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很深,超出了胡四寶原先的預想。在經過一段黑暗過後,在腳下不遠處,胡四寶跟蘇繡看到了亮光。不過在湊近了一看之後,兩個人都傻眼了。
與以前所見過的那些古代宮殿,眼前的這座宮殿才是真正配得上金壁輝煌四個字,而以前所見過的那些,充其量只能算是雞窩。只是讓胡四寶感到困惑的是,水晶宮是龍王的居所,應該是在海里,可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不是沒有根據的猜測眼前這座宮殿是水晶宮,而是在正門的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水晶宮」。
「我們可能要發財了。」蘇繡難掩內心的激動,小聲對胡四寶說道。
不過胡四寶卻沒有蘇繡那麼興奮。胡四寶從不認為天上會掉餡餅,當人抬頭觀瞧從天而降的好運時,在好運降下的地方往往就會有一個甚至多個讓人永無翻身之日的陷阱。在抬頭望天的同時,還是要時不時的留神腳下才好。
付出才能有回報,回報與自己的付出成正比,當回報高于付出的時候,伴隨著的往往還有風險,回報越大,所伴隨的風險也就越大,胡四寶一向這麼認為。
「是啊,可能是要發財了,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萬一有命掙沒命花,還就不知道要便宜誰了。」為了防止蘇繡被沖昏了頭腦,胡四寶及時給蘇繡發熱的頭腦潑了盆涼水。蘇繡先是一愣,隨即神色變得有些復雜的看了胡四寶一眼。至于心里怎麼想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水晶宮的大門並沒有緊閉,胡四寶上前輕輕的推開了虛掩著的大門,很讓胡四寶驚訝,大門內與大門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門外是水的世界,而在門里,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穿過一道透明的水牆,胡四寶就像是感覺回到了陸地,在這里,避水訣失效了,但胡四寶卻並沒有感到呼吸困難。這個水下世界充滿了神奇,給胡四寶的感覺,就像是又回到了陸地,可以自由呼吸,不需要承受來自水的阻力。
「不要分頭行動。」胡四寶回頭對身後的蘇繡說道。卻沒想到蘇繡卻低聲對自己說道︰「我感應到印記的位置了。」
「在這里?」胡四寶有些意外,不過隨即也就釋然了。這座水晶宮能在水下保持獨立,不可能沒有一點手段,不過蘇繡的消息對胡四寶來說是好事,胡四寶也就懶得計較那個偷走自己身體的家伙為什麼要把自己原來的身體給帶到這里。留給胡四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胡四寶必須盡快找到自己原來的身體,讓自己的靈魂回歸,否則就回不去了。好在從海棠那里已經知道了回去的辦法,眼下只要找回自己的身體就萬事大吉。
不願意耽擱時間的胡四寶立刻詢問蘇繡自己身體的下落,蘇繡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沒有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帶著胡四寶向著存放胡四寶身體的地方走去。走過長長的回廊,經過一座座宮殿,胡四寶在蘇繡的帶領下終于來到了存放自己身體的一座宮殿前。
死一般的寂靜。這座水晶宮就像是無主之物,在迎來了胡四寶跟蘇繡這兩個不速之客以後,水晶宮里並沒有出來一個管事的人。胡四寶不敢大意,留下蘇繡在身後負責接應,胡四寶上前輕輕的推開了殿門。
伴隨著一陣讓人感到牙酸的開門聲,胡四寶邁步踏進了宮殿。當胡四寶的腳進入宮殿的地面時,整座宮殿似乎一下子亮堂了許多。胡四寶看了看左右,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除了自己的那具身體外,整座宮殿更像是一座展覽館,里面整齊排列著一具具的身體。除了胡四寶的外,還有許多胡四寶不認識的人也在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看上去保存的都很新鮮。
走在這些身體的中間,胡四寶就像是感受到了一種萬眾矚目的滋味。胡四寶可以確信,這些身體都是原裝的,沒有任何添加劑。
盡量不去想那些似乎正在盯著自己瞧的身體,胡四寶走到了自己原本的身體前。此時胡四寶的身體端坐于一張太師椅上,雙目閉合,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胡四寶按照之前海棠所教的方法,伸出右手落在了自己身體的額頭,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咒語。
儀式所需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胡四寶卻感覺時間過得很慢,不過即使再慢,該來的終究會來,該完成的也終究會完成。當胡四寶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已經拿回了屬于自己的身體。重新得回身體的喜悅讓胡四寶的內心有點激動,不過隨即這點激動就蕩然無存。看著門口被制服的蘇繡,胡四寶的臉頓時沉了下來,盯著挾持著蘇繡緩步走進來的家伙,胡四寶出聲問道︰「你是誰?」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
胡四寶怒極發笑,看著對方說道︰「哦?你問我?我是一名受害者,來找回被偷走的身體。我倒想請問你,你偷走我的身體想要干什麼?」
「你的身體?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是我花了大代價才買來的,什麼時候成了你的?」
「也就是說,你承認我的身體是被你買來了?那就是說,你這里是個銷贓的地方。」
「哼哼……人類的法律可對我無效。」
「那可不一定。」
「別亂動,忘了我手上有人質嗎?」見胡四寶神色不動,對方立刻警告胡四寶道。
胡四寶聞言憐憫的看了對方一眼,戲謔的說道︰「我要是你,那是說什麼也不會劫持你手里那位小姐的。」
「哼!危言……哦~臭娘們,快松手。」話沒說完,對方忽然一臉痛苦的對被自己劫持的蘇繡說道。
「你叫誰臭娘們?」蘇繡冷笑著問道。
胡四寶看著對方一臉痛苦的樣子,聳聳肩說道︰「我警告過你了,可惜你不听,那就怪不得別人了。」說完胡四寶沒有再理對方,邁步向蘇繡走去。
蘇繡白了胡四寶一眼,回頭對身後的劫持者說道︰「你最好把你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拿開,否則別怪老娘我捏爆你的卵蛋。」
「粗魯,說話太粗魯了,姐姐啊,既然想要做個淑女,那就應該從言語上開始做起。」胡四寶幸災樂禍的說道,不過他跟蘇繡保持了一定距離。很顯然,胡四寶也被蘇繡的作法給嚇了一跳,小心戒備著。
「少說風涼話。」蘇繡沒好氣的說了胡四寶一聲,隨後又看著劫持自己的倒霉鬼說道︰「小子,難道你真想以後做太監?好,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為了自己以後下半身的幸福著想,劫持者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扔掉了手中的匕首。不過他投降了,卻不代表蘇繡就會饒過他。胡四寶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提醒蘇繡道︰「別弄死了,我們還有許多問題需要他來解答呢。」
「我知道。」蘇繡對正往外走的胡四寶說了一聲,隨後獰笑著看著劫持者。
「你想做什麼?不要,不要過來,啊!別打我臉!」
……
半個小時後……
坐在殿外台階上的胡四寶感到身後有人,頭也沒回的問道︰「出完氣了?」
「嗯。還不滾出來!」蘇繡應了一聲,隨後沖殿內冷喝一聲,伴隨著蘇繡的一聲冷喝,被痛揍一頓的劫持者步履蹣跚的走出了殿門,低著頭來到胡四寶的面前。文字首發。
看著鼻青臉腫,欲哭無淚的倒霉蛋,胡四寶本來不多的同情心頓時有點想要發作,埋怨的看了蘇繡一眼,「下手太重了,萬一打死了怎麼辦?」
「我下手很有分寸,不信你也可以試試。」蘇繡一臉自信的答道。
胡四寶斷然拒絕了蘇繡這個有建設性的提議,「還是免了吧,我可不想皮肉受苦。」說著胡四寶站了起來,繞著劫持者轉了兩圈,來到劫持者的正面緩緩的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受過了教訓,那我就暫時不追究你收藏我身體的罪過了。不過你必須要老實告訴我,你是從誰手里收購了我的身體,你收集這些身體打算做什麼?我希望你最好誠實的告訴我,否則……」話說到這里,胡四寶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繡,而蘇繡也配合著沖劫持者齜了齜牙。
可能是蘇繡已經給眼前這家伙留下了心理陰影,一時半會是擺月兌不了了。見蘇繡沖自己齜牙,竟然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說話有點結巴的說道︰「我是,我是……」
不等劫持者把話說完,胡四寶忽然看到劫持者的背後出現了一點寒光,幾乎就是下意識的,胡四寶大喊一聲小心,不由分說的撲倒了站在面前的劫持者。劫持者一開始以為胡四寶是在開玩笑,可當他看到蘇繡從殿外一根廊柱上拔下一枚一尺多長的鐵釘時,臉色頓時就像是開了染坊,青一陣紅一陣,盯著蘇繡手中的那枚鐵釘,咬牙切齒的說道︰「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