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償債,如何?
昏眩的目光靜靜落在房間牆壁中間開出的一道小門,蘇喬惜跌跌撞撞向著那道門走了過去。
為什麼一個房間的牆上會有一道門?
蘇喬惜沒那麼多時間去思考,此刻的她,只知道,必須得逃離這里,逃離那個可怕的男人!
幸運的是,門把一轉動後,那道門輕易被推開,蘇喬惜心底一喜,幾步走了進去。
小門的另一端,連著的是一間寬大的臥室,似曾相識的擺設,看得蘇喬惜心微微一顫,拔腿想跑,一道身影卻如鬼魅般擋在了她身前。
逃跑的路,順勢被阻斷。
「留下一堆爛攤,就這麼跑了?」隨手解開胸前的襯衣,伽夜一副懶懶的痞樣,問得漫不經心。
「什麼爛攤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目光在觸及他微敞的胸口時有些慌亂,蘇喬惜往後退了幾步,警惕性看向他。
「斯圖亞特安妮女王時期,價值2000萬美元的花瓶,外加都鐸王朝,伊麗莎白一世時期價值3000萬美元的古玩,五千萬美元!」薄唇微微一勾,伽夜好整以暇看向蘇喬惜,最後的兩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蘇喬惜本就昏眩的腦袋,在他的話後更暈了,縴柔的身子下意識扶住身邊的牆壁,有種快要癱倒在地的感覺。
五千萬美元,上億人民幣,還債,她肯定是沒那能力,還不如直接敲死她比較痛快。
「這筆賬該怎麼算?」伽夜幾步走到她身邊,一只手撐著牆壁,一只手懶懶解開自己領口處的紐扣,明明異常磁性的嗓音,此刻在蘇喬惜的耳中,卻猶如听見了地獄的鐘聲。
「你要干什麼?」雙手抵在他胸口,蘇喬惜神經防線緊張得如同拉開的弓。
「以身償債如何?」防備的眼神看得伽夜眉一挑,輕抿的薄唇邪氣上揚。
「你去死!」一句話,听得蘇喬惜心揪了一下,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將伽夜往旁邊狠狠一推,正準備逃出房間,才剛奔至門口,一陣強烈的昏眩感再次□□,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有些人,平時和疾病幾乎扯不上關系,但一生病,絕對是驚天動地,而蘇喬惜,很不幸地,正巧屬于這類。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是多久後的事了。
想著昏迷前伽夜的話,蘇喬惜刷地睜開眼,敏感地掀開床單,待確定身上衣服該在的都在時,才稍稍松了口氣,但身體忽冷忽熱的反應,以及腦袋仍舊存在的昏眩,卻讓她的心再次揪緊。
「我怎麼了?」模了模自己似冷非冷,似熱亦非熱的身子,蘇喬惜痛苦擰緊眉心。
「既然醒了,那就繼續今天的工作吧。」旁邊,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喬惜一怔,頭緩緩抬起,卻見莫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房間,一身嚴肅的黑衣裝,古板的臉面無表情。
「我……」艱難撐起身,蘇喬惜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字單音,後面的話,自動吞回了肚里。
她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