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天坐在石椅上不久,就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心神似是也如出竅一般。
啟天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就如同不久前,遇到三生燭的情況一模一樣!
只不過,周圍的場景不一樣,變換成了一家酒樓!
此時,啟天正坐在靠窗的位子。
環視一圈,沒看見師父。
于是啟天開始四下打量著這家酒樓。
這家酒樓,說不上豪華,啟天感覺很平凡,是個很普通的酒樓。
人很少,只有零星幾個人四散坐著。
隔著啟天一桌,坐在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僧侶服的和尚。
啟天看見後覺得有些怪異。
那和尚桌上擺滿了雞鴨豬肉,還有一壺很氣味濃厚的酒,隔著四五米的啟天都能聞得到。
此時,那和尚正大口吃著肉,大碗喝著酒。
不是說和尚不食葷,不沾酒的麼?
啟天覺得奇怪,又看了一眼那和尚。
瘦骨嶙峋的,像是餓了一個月的模樣。
啟天又發現那和尚身上的衣裳到處是破洞,特別窮酸的模樣,啟天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似乎感受到了啟天的目光,那和尚舉著盛滿渾酒碗,對著啟天笑了一下,說道︰「小兄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能否賞臉,一起來喝一缸?」
听到‘缸’這個字,啟天眼角抽搐了下,他喝酒都是用缸這個字的麼?
估計只是客氣的意思吧?
看著依舊舉著的碗,啟天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啟天便坐到了和尚那一桌。
剛坐下,就聞到比之前聞到的那酒味更濃的味道,只不過夾雜著酸臭味,啟天這才意識到,那並不是酒的味道。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啟天又嗅了兩下,對著和尚問道。
「什麼味道?」和尚咬了一口雞腿,然後搖了下頭,說道︰「沒聞到,什麼都沒聞到。」
奇怪,難道是錯覺?
啟天這才想起,自己是進入幻境之中,由于場景太過逼真,啟天都以為是在另一個世界了。
「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啟天自我肯定了一下。
不過,那種味道時不時又冒出來,讓啟天覺得很奇怪。
啟天忍不住又問道︰「你真沒聞到那奇怪的味道?」
和尚要這肉‘恩’著搖著頭。
「就是那種,像酒氣,又有點酸臭的味道!」
那和尚愣了一下,隨後開始傻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啟天皺著眉,不解地問道。
「施主是在開玩笑麼?」和尚笑著反問道。
這次換啟天愣住了,我有開玩笑的樣子麼?
而且這有什麼好笑的?
那和尚痴笑著說道︰「施主說的,莫非是……」
和尚說著抬起了胳膊,露出有些稀少卻很長亂腋毛。
「貧僧的獨特的……體香吧?」說完還用力嗅了兩下,完事又對著啟天挑眉。
體香……
體香你妹啊!
啟天在心里強烈地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整整三十遍!
啟天看著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嘴角抽搐,差點翻白眼背過氣去。
「大師,我剛想起,還有些重要的事沒做,我……我,這就告辭了……」啟天尷尬萬分,屏著氣說道。
啟天現在只想逃離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太惡心了……
「誒?小兄弟怎麼能走呢?剛剛明明說好要陪我喝一缸的!怎麼這就要走了?不成!你必須喝完這一缸,貧僧才能讓你走!」和尚怒目橫生,突然就變起臉來。
「大師,剛才是小弟無知,哦不,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大師如此能喝,小弟酒量極差,怕是不能盡了您的興,反而掃了大師的興致,而且,我真的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還請大師海涵。」啟天諂媚笑著說道。
和尚听完啟天的話,干笑了兩聲,接著依舊強硬地說道︰「不行!」
說完,和尚不知從哪里提出個大酒缸,狠狠砸在了桌上。
啟天被突然冒出的大酒缸嚇了一跳,看著眼前足有半人高一米粗的酒缸,一陣眼跳。
「真的要喝?」啟天咽了口口水說道。
「真的要喝!」和尚堅定地點了點頭,一副毋庸置疑的模樣。
「我跑!」
喝不了,我跑還不行麼?啟天是這麼想的。
可是啟天才邁出一步,卻發現兩條腿就再也動不了了!
現在,啟天渾身顫抖著。
「我再說一次!想走,必須喝完這一缸!」和尚竟然翹起了腿,一副**樣。
啟天用盡渾身靈力,卻無奈地發現,這一切都是無用之功!
「好!我喝!」啟天咬著牙說道。
「哈哈,這才像話嘛!」和尚笑著提著酒缸遞給了啟天。
啟天顫抖地接過了酒缸,卻感覺酒缸沉重無比。
啟天心中震驚萬分。
心想︰那和尚提這酒缸輕松無比,而我現在動不了,恐怕也是他干的。
于是,啟天得出了‘這個和尚惹不得’的結論!
啟天狠了下心,抱起酒缸開始猛灌。
才喝了六七口,就覺得月復中火辣,似是有烈焰灼燒。
啟天立即放下酒缸,劇烈地喘氣。
「你這麼喝怎麼行?喝酒,必須豪爽才行!來!直接一口干了!」和尚說著就抬起酒缸,直往啟天嘴里灌。
啟天嘴里全是酒,支支吾吾的,卻發現自己像是嬰兒般無力抗拒。
不一會,啟天的臉就開始變得通紅。
酒缸過半,啟天已經翻起了白眼,直接昏了過去。
和尚看見啟天這副模樣,鄙視了一番,嘆息著將酒缸收了回來。
而啟天,猶如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倒了下去。
和尚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啟天,輕笑了幾聲,哼著小曲,一步一顛地走出了酒樓。
…………
…………
一縷慵懶的陽光,傾灑在啟天的臉上。
啟天伸手抹了把臉,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
突然一張陌生到極致,笑眯眯的臉映入啟天的雙目。
「嚇!」啟天嚇地從彈了起來。
恩?從地上?
當時啟天可沒管這麼多,只覺得腦袋昏沉,疼痛的要命。
「你是誰?」啟天問道。
「客官!您醒啦!我是這家店的小二!呵呵!」那人笑眯眯地說道,卻讓啟天感到不舒服。
「發生什麼事了?」啟天揉了揉腦袋,看樣子記不得發生過什麼了。
「客官您不記得啦?昨天,您與您朋友喝了一缸酒!然後您就……這樣了!」小二依舊笑著回答道。
「額!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啟天想起了被那個和尚灌酒的畫面,只覺得那畫面太過殘忍,不能直視……
听到啟天的回答,小二笑的更加的燦爛,卻讓啟天感覺?的慌。
「那好,請您付清您與您朋友的酒賬吧!」小二笑著遞過來一張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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