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清楚了嗎?」博文學院附近的某處院落,樹蔭下,繆斯竹竿一般的身材格外顯眼。
「繆隊,目標一共七人,騎士叫做萊恩斯,實力最強大概在十三級左右,另外叫做小妖的紫發女子和劍士的妹妹實力未知,其他人都一般,不足為慮。」繆斯身後一黑衣打扮的男子道。
繆斯眉頭微皺道︰「什麼叫實力未知?」
黑衣男子頓了頓,道︰「可能她們身上有奇特的寶物,讓人看不透,要麼實力實在強悍的可怕,我猜測前者的可能性比較高。」
「屁話!」瘦子惱怒道,顯然對黑衣男子說的不滿意。「把資料提供給上頭。」繆斯丟下一句話,便要走出院落。
「繆隊,你去哪里?我讓里歐他們保護你。」後面的男人叫道。
繆斯臉上閃過一絲厭惡的情緒,卻轉瞬即逝,他頭也不回,淡然答道︰「我去上課,不用跟來。」
夜,帝都諾希亞,魔法公會總會某處的密室。
「費李,你讓我好生失望。」深黑色的袍子下,是男子滄桑的聲音,他坐在密室中央的寬大的椅子上,靠著椅背。
「主人,小的有錯,請原諒我。」同樣一襲黑袍的費李跪伏在地上,照明的炭火,折射在他胸口的銀質徽章上,反射著蒼涼的白光,如同費李此刻卑微,惶恐之情。
「原諒?如何叫我原諒。你的事情已被上報到」皇」那里。費李,因為你,我在‘皇’面前顏面盡掃。」
「主人。優樂島的事,不全是小的錯,請明鑒吶。」眼前的暗系聖魔費李哪里還有當初秒殺胖子時候的那般威風。
「這些話待會你親自向‘皇’解釋。」被費李稱作主人的黑袍,衣袖一揮,慢慢的站起來,又從密室中央的台階上走下。
這時候,密室的機關石門從外面開啟,走進七八個來個同樣是黑袍打扮之人,胸口處銀質的暗月徽章顯得這些人個個身份顯赫,卻不知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拉斐爾聖者,怎麼把你的狗帶到這里來了?」走在前面的黑袍嘲弄道。
「三聖者,與你和干?」黑袍冷冷的回應道。
「拉斐爾,這密室,‘皇’交代過除了我等之外,不許任何人進來。」被叫做三聖者的黑袍奸笑一聲。
「不用你管。」
談話間,密室當中忽然一陣絕強的威壓籠罩而下。費李胸口發堵,便運氣體內的黑暗之力反抗。
「區區聖階一級也敢與我相抗。不自量力。」隨著一聲驚雷般的冷哼,跪伏在地上的費李胸發甜,一口血箭便噴灑而出,精神頹廢的幾乎昏厥。
「皇」!包括拉斐爾在內的所有黑袍之人,恭敬的對著台階上來人跪下。台階上方無任何機關,這人好似鬼魅一般無聲無息的出現,雙手負背,憑空靜立于虛空,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能量與魔法的波動,詭異非常。
「皇」同樣是身著一襲黑袍打扮,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人看起來有一種與眾不同的錯覺,他黑袍的胸口處空空如也,沒有魔法徽章。
「皇」緩緩開口道︰「分派給你們的任務都完成的怎麼樣了?」淡淡的語氣,不怒自威。
「皇」。那三聖者先是彎身一揖,恭敬道︰「吾麾下第一劍聖馬魯斯潛伏血狼組織數年,已晉升至地狼階段,晉升天狼殺手,指日可待。血狼是生是死,過不了多久便可知曉。」說到最後,他瞥了眼拉斐爾,語氣當中透著得意的味道。旋即期待的等著」皇」的褒揚。
不過他卻失望了,」皇」將頭轉向其他人。
「尊敬的‘皇’。沙漠那邊的任務進展的非常順利,自謠言散布出去以後,這幾個月下來的收集的厄爾體已與去年整年相當。」站在三聖者之後的黑袍居然是一個女人,她取下指尖的空間戒指,向前走出幾步,又伸出白皙的手臂,恭恭敬敬將戒指遞上。
「蕾娜,干的不錯。」
「謝‘皇’的夸獎。」女人又退到一邊。
「‘皇’,南部百個小國,有一半以上已暗中投靠我們。」另一黑袍道。
「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搖頭。
那黑袍解釋道︰「雖然計劃準備充分,但還是有意外發生,比如大陸東南沿海小國曲山,不知道從哪里殺出個二王子,還將我安插多年的爪牙連根拔除。」
「還有呢?」「皇」淡淡道,毫無一點的情緒。
黑袍遲疑片刻,又道︰「西部艾斯國有大帝國亞德斯庇佑,當時我的人幾乎都將整個艾斯國控制了,一直按兵不動的亞德斯卻忽然出手了……」
「說下去。」
「類似的意外還有一些,我有罪,沒有達到之前對‘皇’的承諾。」說這話的時候,那黑袍忐忑不已,但他也知道,此刻多說無益。解釋等于掩飾。
「什麼二王子?」
「我知道。」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費李忽然答道,將功補過,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說……」
「那人叫凌洌。」費李道。
「螻蟻一個,沒听過。」那三聖者好似故意找茬,打擊道。
「三聖者,請听他說完。」拉斐爾不甘示弱。
「‘皇’,您雖然沒听過凌洌,但您一定听過另外一個名字。」費李知道自己這樣說話,危險性非常的大。眼前的」皇」強大的讓他絕望,而現在的他又犯了不可原諒的過錯。如果不能吊起」皇」的胃口,他必死無疑。
「說……」依舊是淡淡的聲音。
「曲山國的凌茂!十年前轟動整個諾希亞的劍士。而他是凌茂的兒子。」
「凌茂!」听得費李提起當年的曲山大王子,」皇」的話語中多了一絲情緒,那是厭惡,甚至還有一種憎恨。
「呵呵,好一個凌茂!若沒有他,我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皇」冷冷的說著,一股滔天怨恨油然而生。密室當中,再次籠罩下絕強的威壓。驚的費李心中一顫,但吃過苦頭的他卻不敢在運力去抵御。
「他現在何處?」
「進了博文學院,這是凌洌和他同伴資料。」費李心中一喜,便從袖口當中掏出一張褶皺的卷紙,其上正是黑衣男子提供繆斯的信息。
接過遞來的卷紙,「皇」掃了一眼。手中黑色的火焰跳躍而起,將它燒成了灰燼。「皇」低頭看了眼費李,又問道︰「其他人的任務呢?」
「‘皇’,西蒙斯帝國王室開始對我們有了戒心,從內部突破的計劃,基本失敗。」
「‘皇’,亞得斯帝國也無從下手。」
「‘皇’,諾法王室,已經將宮廷魔法師法師全部驅除。」
「屬下無能。」三名黑袍小心翼翼的同聲道。
「預料之中!看來老友們還活著啊!」「皇」感嘆一聲。
沒有被「皇」怪罪,三名黑袍同時舒了口氣。」皇」悠悠的飄落在台階的座位上,黑袍一撫便端正坐下道︰「優樂島的基地出了意外對嗎?」
費李一驚,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唯唯諾諾的說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看在小的提供凌洌消息的份上,請‘皇’饒過小的一次。」
「你的確該死。」話音剛落,費李的頭頂忽然冒起一縷縷黑色的煙霧,接著他的黑袍竟然憑空燃燒起來。一秒前還在求饒的費李立刻化作一黑色的火人,密室當中彌漫起一股蛋白質惡心的焦味。
「啊!啊!」費李在地上打滾,他的頭罩已經被他自己扒掉,露出一張因痛苦而扭曲的恐怖的臉。這種黑色的火苗絕非普通的火焰。他的眼楮,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嘴巴接二連三的竄出一縷縷黑色詭異的火苗,火苗從頭部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其余九名黑袍膽戰心驚,一時間人人自危,即使看過許多次‘皇’的出手,依舊對他這種手段心有余悸。
片刻,密室里已沒有痛苦的嚎叫聲,費李的軀體連同他的驚恐的聲音,消失不見,連一點渣都沒剩下。他竟然如此強悍,殺死聖階強者竟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般!
「拉斐爾……」「皇」淡淡道。
「屬下教導無方,請‘皇’責罰。」拉斐爾雙腿一軟,立即跪倒在地。
「你打算如何重建優樂島基地?」
「‘皇’,優樂島現在由帝國的公主聖魔尼諾把手,還有凌洌帶回的三萬士兵充當眼線,我等實在難以悄無聲息的展開計劃啊。」
「那個小女娃,也出息了。也罷,暫且讓她多活一段時間。拉斐爾,優樂島的事情,放一放,你先去辦另一件事。」
「請吩咐。」雖然知曉「皇」這個時候安排的絕非好事,但拉斐爾除了答應別無他法。
「老頭子帶著他的寶貝徒兒,去南邊的迷失森林了。你去監視他吧,看看他到底玩什麼花招。」「皇」輕描淡寫道。
「這?‘皇’,您是在跟屬下開玩笑吧。」拉斐爾心中響起哀樂,絕望的情緒寫在臉上。監視那個人,這怎麼可能。
皇緩緩抬起頭,寬大的黑袍下射出一縷駭人的精光,他聲音低沉,听起來卻有些玩味︰「拉斐爾,能讓我有興致開玩笑的人,這個世界上加起來也不過三人,你認為你是其中一個嗎?」
「對不起,‘皇’。屬下知錯,屬下遵命!」拉斐爾一驚,感受到身上越來越強的壓迫感,被聖階魔法師尊稱為主人的拉斐爾卻唯有任命。
「皇」不再看他,他抬起頭,對著站在最後面的黑袍道︰「低調的左使,我的‘牙’訓練的怎麼樣了。」
黑袍道︰「嘿嘿。尊敬的‘皇’,一切順利。‘第十牙’也已成功晉升至聖階。」
「很好,那就將他安插到博文學院去吧,殺了那人的兒子,在計劃完成之前杜絕一切潛在的變故。」說著黑暗火焰再次在跳起,只見他手掌輕輕一拍,那諾西岩的堆砌的堅硬的牆深深凹陷下去。
那左使陰險一笑道︰「屬下一定不辱使命,定將他扼殺在搖籃當中。」
「老家伙此去迷失森林時間恐不會短,這些日子,你們的任務先緩一緩。」他竟然將那小子看的那麼重。想到這里,黑袍下的「皇」流露出嫉妒的情緒,他接著道,「都下去準備吧,在老家伙回來的時候,我要送他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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