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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戰亂紛飛的年代,戰亂地區,人命根本不值錢,亂世人不如太平狗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姬媚開始講敘她的一生,她看了地上的兩個人一眼。是的,他們出生在太平時候,是幸運的,也無法真正理解那樣的日子。

「那時候淮河邊上有一戶大戶人家,家主有一獨女。從小嬌慣。她並不像別的大家閨秀那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從小在外面女扮男裝拋頭露面,外人還都以為她是個男孩子。」

說道這里,姬媚似有點懷念,痴痴的笑了笑,笑的有點天真,「她父母罵了她好幾次,可依舊管不住她,罵過之後她還是要出去。後來他父母也就不怎麼管了,只是嚴禁她到鎮外去,因為在鎮上她家還有幾分薄面,不會有人欺負她,不會對她不利。但鎮外就說不好了……她高高興興的答應了,後來……」

這時候的姬媚笑得很甜蜜,「後來她慢慢長大,鎮上都讓她玩遍了,沒有哪個地方沒去過,沒有那個地方沒玩過。慢慢的,這位任性的大小姐開始把主意打到鎮外去了,十六的她第一次獨自出了鎮,她好高興好高興。只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清新的很多,連呼吸都很舒服。因為怕被父母發現,一年她也只出去過四五回。」

「這一年她十七歲,這天她又出了鎮,並且走到了更遠的地方。這一次她遇到了一個人,一個讓她永遠永遠也無法忘記的人。初見他的時候他正在騎馬,他是一位將軍。她和他聊了很多,那時候她依舊是男裝,他們稱兄道弟,聊了很多。之後便不可抑制的想要跟他走,她便也這麼做了!」

姬媚似乎有點傷感,「她義無反顧的便跟他走了,還告訴了他她的女兒身,之後他和她相愛了。可是…好景不長…他是位將軍,一位將軍啊,還是在戰亂年代,是經常會要打戰的。

有一次他戰敗了,他要她先走,她不肯。他便為她戰到了最後,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到處都是廝殺聲,都在死人,她先前也見過幾次打戰,只是都不如這次慘烈,他們這一方的軍隊都死光了。她看著他在她眼前死去,她怨,她要和他長相廝守,卻被這場戰爭所無情的碾碎。她流著淚抱著他的尸體自盡了,她死的時候耳中充滿了絕望的慘叫聲。」

姬媚望了望頭頂,他們看不到的視線里透著淒涼,視線似乎要穿透層層泥土,看到外面的天空。「似乎老天給她開了個玩笑,她把匕首刺進了自己胸口。她死了,可是……很久之後她發現她又醒了過來,但她的身體變得有點虛幻了。她沒有看到他,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她要去找他。」

謝成和小光有點驚駭,對視了一眼,心里有了猜測。姬媚看到了他們的動作,似乎也猜到了他們的所想,「是的,她變成鬼了,她就是我。我就是那個鬼,快千年了啊!」姬媚聲音里感慨萬千,千年鬼魂,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他們兩個也不好說什麼。

听到姬媚承認她不是人,他們兩人並沒有很吃驚,如果沒有之前的經歷,他們一個或許會很害怕,一個或許會很感興趣,但現在他們都比較平靜了。

「只是剛開始我不能曬太陽,每次到太陽底下,都會感到扎心的痛,像是就要再死一次一樣。我不敢再試,只得找一些陰暗的地方躲起來。慢慢的過了五百年,那些年我出去得很少,每次出去也是試試能不能再回到太陽底下,就這樣我發現我不那麼懼怕太陽了,只要不長時間呆在太陽下曬就可以。所以我不再躲藏了,」

「我當時想著,我要去找他。既然她變成了鬼,那他要麼也變成了鬼,要麼投胎轉世了。

很快,我憑著冥冥之中的感覺,找到他了,我附在一個人身上接近他,讓他愛上我。我們成親了,可是,他沒過幾年就去世了,而我發現我自己虛弱了很多。過了二十幾年,我恢復後又出去找他,找到後同樣跟他在一起了。這次他還是一樣,幾年便一病不起,而我同樣也變虛弱了。」

愛是偉大的,穿越時間、空間也會冥冥之中有感覺,哪怕輪回也磨不掉靈魂深處的東西,致使姬媚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他,不管姬媚是什麼樣的,至少她的愛是真的,是刻骨銘心的。

姬媚一臉苦澀,「這次我感覺到了不對,慢慢的我知道了原因,我是鬼,他是人。根本不能結合。」

這時小光站了起來,「你說的對,你是鬼身,陰氣重,凡人畢竟是陽身,陽氣重。貿然和凡人結合,陰陽相撞,只會互相傷害。」

「所以,之後我不敢再接近他,只能遠遠的看著。再之後我便開始尋找解決的辦法,甚至去過道觀。還被一個厲害道士抓過,我說了我的事後,他見我可憐,便放我離去了。還教了我一套鬼身凝練之法。」

「難怪我剛開始以慧眼看你都看不出你是鬼,只是猜測你並非常人。」小光是開過慧眼的,當然他現在還只是比較低級,只能發現一般的陰物,一些特殊的場地。如果練到高深處,就能直接觀察一切物質的本質。剛進來的時候小光就用慧眼小心仔細觀察過,並沒有看出姬媚的鬼身。不過他還是看出了一些東西。

姬媚沒有管小光,「可這並不能解決我的問題,之後我有些際遇,終于,百年前,終于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只要我能讓自身陰氣不外泄,自然能讓自己不虛弱。但這樣還是不行,他的陽氣還是會泄,所以我要能讓自身有陽氣。就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

這些話,姬媚說得決絕,明顯可以感覺出她那種誓不回頭的決心。

小光似乎很驚訝,覺得不可置信,「怎麼可能!」謝成看到小光的樣子,也站了起來,向小光問道,「咋啦?」

小光搖了搖頭,「你不懂,像她這種鬼執念太深,不能投胎。不投胎,她是鬼身……」小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著,「鬼身本就是陰氣凝聚而成,盡管她的鬼身凝練的比較特別,比一般的鬼更加像實體,可還是一樣是虛幻的。由陰氣凝聚的,不可能產生陽氣的。就像在水中點火,根本不能共存,如果強行融在一起,只會……爆炸,連鬼身也無法維持!」

「你說的也沒錯,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要不斷的去適應,去吸引。百年前,我知道有辦法後,直接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天,可是不行。太陽里的陽氣太過狂暴,我沒法吸引。慢慢的我還是找到了方法……」

姬媚突然停下不說了,話里有話一般又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也沒必要告訴你們後來的事了。」

我和小光一下子都站了起來,我們都明顯感覺到姬媚的話里沒有善意,謝成皺了皺眉,問,「什麼時間到了?」

「我成功的最後時刻到了,我要你身上的陽氣。」姬媚指著謝成平靜說,

謝成還沒反應過來,小光就馬上急了,一步跨前,「你要他身上的陽氣,那他不是必死無疑!」

「我沒有辦法,我等不了了。」姬媚平靜的臉上突然有點猙獰,下一刻就準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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