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潘進的電話鈴聲響起。
看著旭日東升,天空一片一片地變得明亮,墨心月開始興奮後來勞累最後靠在潘進的肩膀上睡著了。潘進在墨心月來之前已看了許久的日出,剛剛又陪著她一起看日出。他感覺有些累了。听到電話鈴聲響起,他悄然起身,卻還是驚動了墨心月。
「潘大哥!幾點了?」墨心月小憩一會兒被電話鈴聲驚醒,著急的問道。
潘進看看手機,知道墨心月在著急什麼,說道︰「妹妹,快6點3分了。你別急,楊小姐打電話過來了。」小月這才緩緩的起身。
潘進接通電話,「喂。楊小姐,有什麼事嗎?」楊 琳在電話里著急地說道︰「我沒事。剛睡過頭了,沒有接到小月的電話。我回撥給她,好幾次都沒人接。我心里不安心,想問問你,她有打電話給你嗎?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潘進趕緊說道︰「你別急。小月現在在我家。」
「哦,那就好,那就好。」楊 琳在電話里長舒一口氣,然而又感覺到有什麼不對,質問潘進,「咦?這個時候她在你家里干什麼?你有沒有對她做什麼?她可是個好女孩,你可千萬別打歪主意。」
潘進听了,笑道︰「你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呢!我可不是那樣的人。你有什麼就和小月妹妹通電話吧。」楊 琳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好。」須臾,墨心月接過潘進的電話,笑著說道︰「琳姐,你終于醒了啊!」
楊 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的好姐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呢!潘大哥人可好了。你待家里,我這就回來。」墨心月說道。
她們倆通話完畢,墨心月辭別潘進,回了楊 琳的家。潘進趁機洗漱完畢,換好一身莊重的黑色西服,戴上黑色墨鏡,準備到高義堂看楊院士和老李最後一面。臨行之際,他暗自祈福道︰「希望能夠打探到一點李府的新情況。」
新的一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怡和大廈的廣場上已經有許多人開始晨練。其中尤以中老年人居多,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一身黑衣的潘進從他們中間走過,听到有些老年人的隨身音響里放出的歡快音樂。他忽然想到了楊院士,耳旁的音樂越歡樂越讓他不高興。于是,他加快腳步,擺月兌這平時也會讓他開心的音樂,快步走到最喜愛的紅旗車旁。
開了車門,剛要上車前去高義堂,潘進的電話又響起來了。墨心月打來電話,十萬火急地要潘進趕緊去楊 琳的家。潘進看看時間,距離9點開始的楊院士的葬禮還有足夠的時間。潘進在車上換上一件淺藍色外套,摘掉墨鏡,返回住處。
剛出電梯門口,他就發現身穿一身黑式西裝的楊 琳被墨心月拉扯著。楊 琳一邊慟哭,一邊要求小月放開她。小月緊緊地拽著楊 琳不放,說道︰「琳姐,你不能去。」
「你們倆這是怎麼啦?」潘進驚訝地問道。
見到潘進的出現,墨心月立即大聲喊道︰「潘大哥,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拉住琳姐。」
楊 琳怒目看向潘進,喊道︰「你敢!」
潘進一看楊 琳的穿著就知道她的想法了。他不顧楊 琳的喝斥,快步上前拉住了楊 琳,和墨心月一起將楊 琳請回了家。三人在沙發上坐下,楊 琳當中正坐,潘進坐在左側,心月坐在右側。
楊 琳低頭不語,默默哭泣。
墨心月一面心疼楊 琳,一面又說道︰「琳姐,你別哭了呀。不是我不講感情,而是現在真的不是你去看楊院士的時候。我也知道你一直很仰慕他老人家,想去見他最後一面。可是,你自己現在被頭條的事纏身,即使你去了高義堂,也沒法安心拜祭他。而且,到時若有人認出你,一定會被人造謠生事。你去那里,于己于人都沒有什麼益處。你還不如待在家里,心意到了也是一樣的。」
楊 琳听了墨心月這番勸解,心里明白,但卻更加難過,哭得越發厲害。一旁的潘進安靜地听著,並不幫勸,也不反駁。
這急得墨心月站了起來,來回地踱步,不知如何是好。想來想去,她看向了潘進,說道︰「潘大哥,你幫忙勸勸琳姐。高義堂是真的去不得呀!」
潘進輕輕抓住墨心月著急的手,微笑著說道︰「小月,你坐下。我相信楊小姐是個明白人。不管怎樣,不要擔心,有我在。」
墨心月這時候的身心方才穩住,坐下,懇切地對楊 琳說道︰「琳姐!我都搞不懂你是怎麼了。面對那樣影響不好的頭條,你不但沒有掉一滴眼淚,而且還能睡得跟個沒事人一樣。如今卻因為我阻攔你去高義堂,你為一個自己敬仰的老人,哭哭也是應該,可不至于如此死去活來的哭哭啼啼。這對身體可很不好。這次的頭條的影響不知道會如何發展下去。你若是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怎麼應對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不好的事。」
墨心月直愣愣地看著楊 琳,希望她能听自己的勸說。
楊 琳開口了,但是仍然堅持她的想法,說道︰「小月,我就是想去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這輩子就這一次了,若是不去,我會遺憾一輩子的。現在,我不管什麼八卦,不管什麼名利,不管別人會給我造成怎樣的危險,你們都別阻攔我。我一定要去高義堂看一看楊院士!」
「琳姐……」墨心月很是無奈,接著就生氣了,「如果你一定要去,那你就辭退我!」
楊 琳大驚,說道︰「小月,你,這讓我好為難。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了,我怎麼會辭退你呢。只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讓我去看看楊院士。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嗎?」小月猶豫了,她知道楊 琳鐵了心要去高義堂,可是她又害怕發生什麼危險。
正在墨心月舉棋不定的時候,本來也擔憂楊 琳暴露在殺手面前的潘進體會到了楊 琳對她爺爺深深的感情,開口說道︰「小月,就讓楊小姐去吧。我陪她一起去。若真的發生什麼,我以命保楊小姐周全。」
此時此刻,楊 琳流淚的眼眶閃出感激和感動的光芒,然後等著墨心月的支持。墨心月搖搖頭,說道︰「既然琳姐執意要去,我也就不阻攔了。今後若是發生什麼,我們就一起扛。至少有潘大哥在,我心里放心多了。你們倆一定要多加注意。還有,琳姐,你們倆都要化一下裝,到了高義堂,盡量不要多待。」
「好。」楊 琳終于露出一點微笑,「唰」的一聲,站了起來,眼里有悲傷,更有希望。
潘進也站了起來,說道︰「小月,你不去嗎?」
「不了。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你一定要保護好琳姐的安全。一切就拜托你了。」墨心月認真地說道。
潘進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小月,你說我們該化一個什麼裝才好呢。」
墨心月來回地走了兩步,說道︰「你們就扮一對情侶,穿一樣的衣服。至于別的嗎?總之讓人認不出你們就行。」
「為什麼要扮情侶?他可配不上我!扮點別的角色不成嗎?」楊 琳恢復了一點兒神氣。
墨心月笑道︰「琳姐,這是假扮而已,又不是真的。扮別的角色,潘大哥就不能最方便地保護你啊。你就听我的吧。」之後,她拉著楊 琳進了屋,讓潘進在外等候。
片刻之後,楊 琳在墨心月的裝扮下出來了。她穿了一身黑色連衣裙,弄了一個黑紗頭套,只露出一對明亮的大眼楮。他人若是不熟悉,即使熟悉,若不仔細看,確實一時半會認不出她是楊 琳。
潘進一時也只能從身體曲線上判斷出楊 琳是一個女人,滿意的點點頭,給墨心月豎起了大拇指。墨心月順勢給潘進丟來一頂黑色平頂軍帽。潘進輕松接住,一看,帽袋里還有一個黑色口罩。
「你戴上帽子和口罩,回家再換件黑色西裝。你就護著琳姐出發。」墨心月提醒潘進。她又轉身面對楊 琳,「琳姐,可千萬要控制住情緒。」楊 琳點頭。
潘進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說道︰「楊小姐,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的車里正好有一件黑色西裝。」楊 琳點點頭,由潘進帶路,兩人辭別了墨心月。出門,下樓,上車,一路上雖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卻沒有人認出他們倆。
這時,恰好早晨七點。潘進開動了汽車,和楊 琳一起向高義堂而去。車行途中,楊 琳沒說一句話,距離高義堂越近,她的眼眶里的淚水越多。潘進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切,他心里一陣陣難受,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好,只好專注地開車。
早上八點一刻,艱難的找到了停車位之後,潘進和楊 琳下車,向眼前的高義堂走去。那短短的2米路,楊 琳越走越沉重。最後,潘進攙扶著楊 琳進入了高義堂,隨了禮,楊 琳的情緒更加不穩了。
堂內黑丫丫的人頭擺動,潘進保護著楊 琳一步步走近了躺在棺木里的已經逝去的安詳的楊建國院士。還未到那兒,楊 琳先是哭笑一陣,最後竟然暈厥了過去。就在她暈厥過去的同時,現場也發生了一場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