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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月明星稀 第三百五十二節︰香閨听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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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凡與雪無名從瑤池秘境走出來,卻不與她多說什麼,而是徑直朝前走去。

「古凡……古凡!」雪無名見古凡也說話,快步在前面走,不禁喊住了他。

「怎麼了?」古凡微微側過身,對雪無名說道。

「你跑這麼快做什麼?」雪無名有些不滿地問道。

「回去練功啊,寰宇金屋里收獲很大,我要回去細細消化才行。」古凡這一次寰宇金屋的收獲確實很大,光是《霜天寶典》、《太陰乾坤道》和那殘本的《冥王鬼經》就足夠古凡琢磨很長時間了。

「哼,拿了好處就不認人了?」雪無名有些不開心地說道,古凡見雪無名生氣時候的模樣倒是別有一番風情,不禁笑著說道︰「日後有時間,我自會向師姐道謝的。」

「日後?日後又是什麼時候啊?」雪無名快步跟在古凡的身後,陡然竄了一步,來到了他的身前,含笑對著他問道。

「啊……就這幾天吧,等我閉關幾天行不行?」古凡被雪無名驟然竄到身前,不曾防備,又被她追問了一句,頓時有點慌張了起來。

「好吧,古凡。」雪無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知道嗎?師門的典籍除了《霜天寶典》之外,還有一本《太陰乾坤道》不知道你這才在寰宇金屋有沒有看到,師父還沒有傳給我《太陰乾坤道》的口訣,你若是看到了,告訴我幾句如何?」

古凡見雪無名竟然像女孩子討禮物一樣,巴巴地看著自己,不禁莞爾道︰「這《太陰乾坤道》我倒是看到了,這本來就是北瑤宮的典籍,我全部默出來給你又何妨?」

「真的?」雪無名驚訝了一下,隨後卻是喜出望外,也不管什麼男女之防了,上前就拉住古凡的手說道︰「走……到我房里去……」

古凡雖然也不是第一次牽女人的手了,但是被雪無名這樣陡然一拉,只覺得觸手一陣滑膩,竟然如同浸泡在羊脂一般,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覺,頓時旖念叢生,竟難以抑制了。

而且雪無名剛才分明說︰「走……到我屋里去……」這句話,實在是太曖昧了一點。莫不是雪無名要……

雪無名哪里知道古凡想的是這些,只見古凡被她拽了拽卻不走,略微有些臉紅地說道︰「我們孤男寡女,我去你閨房,是不是不合禮法?子曰,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是站在這里,用傳音入密全部背給你听吧……」

雪無名被古凡這樣一提醒,陡然才想起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失態,言語也有些失當了,由不得古凡不會瞎想,頓時臉上微微發燒,將那只手閃電般地抽了回來,就好像古凡的手上有毒藥一般,吞吞吐吐地說︰「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又解釋道︰「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傳我《太陰乾坤道》的口訣,未免太招搖了,到我房間去,不會太顯眼,而且比較安靜,我正好可以參悟《太陰乾坤道》的奧秘。」

古凡經她這一說,便也只得笑了笑說道︰「那便依師姐的吧。「

雪無名微微點頭笑了一聲說道︰「那你隨我來。」她轉身就朝自己所在的廂房走去,古凡便緊緊跟隨在雪無名的身後,兩人就這樣看似親密無間走前後走著,穿過了北瑤宮里人數最多的廣場,各位弟子,特別是男弟子看到古凡與雪無名兩人有說有笑地從瑤池秘境之走了出來,眼看著就朝雪無名閨房的方向走去了,頓時在大驚失色之後,立刻投來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片刻之後,兩人便到了雪無名的住所。

雪無名不愧是北瑤宮宮主的弟子,住的地方竟不比古凡住的藏雪山莊小到哪里去,更是有許多的女弟子在里里外外充當著侍女,若不是雪無名告訴古凡,這里是她的閨房,古凡簡直會以為這里是北瑤宮另外一處接待貴客的廂房呢。

古凡剛一進院子就看見了一座木質結構的兩層小樓聳立在眾多建築之間,又用松子油漆成了純白色,與庭院內種植的長青松柏相得益彰,被有一番韻味。

只見雪無名與古凡一路走過來,兩邊的弟子都紛紛停下了手的活,對著雪無名低頭喊道︰「師父好……」

「師父你回來了。」

「怎麼?你也收弟子了?」古凡聞言,也略微有點吃驚起來。要知道,雪無名最多不過十八歲上下,並不比古凡大到哪里去,這些女弟子大的有二十歲,下的也有十四五歲,竟然都甘願拜雪無名為師,而且雪無名還只是第三代弟子,居然有自己獨立收徒的權利了。

「是啊,自從在甲子演武勝出之後,我就開始收徒弟了,這些女弟子多是我從新近入門的弟子挑選出來的,即便有的資質不是很好,但已經是女弟子的翹楚了,雖然也有不少男孩子很出色,但我從不收男弟子的。自從我下山歷練,也好久沒有傳授她們武藝了,也不知道她們生疏了沒有。」雪無名對著古凡笑了笑,便引著他朝樓上走去。

繞過一條長廊,古凡便來到了一個樺木的拱門之前,門上懸著一塊牌匾,卻是寫著「听雪樓」三個大字,字跡清秀,顯然是出自女子之手,轉過拱門就是一間寬敞的大廳里,里面的擺設與古凡所住的藏雪山莊倒是有幾分相似,再進轉過樓梯,就是雪無名的閨房了。

只見這閨房之內層層疊疊卻都是純白的幔帳,里面擺放著書架,梳妝台,一張仕女牙床,一張圓桌以及幾張凳子,清一色都是上等樺木打造的貨色,又有幾盆靈芝裝點在屋內,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頓時又為房間里增加了幾分高雅月兌俗的韻味,讓人忍不住就要多聞幾下。

「好了,這里便是我的住處了。」雪無名示意古凡在桌邊坐了下來,轉身就要去替古凡泡一杯茶,「我給你泡杯茶,我這里的靈芝茶可是別人那買都買不來的……」

古凡剛想抬起手說︰「不必了……」卻見雪無名已是三下五除二,端出了茶具和一只繡著花紋的錦囊,伸出手細細地捻出了十幾粒放入茶壺之內,便架在牆角的桌邊燒了起來。

待到雪無名忙了一陣坐了下來,古凡便用傳音入密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太陰乾坤道》告訴了雪無名。

雪無名一邊听古凡說,一邊不停地眨巴著眼楮,許久,待到古凡說完,她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太陰乾坤道》與《霜天寶典》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如此艱深晦澀,連我都沒有辦法理解。」

古凡笑了笑說道︰「以我所見,于北瑤宮的功法來說,《霜天寶典》為用,《太陰乾坤道》才是體,《太陰乾坤道》闡釋的是天人關系,男女人倫之事,是使得修煉者念頭通達的,倘若修煉者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修煉,為什麼變強,如何能夠在武道上更進一步?」

雪無名听得古凡這樣說,不禁又眨了眨眼楮,似乎是在回憶《太陰乾坤道》的經,與古凡所說的相互映證之處,最後又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古凡,想不到你才看了一遍《太陰乾坤道》就能產生如此的感悟,你的悟性也許不在我之下啊!」

古凡卻知道,倘若不是自己看過《冥王鬼經》,也不會對《太陰乾坤道》有如此深的感悟。

雪無名笑了笑說道︰「只是我欠你的這個人情不好還呢。」

「怎麼?你也怕欠別人的人情啊。」古凡笑了笑說道︰「你不是給我一顆冰魄元珠了嗎?」

「可是那被師父拿來送給你做人情了啊。」雪無名頓時有些不平道︰「我師父也真的,怎麼能這樣呢?」

古凡笑了笑,對著雪無名說道︰「師姐,那你說,你怎麼還我這個人情呢?」

雪無名順勢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坐了下來,看著古凡說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呢。」

只見一身白衣的佳人獨坐床邊,倚著幔帳,更有一番不可言說的美感,竟讓古凡心智一漾,險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且這《太陰乾坤道》其專有一篇講的是男女人倫,說的通俗一點就是男女合籍雙修,陰陽交融之道,莫不是她參悟出了什麼不成?

就在古凡有些想入非非之時,卻听到坐在床上的雪無名陡然笑著說道︰「古凡小師弟,我是個殺手,這樣吧,師姐我就幫你殺一個人如何?」

殺一個人,這樣殘酷的事竟然被雪無名在這種情況下說了出來,實在是讓古凡有些傷腦筋,不僅把之前那種曖昧的氛圍破壞得一干二淨,還等于是無形之冷冰冰地提醒古凡︰你面前這個可不是一般的花,她是個殺手,還是絕頂的殺手,這花可不好采啊!

古凡現在還是只有五枚星璇之力,與雪無名的八枚星璇之力,星魂階巔峰實力相比,依舊相去甚遠,至少雪無名不會像之前要挾他來長白山時那樣,動不動就揚言要滅平原侯府滿門,或者是打斷古凡一條胳膊什麼的,但依舊有讓古凡在她手掌心听任她擺布的實力。

這種人,古凡可是生不出什麼歪念頭來的。

「怎麼了?古凡師弟……」雪無名看著古凡問道︰「如果是鎩羽盟請我出手,佣金都是在黃金千兩以上的,你可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啊!」

雪無名說的倒也是事實,畢竟在這個天下,星階以上的武者太少了,至少拋頭露面的很少了,那些星魄階以上的強者除非在朝廷做了軍侯的,即便在宗派里都是長老,太上長老級別了,哪里還會隨便露面,有可能在外面結下仇怨,要請鎩羽盟出手殺人的,多半的都是一些星階以下的武者,修士,那麼以雪無名八枚星璇之力星魂階巔峰的實力,加上一身北瑤宮的功法傳承和神秘法寶,即便是星魄階初段的武者都是隨便撂倒,哪里還有她辦不成的事情?黃金千兩這個價格也是應該的了。不過再往上面,星魄階,星杰階接受邀請的殺手老宿,那就不是世俗的黃金可以請得動的了,那得要靠丹藥,功法,甚至是天階法寶才可以了。

「雪無名師姐,我……」古凡剛想推辭,卻見雪無名陡然跳了起來,竟像一個手生的主婦一般,一邊快步朝燒著茶壺的桌子跑去,一邊自責道︰「壞了,壞了,光顧著說話,茶燒壞了……」

古凡看到這一幕,一時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少許片刻,一杯茶還是盛在竹制的茶杯里遞了上來。

那茶杯還未到面前,古凡就問道了一股靈芝的清香,略微一吸,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雪無名見古凡一股陶醉的神情,不禁莞爾,將靈芝茶遞到了古凡的面前說道︰「你嘗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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