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這是什麼玩意?真難喝!比刷鍋水還難喝。」蘇繡只是喝了一口就受不了的抱怨道。
「你喝過刷鍋水嗎?」胡四寶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手中的碗。
「怎麼沒有?昨天就……」蘇繡話還沒說完,立刻及時的住了嘴。只是及時住了嘴,胡四寶還是听明白了,無奈的看了看蘇繡,沒好氣的說道︰「有些事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的好。」
「你怎麼不喝?」
「你當我傻呀?」
「那合著就我傻唄。」
「你不傻,就是好奇心重了一點。」胡四寶見蘇繡瞪著自己,連忙安慰道。
「哼!」蘇繡輕哼一聲,沒有再理胡四寶。一碗比刷鍋水還難喝的三鮮雞蛋湯讓蘇繡徹底沒了食欲,轉而開始東張西望。跟著一起來視察的那些人同樣也吃不慣壽康安定醫院的食堂,不過住在這里的病人倒是吃得挺香,就像是在吃什麼美味一樣。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幫病人不是已經味覺退化,那就是平時吃的還不如今天吃的。在蘇繡心里,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來之前為了方便自己的行動,胡四寶跟同行的人已經商量好了,上午的視察結束以後,下午的時間就交由個人支配。對于這種明目張膽的模魚提議,沒人不喜歡,紛紛點頭同意了胡四寶所提出的建議。
無心吃飯的胡四寶正考慮是現在就開始行動還是等上一會的時候,坐在對面的蘇繡忽然伸腿踢了踢胡四寶。等胡四寶莫名其妙的看向蘇繡的時候,就見蘇繡示意胡四寶往窗外看。順著蘇繡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就見食堂外地一片草地上,有幾個已經吃完飯的病人正在那里自由活動。
不解的看向蘇繡,就听蘇繡說道︰「那些人怎麼不回病房?」
胡四寶听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答道︰「他們是病人,又不是坐牢的犯人。更何況就算是犯人,隔三岔五還有個放風的時候呢。你讓我看那里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當然不是。」蘇繡的臉色有點微紅,指著窗外草地上的一人對胡四寶說道︰「就算你說是放風,可有放風的時候吃草的嗎?」
「啊?」胡四寶順著蘇繡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見一個身穿病號服的病人正趴在地上啃草,啃得很投入,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很享受,那樣子就像是在享受什麼美食。不過還沒等胡四寶找人問個明白,就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已經沖了過去,一腳將那個啃草啃得很投入的病人給踹翻在地,隨後拿出繩子將病人駟馬倒攢蹄的捆了起來,然後找來根木棒,跟抬豬一樣的將那個病人給抬走了。
胡四寶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耳邊傳來有人在身後的座位上小聲嘀咕。
「老馬這回慘了,偷吃又被逮著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怪他自己,都提醒他後半夜再來沒人管了,可他偏偏非要在中午來。這是他自找的。」
听到了議論,胡四寶感覺這個壽康安定醫院里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扭回頭一看,就見兩個身穿病號服的病人正在邊吃邊聊。見胡四寶看過來,原本正在邊吃邊聊的兩人頓時閉上了嘴,一起端起自己的食盤就向旁邊的座位走去。
「我怎麼感覺這里的人好像都在防著我們似的。」胡四寶低聲對蘇繡說道。
「你才發現,這里的人都不正常。」蘇繡嗤笑一聲對胡四寶說道。
「你早就發現了?」胡四寶有些驚訝的說道。
「那當然。我這麼一個大美女擺在這竟然沒人過來搭訕,你說這正常嗎?」蘇繡一臉自信的答道。
為了避免讓蘇繡惱羞成怒,胡四寶還是決定不把後面想說的話說出來了。這里是精神病院,被精神病搭訕比被**搭訕更叫人郁悶。不過胡四寶的表情還是叫蘇繡覺察到了,不由不高興的問道︰「怎麼?難道在你眼里,我不是美女。」
「你是狐狸精。」胡四寶隨口答了一句。不過這話還真沒說錯,蘇繡可不就是狐狸精嘛。不光蘇繡是,胡四寶也是。只不過胡四寶這個狐狸精的長相跟英俊這兩個字沒多大關系。胡四寶的長相並不難看,但要說帥得驚動黨中央,萬千美女哭著喊著要嫁他,那就有點夸張了。
一個人的長相,並不是說越好看就越好。往往越是好看的長相,是非就越多。不可否認,一個長得好看的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比那些長相對不起觀眾的人要順利許多,但真正吸引人的往往不是純粹的長相,而是氣質,又或者說個人魅力。一個沒有個性,沒有個人魅力的人,那充其量不過是個花瓶,一個精美的花瓶,一踫就碎。
胡四寶從來沒想過靠臉吃飯,自然也就不會為了所謂的完美而在自己的臉上鬧革命。在胡四寶看來,長相是父母給的,為了所謂的一點虛榮就去改變,不值得。但要純粹的從狐狸精的眼光來考慮,胡四寶的長相的確有點對不起狐狸精這個稱呼。
蘇繡白了說自己是狐狸精的胡四寶一眼,繼續往窗外看去。胡四寶見狀也不吃了,起身對蘇繡說道︰「既然都沒食欲,那就趕緊行動吧,早點辦完事我們就回去。」
「嗯。」蘇繡答應一聲,跟著胡四寶就往食堂外面走。剛到食堂門口,壽康安定醫院的院長就迎了過來,想要繼續擔任胡四寶的向導。不過有事要辦的胡四寶卻不願讓院長這個電燈泡跟著自己礙手礙腳,婉言拒絕了院長的陪同,帶著蘇繡往食堂外草地走去。院長看著胡四寶離去的背影,臉色有點難看。
胡四寶並不在意院長的心里會怎麼想。反正自己估計是不會來這里看病的,就算得罪了也什麼關系。帶著蘇繡來到草地附近的一條石凳上坐下,胡四寶為蘇繡打著掩護,而蘇繡則開始感應自己之前放出的印記此時的位置。
「喂,想談情說笑就該去個沒人的地方,那樣也容易佔便宜。你們選擇待在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要臉了?」就在胡四寶等待結果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胡四寶的身後傳了過來。胡四寶回頭一看,就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胡四寶眉頭一皺,扭過頭沒有理睬對方。可對方卻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年輕人,要注意影響,趕緊起來。」
「你想干什麼?」胡四寶沒好氣的問道。
「你們佔了我的座位。」
「這座位是你的?」
「當然。」
「那你喊它一聲,它要是答應我就讓給你。」
「……」
事實證明,跟精神病是沒有道理可講的。見胡四寶不讓座,眼前這位在沉默了片刻,又或者說是醞釀了片刻之後,出乎胡四寶的預料,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掉個不停。接下來那人的舉動更是讓胡四寶目瞪口呆,看上去快要四十的人了竟然一**坐在草地上一邊嚎哭一邊蹬腿撒潑。
一直關注著胡四寶這邊的院長一見立刻飛奔了過來,帶著幾個醫護人員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沒有任何的猶豫,飛起一腳教還在草地上嚎哭撒潑的病人踹翻在地,緊跟著幾名醫護人員蜂擁而上,將病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等確認病人已經被制服了以後,院長這才抹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汗對胡四寶解釋道︰「胡同志,這人發病了,必須立刻送回去進行治療。文字首發。」
「啊?哦,那你忙吧。」胡四寶看了一眼已經不再哭的病人,對院長說道。
院長連忙點點頭,指揮著手下抬著已經被捆結實的病人向醫院住院部走去。胡四寶忽然發現,這里的醫護人員隨身都帶著繩子,本來還不知道是用來干什麼的,現在算是明白了,合著就是用來捆犯病的病人的。
「嘻嘻……」蘇繡的輕笑傳進了胡四寶的耳朵,讓胡四寶有點尷尬,那個病人之所以會發病,似乎跟胡四寶拖不了關系。
「別笑了,發現了沒有?」胡四寶輕聲問道。
听到胡四寶發問,蘇繡頓時不笑了,皺眉說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在來之前明明試過,那印記就在這家醫院里,可現在竟然又感應不到了。」
「會不會是那家伙離開這里了?」胡四寶皺眉問道。
「不應該啊,我倒覺得印記是被什麼給隔絕了,讓我暫時感應不到。我們換個地方再試試。」蘇繡搖了搖頭,對胡四寶提議道。
眼下找不到目標,也只有听從蘇繡的建議。胡四寶點點頭,陪著蘇繡走向了先前他們上午才視察過的一號大樓。蘇繡準備去樓頂再試試,說不定會有發現。不過胡四寶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卻對能否找到目標感到了擔憂,那種剛走進這家醫院時所感覺到的那股怪異的感覺,竟然在這時又涌上了胡四寶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