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胡四寶看著救了自己的蘇繡開口道謝道。雖然不清楚人家為什麼救自己,但救就是救,不管出發點是什麼,終歸是因為人家自己才獲救。
「你怎麼這麼弱?真是給妖狐一族丟臉。你家大人怎麼就那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歷練?」蘇繡的毒舌讓胡四寶很是尷尬,低聲辯解道︰「我從小就父母雙亡,是跟著爺爺女乃女乃長大的,而且我一開始也不是妖狐,這里面是有……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妖狐的?」胡四寶話說到一半,忽然反應了過來。
「廢話,能看出來當然是因為我也是妖狐嘍。快點,叫聲姐姐來听听。」蘇繡笑眯眯的說道。
「姐姐?」胡四寶不確定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蘇繡,低聲說道。
面對胡四寶古怪的眼神,蘇繡眼楮一瞪,出聲威脅道︰「你想死是不是?」
胡四寶聞言連忙搖了搖頭,結果動作稍微大了點,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胡四寶一咧嘴。蘇繡見狀上前為胡四寶檢查了一下傷勢,頓時怒聲說道︰「那個小白臉真不是東西,竟然用這麼陰損的招……你這身體是這麼回事?半妖?」
「這個……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我本來是人類,可因為接受了一個妖狐的力量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胡四寶語言簡潔的對蘇繡說道。
「唔……你不是接受了一個妖狐的力量,而是跟那個妖狐進行了融合,合二為一。」蘇繡糾正胡四寶的說法道。
胡四寶頭回听說這種說法,連忙問道︰「啊?那我以後還會是我自己嗎?」
「……看吧。」蘇繡沉默了一會,幽幽的說道。
這世上頂數看吧這個詞不是玩意,到底是成還是不成?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一听蘇繡這麼說,胡四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結果蘇繡不樂意了,沒好氣的說道︰「翻什麼白眼,小小年紀不學好,哪來那麼多壞毛病?听著,我的確不知道你的將來會怎麼樣,不過眼下嘛,你先跟在我身邊待上一陣子。」
「干嘛?」胡四寶警惕的問道。
「還能干嘛?你的水平這麼菜,出去游歷簡直就是丟妖狐一族的臉,我要指點指點你,省得你繼續敗壞妖狐一族的名聲。」蘇繡瞪眼說道。
「……能不能晚幾天?我還有點事要辦。」胡四寶對于跟著蘇繡學本事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跟著一個前輩是有好處的,總好過自己一個人瞎琢磨。可梅雪能不能復活這件事還在胡四寶的心頭掛著,在確定這件事之前,胡四寶也沒多少心思學習。
「為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件事?」
「嗯,她是我老師,為了救我而喪了命,我必須要確認她已經活過來了,否則這事始終會影響著我。」胡四寶點頭承認道。
蘇繡聞言點點頭,不過隨即疑惑的問道︰「不錯,還算是個有擔當的。不過你怎麼救活那個已經死掉的人?你跟地府很熟?」
「地府?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如今早就變成靈界了。我也算是靈界的一個工作人員,托朋友的幫忙,去了靈界一趟,跟那里的人談妥只要將被盜的陰陽鏡拿回去,我的老師就可以還陽。」
「靈界?看來我錯過了很多的事情。喂,走吧,你不是想要看看你那個老師有沒有活過來嗎?我們邊走邊談。」
「你要跟我走?」
「嗯,在哪學習不一樣啊,不一定非要在這里。」蘇繡笑眯眯的說道。
有蘇繡同行的確不是壞事,而且胡四寶也明白,就算自己拒絕,看眼前這位的架勢,那也是反對無效的。腳長在蘇繡自己身上,人家愛去哪就去哪,更何況剛才還被人家救過,想拒絕的話胡四寶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不過這樣也好,能夠有個了解妖狐修煉的在旁邊看著,可以讓胡四寶少走不少彎路,這時胡四寶求之不得的。
只是等真的上路了以後,胡四寶才感到後悔。蘇繡說得好听,說是要指導一下自己。可這一路走下來,盡是自己說了。蘇繡就跟個好奇寶寶,什麼都要問問。這點胡四寶也理解,畢竟與世隔絕了很久,對外界不了解也是必然的。至于究竟隔絕了多久,蘇繡不說,胡四寶也不敢問。年齡對于女性來說,不管她是人還是妖怪,那都是禁忌的話題。胡四寶雖然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女朋友,但通過跟梅雪等人的來往,這點常識還是懂的。
一路走來,胡四寶對蘇繡有了一個簡單的認識。蘇繡這個狐狸精本事不小,脾氣也不小,但本質卻不壞。對于胡四寶所提出的疑問,總是能夠給胡四寶一個滿意的答復。在蘇繡的幫助下,胡四寶對于自己將來的路總算是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當初那個叫斗羽的妖狐在生命垂危的時候將自身的力量交給了胡四寶,這本意應該是好的。人類的身體是無法承受強大的妖力的,如果只是單純的接受,胡四寶早就掛了。妖狐斗羽為了讓胡四寶的身體可以適應自己的妖力,不得不選擇了另一種方式,逐步改造胡四寶的身體,等到胡四寶可以徹底掌握體內的那股妖力以後,按照蘇繡的說法,妖狐斗羽的隱藏意識可能就會消失。至于胡四寶所說的幾次無法自控的暴走,蘇繡給出的解釋是獸性難訓。終究是人類的身體接受了妖怪的力量,有一些負面的影響是不可避免的,再加上胡四寶總是瞎練,在不知不覺中積累下來的暴虐之氣自然就會在一個特定的環境下爆發。不過以後只要注意,那種不受控的暴走應該是不會再發生了。
胡四寶也問過蘇繡對于影堡里那幾個來自西方的客人是如何處理的。蘇繡听後大咧咧的說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那個吸血鬼到底是不是你丈夫?」胡四寶好奇的問道。
「是個頭,那個不要臉的,他倒是想,可姑女乃女乃也要樂意才行。」蘇繡聞言沒好氣的答道。
「那你怎麼會躺進水晶棺里?」胡四寶又問道。
「這個啊,你知道鬼婆婆嗎?」
「……不知道。」
「哼哼,鬼婆婆是有名的佔卜師,她幫我算過,說有場大劫要找上我,指點我怎麼躲過那一劫。」
「那你躲過去了嗎?」
「應該躲過去了吧?在我躺進水晶棺直到出來為止所遇到的事情跟鬼婆婆所預言的都是一樣的。而且鬼婆婆可不是你們人類里的那些街頭算命的,她很靈的。」
听蘇繡這麼一說,胡四寶不由想起了之前他們兩個路上遇到的那個算命的。那個騙子竟然說自己跟蘇繡印堂發黑,最近會有麻煩找上門,結果被大怒的蘇繡砸了攤子,然後揪著衣領問那個騙子有沒有算到自己今天不宜出門。
一想到這里胡四寶就感到頭疼,蘇繡的確是個不錯的人,就是這脾氣有點像炮仗,一點就著,而且很聰明,整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光是跟在她後面善後就讓胡四寶累得夠嗆。
「你說的那個鬼婆婆在哪?我有沒有機會去見見,請她幫我算一算?」胡四寶出聲問道。
「你?鬼婆婆的脾氣很怪的,你去了,我可不敢保證能不能活著出來。你想請鬼婆婆幫你算什麼?」
「下一期彩票的中獎號碼。」胡四寶一本正經的答道。
「啊?彩票?那種騙人的把戲你也相信?你很缺錢?」蘇繡狐疑的看著胡四寶問道。
胡四寶聞言十分認真的點頭答道︰「缺,很缺。尤其是多了你這個花錢大手大腳的,我差點忘了正式通知你一件事,咱們的路費已經花完了。」
「怎麼花的那麼快?」蘇繡皺眉問道。文字首發。
「你還好意思問?每次替你善後,給那些被你打傷的人支付醫療費不要錢啊?姐姐啊,你那個脾氣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你不能因為別人多看你兩眼就把人家打成殘廢啊。」
被胡四寶說的有點不好意思的蘇繡強自辯解道︰「那不怪我,誰叫那個不要臉的趁機佔我便宜。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收斂一點就是了。」
「唉,還好下午咱們就能到家,要不然我們還真就要餓肚子了。」胡四寶嘆了口氣,有點慶幸的說道。
「啊?要到了……那咱們中午吃什麼?」蘇繡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一頓不吃餓不死的。」胡四寶沉默了一會,小聲說道。
「什麼?你,你竟然……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一听蘇繡這話,胡四寶頓時感到不妙,連忙勸道︰「別,還是我來想辦法吧。姐姐啊,我們既然行走在這個世界上,那這個世界的一些法律法規還是要遵守的。」
「你想哪去了?我像那種違法亂紀的人嗎?」蘇繡聞言不滿的嗔道。
「像,實在太像了。別總盯著銀行門口的運鈔車看,那里面的錢不是我們的。」胡四寶邊說邊拉住了蘇繡的胳膊,唯恐蘇繡真跑去搶運鈔車。雖說槍械對蘇繡來說並不算什麼,但頂著一個劫匪的名頭,終究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