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亞聖魔的陰沉著臉,這銀面劍聖根本沒有歸順的意思,相反一開始就在戲耍著自己。「既然如此,老夫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痛不欲生。」惱羞成怒的卓亞臉色泛紅,他對尼蘇使了個顏色,接著寬大的秀袍一揮,僅存的二十幾名聖階強者一擁而上,將凌洌圍在了中間。
「老家伙,怎麼好意思忽略我?」正當凌洌琢磨著怎麼殺幾個,在乘機跑路的時候。馬魯斯,雙手抱著黑暗之劍,緩緩走了進來。絕強的黑暗斗氣由內而外的噴涌而出,那些圍著凌洌的強者們,情不自禁的讓開一個缺口來。
卓亞臉皮一跳,不知道這馬魯斯打著什麼算盤。在他看來,聖殿的強者已全部殲滅,這馬魯斯的任務完成,應該乘機離去才對。但馬魯斯的身份不易暴露,八聖者卓亞雖然反感,也不得配合的「怒」道︰「今天絕不允許一個殺手逃月兌,干掉他們。」說著他閉緊雙目,雙手環在胸口做斜十字交叉,空氣中黑屬性元素立即匯聚而來。
眼看恐怖的聖階魔法就要再現,凌洌與馬魯斯對望一眼,背靠背謹慎的環顧四周,準備找突破點。
「擎天之雷!」
「烈焰之火!」
「紫月!」
周圍,各種屬性的魔法元素開始跳起了歡快的舞蹈。空氣中,無數能量元素受到魔法師們的召喚,就要組合成華麗的魔法來。
天際,蘊藏恐怖暗雷的雲層已彌漫過來,隨著一點黑芒自卓亞胸前閃現而出,兩道驚天暗雷對著凌洌狂劈而來。與此同時,聖魔們的魔法,形成一張密不通風的網絡,接踵而至。
皇族的聖階強者們,卻依舊一動不動,似在等待圈中的二人露出破綻。
「無雙……」
「斬心!」
凌洌剛剛吐出二字,馬魯斯的斬心劍技呼躍而出。只見後者黑暗劍詭異的一轉,竟向凌洌的後心擊去。無論是速度還是對規則的掌握程度,他都要優于凌洌。因此無雙亂舞還未使出來,凌洌只覺得自己的後心被一股巨力擊中。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身影一滯,接著諾亞斯德暗驚天暗雷將他整個身貫穿了。
雪地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坑,雖然有劍聖袍擋住了馬魯斯的必殺一擊,但暗雷當中蘊含的磅礡的能量還是將凌洌整個兒人往空中掀飛出去。
凌洌只覺得渾身發麻,預感到即將來臨連綿不絕的攻擊。他本能的將身體弓了起來,讓背部來承受聖魔們的攻擊。
馬魯斯,他不是地狼殺手嗎。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殺我?難道他們是一伙的,危機之中,凌洌的思緒變的更加清晰了。他忽然想起諾亞聖魔與那皇族的首領在聖殿強者全部陣亡之後,那詭異的表情以及這些日子不斷瘋傳著的博文學院的聖殿與血狼組織串通一氣的謠言。
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了。
凌洌運氣全身的敏之力,灌輸道劍聖袍上。準備硬抗二十幾名聖階強者的攻擊。隨著數十道威力絕倫的魔法和戰技一股腦兒的擊中天空之中的凌洌。卓亞臉上露出喜色。這番攻擊,足夠一般的聖階強者死上好幾遍了。
與他相反,馬魯斯盯著空中被不斷轟擊著的青色身影,眉頭皺的緊緊的。他對自己的實力再清楚不過,哪怕是十級的聖階強者,被自己的絕技斬心擊中,也無生還的可能。此時這銀面劍聖居然在空中還能做出那守勢?
他不覺得銀面劍聖的實力強悍到如此地步。那只有一種可能,他身上擁有能擋住自己斬心的寶物。想到這里,馬魯斯臉上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轟隆!」魔法炸開,帶起一團團能量煙霧,將空中的銀面劍聖遮住。馬魯斯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那處的空間。他打定了主意,只帶濃煙散去,第一時間擒住銀面劍聖,然後消失。他的上司是三聖者劉耶斯,對八聖者什麼的根本不屑一顧。
「狂妄的殺手,終究逃不月兌死亡的命運!」隨著濃霧散去,卓亞收起聖階魔法,臉上的笑意也舒展開來。而凌洌之前所處的地方,干干淨淨,連一點渣都不剩下。二十多名聖階強者的全力一擊吶,卓亞心道,就算是老夫也要死無葬身之地吧。
劍聖馬魯斯神情一呆,他不敢相信銀面人就這麼灰飛煙滅了。但自己一直牢牢盯著那里,他根本沒有機會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逃月兌。太失望了,原來還以為是了不得寶物,這麼看來,也不過如此。
「咳咳……」一陣咳嗽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馬魯斯凝神望去,只見那銀面劍聖傲然立于血狼分會一處完好的高牆之上。
寒風中,銀面人衣袂飄飄,好不冷酷。他微微低下頭,俯視空地上因一時腦筋短路而茫然的強者們。面具後頭,清秀的臉龐上,嘴角溺著一絲血。
「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咳咳。」銀面人哈哈一笑,讓所有聖階強者無地自容。卓亞聖魔瞪大的眼楮,幾乎都凸了出來,這怎麼可能?
雖然沒死,但他還是受傷了,銀面劍聖衣領上一點殷紅的鮮血,讓這些皇族與魔法公會的強者們寬慰不少。
卓亞臉色變的精彩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銀面劍聖這麼的變態。黑袍聖魔臉色一皺,想到某種可能,急急立即下令道︰「擒住他,別叫他跑了。」
「卓亞老兒,你太天真了。」銀面劍聖手持黑暗劍向前一指道,「人算不如天算,你們的陰謀我會替你傳達給聖殿的。」說完他又哈哈大笑起來。
「可惡。」卓亞心中開始忐忑不安,如果真這樣的話,那自己唯有一死了。
「你以為走的了嗎?」馬魯斯淡淡的聲音自凌洌的身後傳來。
凌洌心驚,他對這黑衣劍聖忌憚不已,如果不是老拉給他的劍聖袍,他早已如那些聖殿強者一般死在斬心劍技之下。
呵,自己有劍聖袍,怕他個鳥。凌洌聳了聳肩,狂笑一聲道︰「我要走,你擋得住我?」
听得凌洌狂妄不羈的話,馬魯斯反而冷靜下來,他似乎真有辦法月兌身,就好像剛才那樣,連自己都沒有發覺。馬魯斯的拇指緊緊扣著已插入劍鞘的黑暗劍的劍柄上,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再次使出斬心劍技。但是他卻沒把握能否殺掉他。
見馬魯斯不說話,凌洌心中大定。他對著下面大陸數一數二的兩大勢力強者抬手一指道︰「卓亞老兒,今日圍攻之仇,他日百倍相報,將你的腦袋洗干淨了。還有你。」凌洌轉身道,「血狼的叛徒馬魯斯!」
說著暗暗運起敏之力,激活瓖嵌在劍聖袍里的傳送魔法。
「是傳送魔法,截住他!」身為聖魔,卓亞對這種能量波動十分的熟悉。聞言,馬魯斯閃電般的拔出黑暗劍朝著凌洌刺去。
「叮!」的一聲,黑暗劍斬在銀面人身上,卻發出金屬一般的聲音。
只听的「咻」的一聲,銀面人消失不見。黑袍卓亞呆呆的望著那已無銀面人身影的空地,蒼老的身體忽然一顫,幾乎癱倒下去。今天成功剿滅了血狼分會,本是大功一件。但如果銀面人真將他覺察到的消息告知聖殿,那麼……後果真是難以想象!以「皇」那殺伐果斷的性格,他絕不會放過破壞他計劃的人。而且,這銀面人的成功逃月兌使得三聖者辛苦安插在血狼里的馬魯斯暴露了。雖說是馬魯斯自找的,但真要追究起來,自己也逃不了這個責任。
卓亞環顧四周,這一瞬間,他竟然生出了異心。但如果自己選擇反叛的話,那定生不如死。
衡量了利弊,黑袍卓亞頹然的嘆出一口氣對著尼蘇一揖道︰「蘇親王,既然血狼分會已滅,我魔法公會就此告別。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尼蘇不知道卓亞的豐富的心里活動,他雖覺得這八聖者有些奇怪,但也沒去想那麼多。他道︰「卓亞聖者,辛苦你了。魔法公會的損失我一定會稟報陛下。」
心不在焉的卓亞,帶著魔法師們匆匆告別離去。希望「皇」看在吾勞苦功高的份上,能饒吾一死。
「修羅,有意思。隨時等著你來取我人頭。」馬魯斯冷冷一笑,腳尖輕輕一點,便遠遠掠去。
凌洌靠著劍聖袍連續使用三次傳送魔法,終于遠遠離開了血狼分會,他找了個偏僻的巷口,摘下銀月面具收緊戒指空間,頓時在胸口壓抑許久的鮮血吐了出來。這一吐一發不可收拾。凌洌痛苦的弓著身體,單手撐住地面,半跪著連連吐了三大口,直到地面都被他的鮮血染紅,才好了一點。
該死的,老拉騙我。什麼同階之內,幾乎無法破開劍聖袍的防御。呵,的確是沒破開,凌洌自嘲一笑,不過是隔著劍聖袍將我打傷而已。精神松弛下來的凌洌只覺得頭昏眼花,他咬了咬舌尖,爭取不讓自己倒下去。這里雖然離血狼分會以遠,但依舊還處于里爾區。與拜納區可還有好遠。危險依舊存在。
他卻不知道,老拉所說的前提是在他運起自身的敏之力激活劍聖袍內的防御。其實,凌洌的傷完全是拜馬魯斯的斬心劍技所賜。當時,雖然聖袍本身的防御將它大部分的力道抵擋下來的。但高級劍聖的全力一擊,就算只有一小部分侵入體內,也足夠他受的。
凌洌腦袋昏昏沉沉,他真想就這麼一頭栽下去呼呼大睡。忽然巷口微風拂過,凌洌謹慎的抬起頭來,一位藍衣縴柔的紫發女子翩翩然的映入眼簾。
「小妖……」
凌洌嘴角浮起一抹安慰的笑,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