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一把沒用的王誓之劍,就讓那幫廢物束手無策。」曲山皇宮,金石打造的王座上坐著一位白面男子,只見他怒發沖冠的將剛遞上來的情報狠狠摔在地上。
他面前的侍衛,顫巍巍的半屈著身體。
「萊恩斯,他怎麼會出現在嘉信城。王誓之劍。呵呵呵,凌建啊凌建,倒是我小瞧你了。看來,一開始沒捉住凌洌,就是你派人通風報信的緣故。」白面男子自言自語。
發泄完畢,劉颯漸漸冷靜。但見他,悠悠的從王座上緩步走下,腦海當中一個深藏已久的陰謀浮現而出。「凌建啊,凌建。這是你逼我的。」
「來人!」劉颯道。
「在。」
「昭告天下,七日之後,國慶大典,曲山三十三世,凌建新王登基。大典當日,娶妻劉雪,封三十三世王後。」
「遵命!」
在騎士萊恩斯的指引下,又仗著王室劍之威,前往東臨的凌洌眾人一路暢通無阻,只用了五日,便到了南隅城。
南隅城,人口不過5萬,位于東臨城西北方向將近200里處。與其說是曲山國的二線城市,倒不如說城鎮比較貼切。馬不停蹄的趕了五天路的凌洌眾人,倒是有些疲憊。眼看離東臨城已不遠,精神松懈下來的眾人便打算在此休整一天。
王誓之劍的威懾力,出乎凌洌的意料。這幾日,凡是遇到巡邏的士兵,或者軍隊,只要凌洌出示王室劍,對方都鄭重向凌洌行禮。這把金色長劍的材料,勾起了凌洌的好奇心。凌洌知道,這絕對不是黃金所鑄。
「萊恩斯,你可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凌洌問道。南隅城通往城中心的主道上。兩輛雙駒廂車,一前一後走著,車輪從黃砂石板鋪成的街道上面碾過,發出 轆 轆的聲響。
凌洌坐在走在前面黑色廂車的馬背上,與其並行的是坐于白色戰馬上的騎士萊恩斯。
「尊敬的洌王子殿下,這王誓之劍,是曲山王室的傳承之物。」萊恩斯道。
「萊恩斯,叫我凌洌好了,‘王子殿下’這稱呼听起來別扭。既然是傳承之物,怎麼被你帶在身上。」凌洌笑道。
「洌王……。」萊恩斯改口道︰「凌洌殿下,畢竟明面上您是全國通緝犯。綾波公爵是不會輕易相信一個通緝犯的話,哪怕是我這個貴族騎士引薦。所以建王子殿下讓我把這王誓之劍帶您,也好做為您王室身份的憑證。」
「真沒想到這王室劍,如此好用。嘉信城近萬的守軍在這把劍之下,形同虛設。」凌洌感嘆道。
萊恩斯道︰「從曲山建國至今,王誓之劍,總共傳承32代,其所代表的威信已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要是曲山的臣子,見劍如見國王本人。」
凌洌道︰「既然如此,為什麼凌建王兄,不用此劍奪回王位呢?」
萊恩斯道︰「劉颯連國王陛下本人都敢謀害。這王誓劍的威懾對他已失去效果。現在劉颯已完全掌控了立安王都,這個時候再出示王誓之劍,已無半點用處。建王子殿下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才讓我把王誓劍帶出來給你。在立安王都之外,王誓劍依舊如同陛下的旨意。」
凌洌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以劉颯的智慧,不可能忽略。凌建王兄,竟然能將它保存至今,並托你轉交于我。」
萊恩斯道︰「建王子殿下,從小聰慧。在陛下意外駕崩之時,他便心生警惕,提前托心月復秦軻侍衛將王誓之劍帶出王宮。而劉颯卻一直以為王誓之劍被藏在宮中,他翻遍了所有的寢宮都沒找到王誓之劍。建王子殿下,他是我見過的最英明睿智的人。」
凌洌點頭,若不是凌建,自己等人早在嘉信城束手就擒。凌洌又道︰「萊恩斯,你可知道,這把劍是用什麼材料鑄成。」
萊恩斯道︰「凌洌殿下,傳說這是開國皇帝,凌晨陛下的御用之劍。曲山史書上記載了,鑄這劍所用的材料,玄天金。不過到底什麼是玄天金,我卻不知道,想來不是尋常之物。凌晨陛下,英明神武,他所用的武器又怎麼是凡鐵呢。」說到這里,萊恩斯臉上露出了神往之色。傳說中的開國皇帝凌晨不僅是一位明君,還是一位武藝高超的聖階強者。
凌洌隨意的將目光投向來往的人群,南隅城人口雖少,但因為城鎮本身也不大,此時是正午時分,街道上穿流而過的人也頗多。
這時候,一正面走來的紫發女子引起了凌洌的注意。女子看起來18歲模樣,一襲淡藍色的衣衫襯托出她縴柔的身姿,柔弱如水的臉龐上閃著令人心疼的倦容。她雙手被一根繩子的束著,繩子的另一端被一名大漢抓住。
感覺到凌洌打量自己的目光,紫發女子抬起頭,水靈的眼楮當中露出一絲復雜的膽怯與猶豫。
眼看就要擦肩而過,紫發女子突然掙月兌繩索,一路小跑至凌洌身前,怯怯的說道︰「對不起,公子,求你。求你救救我。」
「混賬,賤人。回來。」被突然掙月兌繩索,大漢看起來很憤怒。徑直走向紫發女子,一手朝繩索抓去。
「住手。」萊恩斯道。他早就注意了紫發女子許久,因為凌洌沒有動靜,所以才一直沉默。此時眼看著女子求救,一直標榜自己正義化身的貴族騎士的他怎能袖手旁觀。
「她是我剛花大錢買來的奴隸。」漢子見對他說話的是一個氣質非凡的騎士,解釋道。
「你花了多少錢?」凌洌已經下馬,他決定救這個可憐的女子。
大漢眼中閃出一絲轉瞬即逝的不屑,道︰「1000金幣,劍士,你想強買不成?」
大漢的眼神,凌洌看在眼里。只見凌洌笑眯眯的冷聲道︰「對,我就是打算強買。你開個價吧。」
凌洌這邊的動靜,引起了路人的圍觀。行人指指點點,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也有人看到紫發女子手上的繩索,發自內心的同情。一黑一白的雙駒廂車停在路邊,凌卉、凱特等人從中走下。
看到從凌洌身後廂車內走出的數名武者和魔法師,大漢本能的後退幾步,語氣一軟道︰「給我一萬金幣,你就可以把她帶走。」
「哈哈,這斯真會做生意,一轉手就賺九千金幣。」凱特諷刺的笑道。
「沒有一萬,別想把她帶走。」大朝著凌洌漢忽然堅定的道。
凌洌冷冷的與大漢對視數秒。又將目光投向正期盼望著自己的紫發女子。女子柔弱的倦容,讓人看的心疼。凌洌道︰「卉兒,帶她上車。」
「恩。哥哥。」凌卉輕盈的走到紫發女子身邊,抬起縴縴玉手,為她解去繩索。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搶人不成。」大漢勃然大怒,若不是因為顧及凌洌這邊人多,他早就大打出手了。
「2000金幣,滾吧。」凌洌冷冷道,隨手將一袋裝滿金幣的袋子拋向大漢。
「劍士,你有種,老子今天認栽了,後會有期。」大漢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接過金幣,看也不看,轉身就走。轉眼拐進了巷口。
「就這樣結束了?太沒意思了。」
「哪里,你沒看到那漢子離去時候的怨恨的眼神,劍士要麻煩了。」
「英雄救美啊,劍士太帥了。」
「我要是他,也會買下來。2000金幣就換回這麼一個水靈的美女,太值得了。」
「你敢?」
「哈,老婆,我說說,說說而已。」
熱鬧結束,人群也陸續散去。
凌洌轉過身,紫發女子還沒上車,她正小聲的和凌卉說著話。
「你叫什麼名字。」凌洌道。
「啊!對不起……謝謝你。我叫小妖。」小妖怯怯的說道。
「小妖你好,你的眼楮如天上的明星一樣美麗,你的性格如泉水一樣的溫柔,我叫萊恩斯,是名貴族騎士。」萊恩斯紳士的行禮道。
「啊!萊恩斯,你……你好!」萊恩斯突兀的話,讓小妖有些措手不及。
「小妖,不要理他。他在發神經呢。」女劍士劉若雨挽住小妖的手臂,小妖身上自然流露的氣質讓她感覺到親切。
「小妖,你的耳朵好漂亮啊!上面有些尖尖的。像玉稜一樣好看。」秦絲道。
「啊。是的。謝謝……」小妖道。
「嘿嘿,小妖,你好。我叫陳大牛。你可以叫我大牛。救你的是我老大,他叫凌洌。啊!疼,陳兒表姐,住……住手。」陳大牛慘叫一聲,便退到眾人身後,揉他的胳膊去了。
月依、蕊兒也是笑盈盈,注視著小妖。被這麼多人打量,小妖看起來有些拘謹。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向大家一一問好。
她看起來比鴻山鎮的小樂還要內向,害羞。
凌洌道︰「以後,你就是大家的一員,別緊張。」
「恩。謝謝你,凌洌。」小妖依舊怯怯道。
「小妖,他怎麼買的你?」劉若雨摟著小妖的肩膀道。
小妖道︰「我在飾品店里面,不小心將一個花瓶打碎了。店主說那是古董要我賠1000金幣,但是,我哪來那麼多錢呀。後來,那店主就將我賣了換錢。」
劉若雨道︰「你怎麼不跑。」
小妖道︰「我怎麼可以跑,我打碎了人家的古董,就是要陪人家的。」
秦絲同情的道︰「那一定只是用來做裝飾用的花瓶,壞心眼店主看你心思單純,騙你的。」
「啊。我……我不知道。」小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