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緊閉雙眼,清楚感受到雷鳴雙手推拿後,產生的那種溫熱舒暢的感覺,不由地暗暗地驚嘆起來,年紀輕輕推拿就如此精湛,簡直稱得上中醫界的璀璨明星了。
見得林老漸漸地開始適應自己的手法,雷鳴這時手頭的力道漸漸地開始加重,同時微笑著道︰「林老……我現在力道會重一些,你要是忍不住就叫出來……」
「恩恩……」林老趴在那里嗯嗯地應了幾聲,他這會兒可是舒坦的緊。
這時,雷鳴已經開始暗暗地用力了,林老趴在那里,眉頭再次開始緊緊地擰起,露出了有些難受的表情,可是這表情依然是既痛苦似乎又十分享受的模樣,弄得一旁的國字臉中年是一陣緊一陣縮的。
原本就對雷鳴不滿的羅有道主任,現在完全沒了狂妄自傲的信心,反而凝重的看著雷鳴的手法,忽然對雷鳴有了一種敬畏。
不能說羅有道對中醫完全一竅不通,相反羅有道還略懂點,在醫界還和不少老中醫說得上話,也見過他們那出神入化的手法,卻從未見過雷鳴這詭異的手法。
這種詭異的推拿手法,不知道怎麼稱呼,可是只看那療效就知道不一般,想到自己方才還譏諷人家是小年輕不配出手,羅有道臉頰就一陣火辣辣的燙。
不過這會兒,羅有道卻是已經定下了心來,這年輕人決不簡單,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深交,就算拉不到市級第一醫院,也不能得罪。
很快的,雷鳴推拿了一陣之後,這額頭之上漸漸地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畢竟這推拿按摩對于手指的力量要求是極高的,又要達到效果,又要控制住不能力道透入太深,加上他還不住的動用真氣,反復溫熱被陰煞入侵的五髒。
所以,相當的不易。
如此般地,隨著林老的申吟聲越來越大,雷鳴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門口的一眾家屬听到申吟聲,心髒都差點從嘴里跳出來,可是卻不見羅有道阻攔,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終于在林老已經忍不住出聲要雷鳴停止的時候,雷鳴停下了手,緩緩地直起腰來,接過一旁護士手中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意,然後有些疲憊的笑道︰「好了,林老你可以站起來了。」
听得雷鳴的聲音,林老這才緩緩地爬起身來,眼中帶著些驚意,然後緩緩地活動了起來。
「咦!」林老扭了扭腰,活動了下脖頸,忽然輕聲叫了一聲,羅有道和國字臉中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點什麼岔子。
「我的腰不疼了,脖子也舒服多了,渾身暖暖的……」林老有些驚喜的看著雷鳴,「小雷,我是不是好了。」
感受到種種神奇效果,林老這時也不再叫雷鳴小伙子了,而是稱呼為小雷,明顯地對雷鳴親近起來。
看著林老站在那里,神情興奮地扭來扭去,雷鳴疲憊的笑了笑,走到林老的身邊,「來……林老別動……坐椅子上,我再給你扎幾針……」
「哦?」林老這才想起來,方才雷鳴的確說推拿完還要針灸,「坐著行麼?扎哪里?」
「嗯,就坐著,扎腦袋上。」
這一次,羅有道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國字臉中年也很有深意的看著雷鳴,微微的笑著,他們似乎漸漸地承認了雷鳴。
羅有道趕忙恭敬地湊上來,掏出一盒銀針和酒精燈,正準備用酒精燈消毒,卻被雷鳴攔住了,「不用。」
直接接過一根銀針,銀光在眾人的眼眸一閃而逝。
雙眼微微一眯,漆黑的眼眸一抹精光掠過,手指輕輕夾著銀針。
陡然間……
嗡嗡……
銀針在手指間微微顫動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
羅有道和國字臉中年都驚呆了,緊緊地盯著雷鳴的手,赫然發現,銀針居然在快速的旋轉,這簡直出乎意料,不可思議。
拿著銀針盒的羅有道愣住了,整個人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那里,嘴巴長成了‘o’字形,驚訝之色盡顯。
「這莫非是……」剎那間,羅有道心頭強烈地震動,雙手不由的顫抖起來,嘴唇一哆嗦,驚聲道︰「氣運針!!」
翁……銀針高速旋轉,羅有道的心情卻按耐不住激動,雙手不禁的摩擦著,他忽然想到自己年輕時在本醫術中見過這一幕,描述的模樣就如同雷鳴的動作,只是這手法似乎早就失傳了。
針灸三大境界,火運針,手運針,氣運針。
羅有道做夢都想不到,傳說中的氣運針竟然真的存在,赫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是出自一位年輕人之手。
除了不可思議,羅有道又多了幾分敬畏。
相比羅有道,國字臉中年卻沒有表現的多麼驚訝,只是覺得這一幕從未見過,覺得好奇而已,他不懂醫術,自然是什麼也看不懂。
不是內行人根本不了解氣運針,到達火運針境界就要日日苦練,趕四十歲能有這水平就不錯了,手運針只有少部分的高人才能達到,而且是少之又少,所以可以想象出現氣運針時,羅有道那激動地心情。
羅有道屏住了呼吸,雙眼泛光的看著雷鳴的動作,不敢有一絲的懈怠,生怕錯過了什麼。
雷鳴神色平靜的眯起了雙眼,手上的長針忽然以及其詭異的速度朝著林老的腦袋上的穴位直插而下。
咻!咻!
「這……」羅有道眉頭一動,眼眶差點迸裂,驚呼了一聲,這麼長的針扎入林老的腦袋,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瞧林老的模樣,卻是一點疼痛也沒有,似乎扎的不是自己的腦袋。
羅有道不精通中醫,更不精通針灸,只能盡量記住雷鳴的動作,事後請教醫界的長輩。
咻!咻!
又兩針刺下,雷鳴卻大汗淋灕,氣運針耗費的真氣讓他有些緩不過來,練氣初期巔峰的他,只能下幾針而已。
此刻,顯然已到了極點,不敢再動用真氣。
動用氣運針也是深思很久才決定的,一來在腦袋上扎針很是要命,一不小心就會要了病人的命,二來他要逼出陰煞之氣必須動用真氣。
想不到多年沒有動用氣運針,自己還是如此嫻熟,這都不得不感謝恩師,當時強硬灌輸中醫之術,還真是幸運。
咻!又一針落下,雷鳴深吸一口氣,險些差點背過去,再也不敢下針,最後忍著疲憊在病人的四肢以及頭部緩緩按摩,手法特殊,實為罕見。
許久之後,只見得林老的腦門上一股白霧涌現,當然這一切肉眼無法觀察到,只有雷鳴觀測到,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猛地一揮手,刷的瞬間,幾根銀針已經回到了他的手指間,然後交到羅有道手上,後者又慢慢放回。
收了針,林老不再像首先那樣慢慢地扭動,而是直接歡喜的站了起來,收針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一截,原本腦袋沉重如灌了鉛,現在卻像是卸了砝碼,輕輕松松。
心情大好的站起身,又活動兩下,只覺得腰身輕快,腦袋清楚,這十幾年來,都沒有這麼輕松過,當下這臉上興奮之色卻是越來越濃。
好一陣才停下來,看著雷鳴露出了一絲感激之色,興奮道︰「小雷……你這手法果然不同,腦袋輕松了一截,十幾年來,這身體從來沒有這麼輕松靈活過,我這好像全好了。」
雷鳴微笑了笑,「林老……你這個傷短時間無法痊愈,腦袋的疼痛是徹底消除了,可是陰煞之氣常年存在體內,多少有些傷害,不過堅持喝藥,再結合推拿,會慢慢恢復……」
「真的?」林老一臉的興奮。
听得這話,連國字臉中年呼吸都有些粗,很是期待的看著雷鳴,卻不敢差話。
沒等雷鳴點頭說話,林老又扭頭看了看羅有道,很是詭異的問了句,「老羅,你覺得呢?」
羅有道的老臉火辣辣的,他自然懂得林老的意思,言外之意還不是不滿自己方才對雷鳴的態度,不過想到雷鳴方才的手法,羅有道覺得低頭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