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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不想給他開門,可是看他那副好脾氣的樣子,哪怕就是以前他倆感情最好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沒這麼好。

倒不是說那陣兒他不溫柔,只是這回,臉上除了溫柔,好像還挺忐忑。

衛子戚什麼時候不安過洽?

他站著的時候,向來是安安穩穩,八方不動的。

可是這一回,左腳挪右腳,雖然不頻繁,但也是不像他了鈐。

只是因為遲遲沒開門,衛子戚皺起了眉,也抿起了嘴,好像是生氣了。

可衛然不知道,衛子戚卻是在想著,她許是睡了。

如果她睡了,他也不敢再繼續按鈴,怕吵醒了她。

于是,衛子戚干脆就不動了。

衛然透著貓眼兒,就看到衛子戚轉了個身,背倚上了房門。

看這架勢,就是要一直等下去了。

衛然咬了咬唇,不知道他想干什麼,便轉動門把。

听到門把轉動的聲音,衛子戚立即站直了身子,轉過身來的同時,房門也開了。

就見衛然微皺著眉頭,「你怎麼又來了?」

衛子戚不言語,先遞過那袋兒小米粥,「有保溫杯嗎?」

衛然驚訝的接過來,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才說︰「應……應該有。」

「那就倒保溫杯里,慢慢喝,你听到早晨醫生的話了,沒人監督著,你餓了也別喝太多。」衛子戚說道。

衛然低頭看著這袋小米粥,知道是從飯店里買的。

「這個——」衛然怔怔的看著,「你讓人去買的?」

不管怎麼說,他都有這份兒心意。

「我自己去買的。」衛子戚只是淡淡的說道,臉上也沒什麼變化。

可衛然卻愣住了。

他走了,又跑去給她買這個,雖是小事兒,可衛然的心還是軟了。

以前,這男人都是需要什麼,直接吩咐一聲,就有人替他辦了,這種小事兒,他什麼時候去做過。

「衛子戚……」衛然輕聲開口,帶著遲疑。

衛子戚看向她,默默地,等著她的話。

「謝謝你。」衛然輕聲說。

可是這一聲謝謝,卻讓衛子戚黑了臉。

比起上午只是因為她固執而氣急,他現在是真的生氣了。

「我寧願你扔了它,也不想听你說謝謝!」衛子戚壓抑的出聲,可是他的怒氣卻那麼明顯。

現在,他低頭盯著小米粥的樣子,好像在盯著毒藥似的。

隱約的,衛然這次居然猜出了他為什麼突然變了臉。

這男人又在使性子,不喜歡她對他那麼見外。

這麼想著,衛然的心變得暖烘烘的,心窩兒好像正被和煦的陽光照著,溫暖又怡人。

衛然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又問︰「你怎麼沒回b市,那邊兒很多事情等著你做吧。」

「趕我走?」衛子戚的怒氣更盛了,恨不得直接闖進門去教訓她。

他真是極力的壓抑著,壓抑的雙腿都氣的顫抖,才沒有往前邁一步。

自己的意思被扭曲,衛然本來還放松的微勾的唇,又緊繃了起來。

「你要是這麼想就這麼想吧!」衛然不客氣的說,他不高興,她還不高興呢!

「晚上,你也不要來了,這麼多粥,夠我喝到明早的了。」衛然冷聲說,「你才答應過我,讓我一個人待著,你這樣總來***sao擾我,也不是事兒。」

話音一落,衛然接著就把門關上,速度快的甚至衛子戚都沒反應過來。

只在大門關上的最後一秒,瞥見了他錯愕的表情。

他眼楮瞪著,嘴巴微張,那錯愕的表情出現在衛子戚的臉上,著實有些不匹配。

也因為太不搭調了,竟顯得有些搞笑。

他那樣子,傻乎乎的。好像洗去了所有的心機與城府,看著竟是前所未有的單純。

即使門關上了,衛然隔著房門,還是處在震驚之中,腦子里衛子戚錯愕的傻樣兒徘徊不去。

因為太震驚,她現在也微張著唇,不停地眨眼,這傻乎乎的樣子,比之衛子戚也好不到哪去。

她踮起腳,趴在貓眼兒上往外看,衛子戚臉上的錯愕已經退去。

此時,他正直勾勾的望著她的房門。

臉上的表情矛盾,可是那目光,卻是出奇的柔和,哪里還有一絲一毫的怒氣。

他這樣子,讓衛然的心抽.搐著,差點兒就想要開門,讓他進來。

隨即,衛然的目光黯了黯,嘆了口氣。

還不到時候……不到時候……

已經到了這一步,不能功虧一簣。

這個男人,現在已經有點兒不一樣了,已經開始變了,可如果她現在就放棄,那麼不需要多長時間,恐怕他們倆的關系又會回到從前了。

衛然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心軟。

終于,衛子戚收回目光,緩緩地轉身離去了。

不過,衛子戚並沒有回到樓對面的那個房子,而是開車去了趟附近的超市。

他一邊用手機查菜譜,看看里面都用什麼鍋,按照上面的指示,買了一個電壓力鍋,一個湯鍋,又買了一個保溫壺。

然後又買了些碗碟,還有保鮮盒。

他可不管霍正剛那處只是暫時用的房子,衛然走了他們也就走了。

等衛子戚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門口,可把霍正剛嚇了一跳。

看他這架勢,就像是要在這兒常住似的。

「戚少,你這些——」霍正剛傻眼兒的問。

「沒什麼。」衛子戚淡淡的說,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到廚房。

「把這些鍋碗還有保溫壺都洗洗,消消毒。」衛子戚吩咐道。

霍正剛和手下雖然不會做飯,可是洗碗卻會,便依著衛子戚的吩咐去辦了。

衛子戚自個兒走到陽台,看著對面客廳里,衛然端著一個湯碗,里面應該是盛著他買的小米粥。

她又把小米粥從湯碗舀到一個小碗里,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看著她喝了他買的小米粥,衛子戚的嘴角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勾起了柔和的溫暖笑容。

看了會兒,衛子戚又四下尋找。

這時候,霍正剛和手下已經干完活兒回來了。

他們正用熱水泡著鍋碗消毒,出來就看到衛子戚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便問︰「戚少,你在找什麼?」

「你們沒有望遠鏡嗎?」衛子戚問道。

霍正剛一怔,便說︰「沒有啊!」

衛子戚皺眉,「不是讓你們看著她的嗎?沒有望遠鏡,怎麼能看得清楚?」

霍正剛心里一哆嗦,便說︰「戚少,我們哪兒敢啊,望遠鏡看的是清楚,可是一不小心窺.探了夫人的**,再看到些不該看到的,可怎麼辦?所以……我們也沒敢買。」

听他這個理由,衛子戚倒是挺滿意,便不再怪他。

他點點頭,「現在去買一個,我用。」

「好!」霍正剛趕緊讓手下去買了。

這麼來回的折騰,今天衛子戚來了,他們就沒消停過。

終于,手下買回來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望遠鏡,交給衛子戚。

自此,衛子戚就成了望妻石。

站在陽台一動不動,一直舉著望遠鏡看。

衛然吃完粥,去刷了碗,便又回到客廳。

正看著,衛子戚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是賀元方的電.話,便接起來說︰「什麼事?」

「戚少,曾志恆和乍侖旺最近好像是要有行動。他們給不少人都派了請柬,我們也收到了。而齊承積那邊,是肯定會去。」賀元方說道。

「知道了。」衛子戚看著衛然,隨口應道。

「我們要怎麼答復?」賀元方問道。

衛子戚稍作遲疑,說道︰「回絕了吧,就說我最近抽不出時間。」

他想起衛然那時候讓他保證的,不要主動去摻合曾志恆和乍侖旺的事情。

他們要做什麼是他們的事情,只要不來招惹衛然,他不要主動去出擊。

現在,他念著那丫頭的心意。

知道那丫頭擔心他,他心里就舒服,也就懶得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是。」賀元方立即說,「還有,戚少,因為你一直不在,二先生一直鬧呢!說你不務正業,也不管公司,我壓不住,二先生已經鬧到家主那里了。」

「衛然不在的事情,我們還一直瞞著,但是要是讓二先生這麼鬧下去,恐怕就會包不住了。今天,家主也讓我聯系你,讓你立即回去。」賀元方說道。

衛子戚手里仍舉著望遠鏡,看著衛然的一舉一動。

他听到賀元方的話,沉了半晌。

賀元方一直在等著他的回答,這兩天他在「武鋒」頂著,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我明天就回去。」衛子戚終于說道,「你就這麼去跟我爸說吧。至于二叔,不用管他,讓他蹦去。」

「是!」賀元方終于松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衛子戚就繼續看著衛然。

直到晚上,她又把剩下的小米粥熱了熱,繼續喝。

之後,她就一直待在客廳,沒有回去那間客房。

直到晚上關了燈,她躺在沙發上側臥著,身子蜷縮著,胡亂的換著電視頻道。

衛子戚皺眉,知道衛然的心里是真有陰影了。

即使漸漸地,她的情緒變得不錯,可到底還是忘不了那晚的事情。

又過了段時間,電視頻道再也沒有變過,放著無聊的電視購物,衛然卻一動不動的。

衛子戚發現她根本就沒蓋被子,她的身子漸漸地縮成了團兒,而且這個團兒越縮越緊。

衛子戚看的眉頭大皺,暗嗤了聲,「笨蛋,也不知道蓋被子,就這麼睡著了!」

說罷,他便放下望遠鏡出了門兒。

衛子戚沒想到,自己還得再爬一回窗。

這一次,他沒從客房進,是從客廳翻進來的。

陽台的窗,衛然沒有鎖。

這是衛子戚那朋友當時他們剛住進來的時候,自己封的陽台。

開發商交房的時候,陽台是露天的,只有連著客廳的一道落地窗和玻璃門。

封陽台用的窗,就沒有原裝帶的那麼高級,看著不怎麼結實,搖搖欲墜。

衛然又沒鎖,所以衛子戚輕易地就能拉開。

只是他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動靜,嚇著了衛然,再讓她誤會他又要做什麼事情。

就這樣在衛然熟睡中,他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客廳。

先把電視關了,免得電視的聲響持續的響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衛然就又醒了。

而後,他走到沙發前,看著衛然雙手緊緊地交叉在胸前,環抱住自己,大腿緊貼上了自己的小月復,頭也低的低低的,幾乎要埋進胸口,整個人躺的像一個句號。

她的雙腳也交疊著,衛子戚小心的踫了一下她的腳,她的腳涼的嚇人。

腳冷,就會讓身子更冷。

人要是想暖和,就得先把腳的保暖做好。

只是他踫一下,衛然的腳立即就動了動。

衛子戚趕緊松開,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她的反應。

結果,衛然只是臉頰蹭了蹭靠枕,便又繼續睡了。

衛子戚松了一口氣,可是先前被他手掌包裹著太溫暖,即使在睡夢中,沒了那份兒溫暖,衛然還是很不高興。

她蹭了蹭白女敕的小腳,把身子縮的更緊。

衛子戚無奈的搖搖頭,便悄聲的去客房,把被子找出來。

回來的時候,衛然雖然冷,身子縮的厲害,可是睡的卻也熟,竟然還沒有被凍醒。

衛子戚搖搖頭,她的燒才剛退,身子還沒好利索,就這麼粗心大意的,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病情反復了怎麼辦?

他怕吵醒了衛然,動作放的輕的不能再輕。

小心翼翼的把被子蓋到她身上,把她裹緊了,把她的腳也裹好。

完了,還是不放心,便坐到沙發尾,手伸進被子,溫熱的大掌裹住她的腳。

即使蓋上了被子,可被子還是涼的,所以這一時半會兒的,光靠蓋著被子,她的腳也沒辦法捂熱乎。

衛子戚便用自己掌心的熱度去捂,她白白軟軟的小腳裹在他的掌心里,卻是讓他有些心癢難耐。

尤其是她圓潤的腳趾,看起來白玉一樣,實在是忍不住的把玩。

拇指輕輕地磨搓著,先解一點兒心癢。

慢慢的,腳下變得暖和起來,衛然的腿也漸漸地伸展開,身子也不再縮的厲害。

腳上的溫暖讓她滿足的喟嘆一聲,翻了個身,平躺在沙發上。

原本因為發冷而皺著的眉頭也松開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衛子戚看著她這睡夢中的轉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的微笑那麼寵,膩的化不開。

笑容從嘴角延伸到眼角,眉眼兒像嘴角一樣彎彎的。

越笑,他眼里的柔光就越濃,一直看著衛然的臉,就這麼移不開眼了。

終于,他緩緩地松開了她的腳,又用被子給她捂嚴實了,才走到沙發的頭上。

他看著她的睡顏,干脆坐到了地板上,就在旁邊一直看著。

她的睡臉那麼平靜,不再像白天里看到他時那樣,臉上充滿了矛盾。

因為暖和了,舒服了,衛然睡的更熟,靠枕擠著腮幫子,一雙女敕女敕的唇也給擠得張開了。

衛子戚情不自禁的,便低頭靠過去,在她的唇上印下輕吻。

一踫到她柔軟的唇瓣,他的心都醉了。

喉嚨上下的滑動,咽下一聲不敢出聲的嘆息。

她唇瓣溫軟的感覺,在他的唇上蔓延。

他忍不住,便輕啜著,舌忝畫著她的唇形與紋理,浸潤著她的唇瓣。

卻無論如何,不敢再繼續深入。

他不敢吻得深了,怕吵醒了她,又讓她誤會,想起惡夢似的那晚。

她要是推拒的厲害了,傷了他不要緊,別把自己再傷著了。

他更怕的是,如果再一次,她恐怕就好不了了,也不原諒他了。

淺嘗即止的吻,卻比前幾日的深吻更讓他心顫。

衛子戚輕輕地嘆息一聲,松開了她。

指尖輕撩著她柔軟的長發,剛才她因為翻身,長發蒙住了半邊的臉頰。

這一回,都被他輕輕地撩到腦後,將她的臉蛋兒干干淨淨的露了出來。

他輕輕地倚靠在沙發上,臉靠著沙發的扶手。

因為有靠枕墊著,靠枕和扶手幾乎一般高。

所以他的臉靠在扶手上,便也與衛然的臉蛋兒齊平了。

他們倆的額頭幾乎相踫,他聞著她發間的香味兒,她今天似乎洗過澡了,聞起來清清爽爽的。

可衛子戚卻有點兒不悅,他寧願她先髒著臭著,也比洗了澡又病了強。

身子不好不先好好的養著,著急洗什麼澡啊!

這麼想著的時候,因為她的香味兒太有安定作用,讓他聞著安心。

也因為他真的是許久沒合過眼了,今天把衛然帶回來,他也一直在忙活,都沒有休息。

所以這會兒,鐵打的也累了。

在衛然悠長的呼吸中,衛子戚也慢慢的合上了眼。

在衛然不知情的情況下,兩人就這樣額頭快要相靠著睡。

衛子戚坐著,一副守護著衛然的姿勢。

因為太累,即使這樣的睡姿並不舒服,即使地板有些硬,他也睡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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