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灕淵含著淚的眼眶,目不轉楮地看著花無芽,那眼神像極了見到將自己拋棄在深山老林的無良親娘一樣。
花無芽對于哭向來抵抗力很強,她敢保證即便是誰在她面前嚎嚎大哭或者哭著撕心裂肺,她連眉頭都可以不眨一下。可是,當遇到一個要哭不哭,有著我見猶憐的可憐眼神看著她的小娃時,花無芽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功力不夠。
她難得地嘆了氣,看來非常地有必要回地府重修下自己的抵抗力,才離了地府一段時間居然對一個小娃的哭相有了憐憫,這真是身為鬼的羞恥。
小灕淵瞅到花無芽心事憂重的愁容,小聲詢問,「花姐姐,我是不是說了讓你為難的話?」
花無芽憂桑地搖了搖頭,她只是在想念地府而已。
雖然花無芽否認了她的話,小灕淵還是以為是自己說的話惹得她不開心,小眼楮擔心地望著她,也大膽地坐在了她身邊。
花無芽正在憂桑中,見她靠近也無那個心思去將她嚇走。
離開回來的帝姬,瞧到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心情十分愉悅,「才一會,你們倆感情就這麼好了,真好,真好。」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穿著一襲明黃錦裙的帝姬帶著白笙一步步走來。花無芽瞧見了白笙,白笙瞧見了她,眼里含著笑,朝著她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微笑。
「無芽,我來了。」
就這麼一句話,花無芽安心了。
帝姬含笑地看著他,拍著肩膀說道︰「阿笙,你們這分開一個時辰都不到,要這麼露出幾萬年沒見的樣子嗎?」
白笙微微一笑,往側走了幾步,巧妙地與帝姬拉開了一段距離。
帝姬對他這行為十分地鄙夷,不久借走了一下嗎?瞧著小氣樣,真不像個男人。
搖了搖頭,她走到灕淵身邊,慈祥地瞧著自家的可愛的小女,問︰「灕淵剛才和花姐姐聊什麼來著?」
「沒有聊什麼,就是隨便聊聊。」小灕淵笑道,朝著花無芽眨了眨眼。
花無芽甚是無感,轉頭看別處。剛才那個含淚看著她的小娃已經不見蹤影,現在在花無芽面前的小娃肉嘟嘟粉女敕女敕的臉上正露出著孩童才有的無憂笑容。
花無芽非常不喜歡這麼听話的小孩,偶爾跟自己的娘親撒下嬌,哭個小臉也是行的,才幾歲大就逞強得跟個大人似的。
帝姬寵溺地撫模著愛女的發,「灕淵,去找溪離。娘和花姐姐,阿笙叔叔有話說。」
灕淵乖巧地點頭離去,帝姬坐在了青石板上,望著愛女離去的背影,悠閑地說道︰「來說正事吧,阿笙,我的女兒長得可愛吧?」
白笙的臉很黑,眉頭皺成了麻花,他沉聲問道︰「你瞞了我多少事?」
「多多少少,瞞了你一點點。不過,也不能怪我,身為仙總有點私事。」
白笙的臉色嚴肅,對于帝姬這巧妙的回答十分地不滿。站在一邊的花無芽,突然想自己是不是該回避一下?畢竟這兩人貌似在說什麼不得了的正事。
「你想怎麼樣?」
「讓灕淵當下一任須彌山山主。」她淡淡地說道,眼里有著如湖的平靜。
白笙卻一怔,眸中透著怒火,「她年紀尚小,即便是你女兒,天界的眾仙也不會應承讓她成為須彌山下一代山主,何況,她非仙非魔。」
連花無芽在地府活了三萬年的井底小鬼都知道,紫發是魔族貴族的象征,活了十幾萬的白笙更是知道。但他斷然沒想到,帝姬會與魔界之人苟合,生下孽子。只不過數萬年沒來往而已,帝姬便瞞了他這麼大的一件事。白笙不知道自己是該怒她?還是該怨自己?
但在憤怒中他只得出了一個結論,讓灕淵當下一任須彌山山主,簡直是帝姬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