」,無論在貞潔的女子,只要喝下這東西,在瞬間會變成世上最的蕩婦,娛樂場所常用這東西對付不听話的女人。一些縱欲過度的男人也會服食,增強自己的。
小紅曾接過這樣一位年紀大的客人,用她的話講,服食這東西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禽獸。事後,她休息了兩天才恢復那男人帶給她的創傷。
現在,她又見到這樣的禽獸,而且還是暴怒異常的戴老大,她有種逃進衛生間的沖動,但她卻不敢。
戴老大站起身,伸手去摟小紅。
卻被小紅靈巧地逃月兌。
她小跑著逃進臥室,隨手將燈熄滅。
戴老大狂吼著跟進臥室,一巴掌將開關打開,身子重重地壓在小紅的身上。
「草你媽,老子不喜歡黑燈瞎火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