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客廳里的人听到了敲門聲轉臉看向房門,頓時屏住了呼吸,這麼晚了誰敲門,誰會來這里?
段瑞年示意了一下王叔,王叔轉身向門走去,隔著門問著門外的人。
「誰?」
「王叔,是我!」
坐在客廳里的人都能听得出來門外的那個聲音屬于誰,頓時不安起來。
「他怎麼會找到這里來?」
段瑞年怒視著吳子恩,吳子恩一副無辜相。
「我也不知道啊!」
「定是跟隨你而來的!」
听了段瑞年斬釘截鐵的話,吳子恩心里已經有了底了,難怪他好幾天都沒有見到段少的臉,原來他一直在暗中跟蹤自己,真是個王八蛋,轉念一想,自己不也天天跟蹤著怡薇嘛。
「少爺,你怎麼到這里來了?」
「王叔啊,先開門,讓我進去再說吧,外面冷!」
段少在外請王叔為他開門。王叔回頭看了一眼段瑞年,段瑞年只好點點頭。
王叔打開了門,段少走進客廳,一股剌鼻的陳年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段少及時地捂住了鼻子。他慢慢地走進客廳,看著客廳里的擺設,沒有幾件東西是屬于新東西,大都是些他小時候才能見到的東西。顯然這所房子已經有些年頭沒有人住過了,真搞不懂,為什麼段瑞年為了躲怡薇會住進這麼老舊的房子。
段瑞年同樣望著段少,讓他的心忐忑不安,他跟來是有目的的。
「少爺,坐下喝杯熱茶吧!」
王叔給段少端來了一杯熱茶,正招呼著他坐下。
段少坐進了沙發,對王叔說。
「謝謝!」
段少旁若無人地喝茶,進了客廳除了王叔誰也沒有理會,爸爸也未曾叫,吳子恩他更沒有心思理會,或許他依然生氣中,生氣父親為小事而大作。
「爸爸,你怎麼住到這種地方來了?」
茶喝過了,終于段少對著段瑞年說出了第一句話,而且言語中依舊恢復了從前的不友善。段瑞年一時無言以對,只有用無奈的眼神盯著段少,段少卻讀不懂他眼神中的苦衷。
「怎麼了?」
段少調侃他。
「段杰,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段瑞年臉上的肉在顫抖,同時他的眼神告訴段少,這一回他很嚴肅認真,他是求自己的兒子。突然讓段少心里涌現一股暖流,鼻子有些酸楚,本來就是父子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段少咬著牙讓段瑞年繼續。
「這件事情你答應我了,你有要求,無論是什麼樣的要求我都答應你!」
段少點點頭。
「你和怡薇分手吧!」
听到了這句話,段少頓生無名之火,這還是父親跟兒子說的話嘛,這不是要毀親生兒子的幸福,或許自己根本就是他撿來的。
「不可能!」
「相信我,這一次,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段瑞年繼續說著,但段少根本就听不進一句話了。
「我也想問你一句!」
段少在客廳里沖著段瑞年吼叫道。
「你說!」
段瑞年的臉上已經布下了老淚,他沒有辦法了,只有用乞求的方式來讓兒子退步。
「我是你親生的嗎?」
段少說完轉過身去,不願意再看這位自稱是自己父親,卻要破壞自己幸福的人。
「段杰……」
一旁的吳子恩看不下去父子再一次進放仇敵狀態,剛剛叫出了段少的名字,卻被段瑞年拉住了。
「撲 !」
段瑞年老淚縱橫地跪在了段少的身後,吳子恩與王叔一把扶過去,卻被段瑞年甩開了。與此同時,屋里的人好像听到了屋外十起了雨,閃電劃破了夜空。
段少轉過身,看到跪在地上的段瑞年,可以他鐵石一般的心卻沒有被父親下跪的舉措而感動,甚至沒有一絲憐憫,反而拉出了幾十年前的事情來說。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我媽媽也曾像今天的你一樣跪在你的面前,可是那時你是怎麼做的,我是你兒子,這點我想我多少會像你!」
說完,段少又轉身,以背對著段瑞年,躲過了眾人的視線,兩行淚從眼楮里劃落。
「起來吧,沒用的!我愛怡薇,你為什麼要拆散我們,她是我世界上唯一愛的人,她是我的親人!」
段瑞年一把拉住了段少的手,卻被段少一把甩開,然後向門揚長而去。
沖到了汽車旁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廂里,外面的雨很大很大,閃電照亮了一片綠色的林子,也照亮了雨幕中的綠房子。
段少躲進了車廂,在車廂里掩面哭泣,他何不曾想到過與父親和睦相處,他同樣須要受,須要父愛,可是剛剛他听到從父親嘴里說出來的話,他不得不繼續把父親痛恨下去,世上哪里會有這種父親。
在汽車里靜靜地坐著,本來以來這里了,見到了父親可以幫助怡薇問到些事情,可是卻听到了讓他心痛的言語。
客廳里段少走了,留在
段瑞年還跪在地上,吳子恩和王叔把他扶起,坐在了沙發里,看來事情已然明了,根本無法說服段少,即使是失去父親的尊嚴也無濟于事。
段瑞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對王叔說。
「明天一起收拾行李,我們回城吧!」
王叔點頭,吳子恩扶著段瑞年上樓去了。
疾駛的汽車沖向了依舊燈火通明的城市,段少似乎失去了理智,踩著油門狂駛在路上,片刻便沖回了別墅。
林姨已經回來了,听到了開門的聲音後便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了一身**的段少,趕緊拿了塊毛巾給段少。
「你這是怎麼了?幾天不在你怎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段少拿過毛巾拭著頭上的水,然後對林姨說。
「我沒事,麻煩你給我弄點吃的!」
可以說這幾天以來,段少從未好好地吃過一頓飯,天天跟著吳子恩活受罪,沒有想到結果讓他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