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來。」林老慈愛的拍拍雷鳴的肩膀,然後緩緩地站起來,雷鳴趕忙把扳指隨意套在手指上,起身去扶林老,倒是林老很是要強的揮揮手,自個輕松地活動活動手腳,利索的帶著雷鳴上了樓。
又是一個小時的針灸推拿,等到雷鳴再下樓發現林副省長還坐在那里,眉頭微皺,神情有些凝重,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林老這次沒有和往常一樣去休息,陪著雷鳴一起下了樓,也看到了林副省長的表情,不由的嘆口氣,臉色有些不好看,瞬間蒼老了許多。
看看時間五點鐘,林家別墅離飛機場不遠半個小時也就過去了,所以雷鳴也沒急著走,想坐下來陪林老談談,自己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段時間天天給林老針灸推拿,慢慢地還有了感情。
坐下來,林老也只是聊聊家常,目光卻是不時地瞄了瞄林副省長,表情有些怪異,似乎有什麼話想和雷鳴說,卻又欲言又止,不停地嘆氣搖頭,余光不停地瞄著林副省長。
這時,雷鳴才開始真正仔細打量起林副省長,心想這林威不僅長相像林老,就連體質也像林老,五根木根獨大,是個練武的料,但就是少了點陽剛之氣。
不對,練武之人陽氣足,林威體內真氣雖極為微弱,但顯然也練過武,怎麼陽剛之氣反倒不如常人呢?
心里這麼想著,雷鳴兩眼不禁起了變化,變得格外的明亮。林老還感覺不到,忽然鼓起勇氣抬頭看了眼雷鳴的林威卻被嚇了一跳,心想這家伙的眼楮怎麼這麼明亮,眼神怎麼這麼犀利?
觀察片刻,雷鳴心中有了眉目,看著林威,好心好意地詢問道︰「冒昧問句話,林叔你是不是不能人道?」
可憐的林威剛剛有了點勇氣,就被雷鳴這句話給問得滿臉漲紅,差點要跳了起來。
這是林威身為一個男人的恥辱也是他的秘密,這個秘密除了醫者就只有他自己和父母知道,哪怕堂兄弟,最好的朋友全都不知道。自己本來也是鼓起勇氣想讓雷鳴給他看看,卻是沒想到自己還沒張口就被雷鳴發現了。
「爸,你……」這回林威卻是想錯了,以為是林老方才告訴了雷鳴,所以扭頭沖林老嚷道。
這麼多年暗中尋醫下來,雷鳴早已經對自己那方面失去了信心。所以自打二十五歲那年起,他就徹底放棄了醫治的希望,一頭扎進仕途中,不談兒女私情,就連武功也不再練習。修煉得再好又怎麼樣,也不過只是個大內高手,活得再長又怎麼樣,不過只是個縮頭烏龜。
因為一心仕途,再加上自己的能力和林老在軍方上的影響力,林威三十三歲就爬到了市委秘書長的位置,卻是和他老子走了一條不同的道理,林老是軍方元老,他卻不想走他老子給他鋪好的路。
十年的拼搏,去年剛滿四十四歲的林威官途又進一大步,赫然成為東海省三把手,副省長,真正成為了掌控東海省發展方向的決策者之一。
這樣一位相貌堂堂,又身居高位,前途無量的政府官員,不能竟然人道,雖然和妻子成婚多年卻沒有一點動靜,不少親朋好友都有些著急,把林威自己也愁得頭發都提前白了好幾根。
只見林老也同林威一樣漲紅了臉,一臉激動地抓著雷鳴的手,連兒子沖他嚷都仿若沒听到。
他平日對兒子的確很嚴厲,內心深處最疼愛的自然是自己的兒子。這種關系兒子畢生恥辱的事情,林老又豈會到處胡亂說。
「小雷,小威這個從小落下的毛病,你竟然看出來了!那麼你,你,你有沒有辦法醫治呢?」說到後面以林老沉穩的性格都渾身顫抖,講話都結結巴巴起來。
到了林老這個年紀,誰不想抱個孫子孫女的?更別說林威表面上樂觀上進,仕途上更是一帆風順,但身為父親哪里又會不知道兒子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苦,只是當做看不見,不去提起罷了。
這個時候,林威才知道自己的父親並沒有告訴雷鳴自己的隱疾,而是雷鳴一眼看出來的,知道了這點之後,林威也不禁激動起來,為了他這個小時候落下的病根,西醫中醫他都試過了,甚至他爸還特意帶他去拜訪了一些武林中的名醫前輩。
久病成醫,所以林威是很清楚中醫有「望、聞、問、切」四種診斷手段的。其中望診就是是對病人的神、色、形、態、舌象等進行有目的的觀察,以測知內髒病變,特別是面部、舌質,舌苔與髒腑的關系非常密切。如果髒腑陰陽氣血有了變化,就必然反映到體表。正如《靈樞•本髒篇》所說︰「視其外應,以知其內髒,則知所病矣。」
傳說中一代神醫扁鵲就是通過「望」,一眼看穿蔡桓公的病情變化,甚至最後僅僅通過一「望」就判定了他的死刑。
可惜中華醫術失傳得太厲害了,林老雖然找了不少武林中富有名望的中醫世家,但那些名醫前輩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神奇,像林威這種隱疾,別說沒有一個人通過「望」能看出來,就連用上聞、切也只有個別厲害的名醫前輩看出了點端倪,直到開口詢問才算是真正確診,不過也僅止于此,要說治療卻是素手無策。
但雷鳴卻只通過簡簡單單的一「望」,甚至都沒細看過他的目舌口鼻耳五官就看出了他的隱疾。要知道中醫的望具體就是指看五官,看眼楮是否有神,眼白是否有異常,舌頭是否過紅,舌苔是否過厚,舌苔顏色是白還是黃,口腔是否有炎癥,顏色是否過紅或過白等等。從這點上看,雷鳴這個「望」的水準都已經能媲美神醫扁鵲了。
「雷鳴,你是不是真的看出來了?能治嗎?」這回連林威也有些激動。
中醫講的就是陰陽五行,甚至說起來人體也是天地間陰陽五行的產物。雷鳴修煉天罡仙訣,體內自成小天地,這眼神自然比最厲害的中醫都要毒辣許多,一眼看出林威的隱疾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因為畢竟沒有這方面的經歷,所以出于謹慎這才又問了句。
見林家父子都這麼激動緊張,雷鳴當然明白林威那方面果然有問題,本來自己時間就緊張,如果放在平時肯定不會再管,可是想到林威上次幫了自己,雷鳴心中卻是有了計較。
「呵呵,你們放心,我看林叔應該只是某處經脈堵塞,我扎上幾針就可以。」雷鳴卻是拍拍正抓著自己手臂的林老發顫的手,笑道。
見雷鳴語氣這麼肯定,林老和林威不禁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尤其是林老更是輕輕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自責道︰「看我這老糊涂,差點誤了大事,小雷醫生連我都能從閻王殿救回來,我怎麼沒想到把永謙的事情跟你提一提。」
「小雷,你說的是真的?」林威是一時半活還接受不了,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兩眼居然有些微紅。
「沒問題,林叔你把手伸過來。」雷鳴聞言急忙說道,一臉正色地對著林威道。
林威聞言慌忙把手伸給雷鳴。
雷鳴手指搭在林威手腕經脈上,真氣順著手指探入他的體內,很快發現林威任脈關元穴堵塞不通。這任脈關穴正是下丹田行氣要道,而下丹田又是人體藏精之所,陰陽水火交回之鄉。此穴一堵,林威自然無法,也就無法人道了。
既然知道病因所在,疏通經脈穴道對于武林人士雖說是極為耗力危險的事情,但對于雷鳴而言不過只是輕而易舉之事。于是雷鳴收回搭脈的手,然後接過保姆送上的針盒,取出一根銀針,在林威臍下三寸,關元穴所在之處輕輕扎下,渡過一道真氣。
雷鳴手指在林威關元穴一點,林威立時渾身猛一個激靈,直覺一股氣就如決堤的洪水猛地朝下沖泄而去。
一直軟癟癟的那玩意立馬就如鐵棍一樣豎了起來,把褲子撐得老高老高。林老見狀,立馬死死盯著林威那玩意看。饒是林威此時心情也是激動得無以復加,但見老太公死死盯著他那里看,立馬一陣惡寒,急忙用手捂住那玩意。
「臭小子,你擋什麼,你那玩意小時候老子都彈著玩過。」林老不禁罵了一句,臉上卻是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