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鏡上,藍色的數字好似在技術高超的魔術師的操控下跳著優雅的舞蹈,很快的突破了五位之數。廣場上匯聚了數千人都好奇的望著台上掛著淡淡笑容的年輕劍士,不知道這個剛剛向蒼老師表白的家伙玩什麼花樣。
「咪咪姐,已經一萬五了誒。」猛女孫嘉用力搖了搖蕭謎的環在胸前的手臂,雙眼之中卻是興奮之色。
蕭謎也是一改之前的輕視,心里默默的給凌洌加油。此時她覺得台上的與自己同班的劍士也不是那麼討厭了。而一開始就要看凌洌好戲的郭強則是瞪大了眼,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長相並不出眾的逃課大王,竟然就這麼的爆發了。
天吶,就算他們有十一個人的話,每一個分到的魔能也是比較可觀。
當那萬位數從一變成二時,再沒有人取笑台上劍士。而一些好事的人開始打听台上的身份,當他們得知站在台上的是劍聖班出身,並在入學考試的時候擊敗希爾斯少校的凌洌時,表情不一,那些劍系學院的人,已經拋開之前對凌洌的偏見,並且為自己學院有一個如此出色人而自豪。特別是劍系學院情竇初開的少女們,看向凌洌的目光已經由自豪變的熱切的起來。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愛慕之情。嗨,他這麼年輕,一定還沒女朋友吧。
其他學院的人,臉色大都變的肅穆,羨慕而又嫉妒。斧系學院的曾經與在聖域內凌洌有過沖突的S班的鳥人幫們,更是鐵青著臉。這下真是踢到鐵板了。
「卑鄙的家伙,一定耍了什麼詭異,那枚戒指里一定有問題。」魔法綜合學院二年級的火系魔法師盧克恨恨的磨牙,放言要讓凌洌後悔的他,心中打鼓,嘴上卻毫不示弱。
「四萬一千三百六十。」銀鏡上的數字終于停止,凌洌眉頭一皺,心里飛快的計算了下,這才放下心來放棄了從鐵劍空間內取出火龍魔晶的打算。封族之戰,凌炎殺死的火龍不計其數,修煉凌炎訣的他自然將戰利品全部歸為了己有,雖然消耗掉一大部分,但剩下的火龍魔晶依舊只有「海量」才足以形容。
這些火龍魔晶品質不一。不過最低的也有聖階五級的程度。用魔能來算的話,每一塊蘊含的魔晶至少有兩千零四十八點。至于個別的以突破聖階的火龍魔晶,其所蘊含的能量動輒上十萬,如此逆天的魔晶,凌洌的鐵劍空間里也有好幾塊呢。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四萬多的魔能,有些在博文學院呆了四年的老油條都不一定見到過,那是什麼概念啊!要是一人佔為己有的話,靠著凌炎訣,說不定能很快的突破聖階吧。
人群當中,竹竿一般的身材的繆斯陰沉著臉,大腦當中正飛快的算著。四萬一千三百六十除以十一等于三千七百六十,只比自己少了四點。繆斯驚出一身冷汗,趕緊又重新算了幾遍,當確定的確沒超過自己的時候,當下暗自慶幸,長長舒了一口氣。
三千七百六十四點魔能,還是組織為了讓他能夠更好的完成任務,才撥給他的。要是這樣都沒進入前十,繆斯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顏面回去復命。他已經听說了他之前的頂頭上司,也是他發誓要將其踩在腳下的費斯,因為辦事不力被處以極刑。那可是聖魔啊!相比之下,他連螻蟻都不如。想到這里,繆斯握緊的拳頭,指關節顯的更白了。
「了不起,凌洌同學。」蒼依然含笑的眼楮眯成一條月牙兒。
「院長見笑了。」凌洌也是客氣的說道,時近十一月,諾希亞的下午也是有些淡淡的涼意,凌洌和蒼依然面對面,四目相視。微風從背後吹來,蒼依然如墨的秀發輕輕飄起,遮住了她可人的容顏。女人成熟的韻味夾著一陣好聞的茉莉清香,幽幽的飄蕩在空氣當中。
凌洌暗自咬了咬舌尖,努力不讓自己陷入沉醉當中,他對著蒼依然微微抱了拳,便走下了台去。
「晚上見噢……」對著凌洌挺拔的背影,蒼依然狡黠的笑了笑,廣場之上泛起了濃濃的酸意。無數牲口,默默流淚。
結果已經出來,龍女妮安娜以九千八百二十二的絕對的優勢排在第一,繆斯以三千七百六十四點的魔能排在第二。排在並列第三總共有十一人包括凌洌、凌卉、凌靈、秦絲、冰、劉若雨、阿手、魯爾特、小鬼、書生和小妖。至于其他人則是很悲劇的被擠出前十。
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對大多數人來說,這無疑是博文學院最黑暗的一天。那位叫凌洌的卑鄙劍士不僅用了陰謀詭計幾乎包攬了前十的位置,還騙得了女神蒼依然的芳心。
夜涼如水,銀白的月亮靜靜的掛在深邃的蒼穹之上。這是博文學院內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流兩岸堆砌著雪白的石壁,一株株楊柳如哨兵一般整齊的矗著,碧綠的柳條兒在微風中輕輕招搖,又倒映在河水之中。
「哥哥,我冷。」凌卉雙手環臂,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可憐兮兮的說道。
「誰叫你來的,跟屁蟲。」凌洌取笑一聲,走過幾步便將她摟入懷中。少女淡淡的清香傳來,空氣當中縈繞著溫馨的氣氛。
「討厭,卉兒才不是跟屁蟲呢。是秦絲姐叫我來盯著你的。」凌卉小嘴翹起,反駁道。
愛憐的拂過凌卉微卷的發絲,凌洌清秀的臉龐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無論懷里的佳人實力如何,在他面前永遠都是一副需要照顧,讓人心疼的柔弱的女孩。
「半個時辰了,蒼院長快來了吧……」凌洌自言自語。
「咯咯,蒼老師漂亮吧,壞哥哥,不許打人家注意噢。」凌卉閉上眼楮,舒舒服服的靠在凌洌堅實的胸膛上。
凌洌勾起手指,輕輕的敲了下妹妹的腦袋道︰「小丫頭,不要亂想,你當哥哥是什麼?蒼院長可是和母親同一輩的人吶。」
「啾……」一聲飛馬歡愉的長鳴劃破天際,由遠而來。凌卉閃電般的從凌洌的懷中跳了出來。當心虛的兄妹倆轉過身來的時候,蒼依然已經優雅的跳下來。今天的她穿著素白的衣衫,里面是一件乳黃色的小衣,高高隆起的胸脯將它撐的鼓鼓,月色下,勾畫出一條幽深誘人的溝壑。
「凌洌同學,你好。」蒼依然步履輕盈,微笑著走過來。當她看到凌洌身後的凌卉時,嬌軀微微一怔,眼神竟然自然當中露出恭敬之色,直到凌卉輕輕搖頭,她才變的自然起來。
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飛快的在輕紗絲的雲霧中穿梭,美女來臨,使得平平淡淡的小河都增色不少。
「蒼院長,隨便坐。」凌洌雙手虛請一把道。
蒼依然笑盈盈的道︰「小家伙,我已經來了,想問我什麼呢?」她的坐騎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凌卉的「秋」勾引到遠處去了。
听得蒼依然又稱他小家伙,凌洌心中郁悶。但還是道︰「今天實在冒昧,勞煩蒼院長了。」他微微一頓,見蒼依然一副和善的等著自己道來,于是便開門見山的道︰「當日我兄妹等人,在雙合峽谷被敵軍圍困險遭不測,多虧了蒼院長在千鈞一發之際及時趕到解了圍,感激不盡。但恕我直言,當時情勢真的是過于巧合。如果蒼院長說是恰巧路過,實在是難以置信。」
「呵呵,凌洌,這就算你想要問的嗎?還有嗎?」蒼依然笑道。
見蒼依然如此好說話,凌洌也是大感意外,他接著道︰「第二個問題,下午已經請教過,就算關于斗笠人的,當時院長你說,並未見過。另外……」
微風吹過,蒼依然輕輕吹亂的長發擄到腦後,又笑道︰「不妨直說。」
凌洌怔了怔神,接著臉色一改,嚴肅道︰「蒼院長可知,曲山國都立安的創世神殿倒坍之事?」他卻不知道,當說到「創世神殿」之時,身後的凌卉嬌軀微微的一僵。
詢問的看了眼凌卉,得到凌卉輕輕點頭之後,蒼依然嘴角微微一翹,才悠悠的道︰「小家伙,你猜的不錯呢。當日在雙合並非偶遇,我是受人之托暗自保護你們許久了。」
心道一聲果然,凌洌接著道︰「我很好奇,這個人是誰?你要保護的人又是誰?」
看到凌卉微微搖頭,蒼依然道︰「這個說起來話長,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總有一日,你會慢慢曉得,不要急噢。讓我保護你們的人,對你們沒有惡意。」
又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那到底什麼才時候?凌洌不喜歡這種好似被掌控其中的感覺。但蒼依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他也不好再繼續追問,遂轉移話題道︰「蒼院長,真不知斗笠人嗎?」說著又從黑魔戒指里取出斗笠人當日相贈的畫來。
待凌洌將畫像平整的展開後,借著月光蒼依然看的清清楚楚,臉上的神色古怪,隨即卻用芊芊細手掩著小嘴偷笑起來︰「不知道哪個壞孩子偷偷畫的呢,畫的可真好。」
凌洌一直注意著蒼依然看到畫後的神態,卻未看到任何的不妥與掩飾。當下有些失望。
他嘆了一口氣,也不問這畫怎麼會流到那個怪老頭手中,卻仍舊是抱著一絲希望的問道︰「那立安國都的創世神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