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也不明白自己現在是怎麼回事?對于胡四寶這個人,一開始方慧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別看已經同學快三年,但跟胡四寶說上話的機會,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在方慧的眼里,胡四寶是個沉默寡言,xing格孤僻的人。再加上胡四寶的學習成績一直處在班里的中下位置,雖說不是墊底,但也絕對算不上優秀。跟長期屬于學習尖子生的方慧自然也就更加沒有共同語言。
在張勇張猛到班里找胡四寶麻煩的時候,方慧之所以開口阻攔,只是因為方慧是班長,維護同學在方慧眼里是一個班長應該做的事情。但當張猛將矛頭對準方慧的時候,方慧感到了害怕,也就在那時候,原本在方慧心里還算不錯的高建亮露出了原形,面對張猛的威脅,一直以班里男生老大自覺的高建亮連聲都不敢吭一下。而那個時候,胡四寶的出聲使方慧對胡四寶的觀感產生了改變。
再後來又通過與梅雪的閑聊知道了胡四寶更多方面的事情,通過梅雪,方慧知道了胡四寶是個孤兒,duli生活將近六年,還知道了胡四寶的智力並不像他表面所表現的那樣,只是位于班里的中下等。
對于胡四寶,方慧充滿了好奇,希望可以更多的了解一些有關胡四寶的事情,可一直就沒有機會跟胡四寶好好談談,他好像總是有忙不完的事,也從不跟班里的同學來往,這讓方慧感到很遺憾。但恰恰就是這份遺憾,讓方慧對胡四寶的興趣越來越大,在听到胡四寶去夜總會找女人這個傳言之後,方慧竟然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受到了影響,煩躁、不安、失落,以至于當听到高建亮借機貶低胡四寶的時候一反常態。
知道自己情緒有點失常的方慧在離開教室以後就到了天台,想要吹吹風,讓頭腦冷靜一點,煩躁不安的情緒也得到平復。可沒想到是,方慧走上天台沒多久,就被張勇給堵住了去路。
「張勇,你想干什麼?這里是學校。」方慧一臉jing惕的提醒攔住她去路的張勇道。張勇似笑非笑的靠在門口,「我沒攔著你啊,你要走就走唄。」
「那麻煩你讓開。」方慧聞言說道。此時張勇的位置是天台通往樓下的唯一出口處,雖然還留下了一半路,但方慧想要過去,必須側身,誰知道張勇會在方慧經過的時候干什麼。方慧不願意給張勇任何接觸自己的機會。
「方慧,難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嗎?」張勇見四下無人,干脆將話對方慧挑明了。而方慧卻半點機會也不給張勇,當即拒絕道︰「我對你不感興趣,麻煩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方慧,我不明白以我這樣的條件哪點配不上你,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好?只要你說出一樣來,我立馬改。」
「張勇,我說過了,我對你不感興趣,請你讓開。」方慧板著臉答道。
被如此直接的拒絕,讓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張勇一時無法接受,眼見此時已經上課,一時半會沒人會到這來,張勇的膽子也變大了起來。當即向著方慧走了過去,邊走邊對方慧說道︰「方慧,今天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方慧見狀連忙後退與張勇保持距離,只是天台就這麼大,方慧退著退著就被張勇逼到了角落。「張勇,你要是再過來,我可就要喊人了。」
「你喊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張勇微笑著又向方慧靠近了一些。
話音剛落,就听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那個,方慧在嗎?」
「不在。」
「在。」
兩個不同的答案同時響起,張勇氣惱的回頭看去,想要知道是誰這麼不長眼,可一看到來人,張勇的心里頓時一沉,而方慧的反應卻是恰恰相反,一臉的驚喜。
胡四寶站在門口,見到方慧之後微笑著說道︰「方慧,沒想到你跑這來了,梅老師正在找你,你趕緊回班里吧。」
「嗯。」方慧答應一聲,不理一旁的張勇,徑自向胡四寶走去。
「站住!不許走!」張勇氣惱的叫道。
方慧聞言走快了兩步,躲到了胡四寶的身後,胡四寶有些意外的看了方慧一眼,隨即看著張勇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胡四寶,這里沒你什麼事,不要來這搗亂。」張勇瞪著胡四寶喝道。
「我沒來搗亂啊,我已經準備離開了,你喜歡在這里吹風就在這里吹好了,我沒興趣跟你搶天台。」胡四寶隨口說了一聲,然後就準備帶著方慧離開。
「你走可以,把方慧留下,我跟她的事情還沒有完。」
不等胡四寶詢問,躲在胡四寶身後的方慧就生氣的沖張勇說道︰「張勇,我剛才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你了,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哦,感情是這樣啊。張勇,既然人家都拒絕你了,你還是別死纏爛打的好,你也算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要點臉吧。」
听到胡四寶這樣說,張勇更是怒從心頭起,指著胡四寶喝道︰「胡四寶,**少說風涼話,你也得意不了多久,等狼哥的傷好了,就是你倒霉的時候。」
「你被人家拒絕了,沖我撒氣做什麼?」胡四寶一臉郁悶的說道。
罵人不揭短,可胡四寶卻逮著張勇的傷口往上面撒鹽。張勇有心想要揍胡四寶,可一想到先前胡四寶輕松解決掉自己這一伙人的事情,又不想上去自取其辱。轉而看著方慧威脅道︰「方慧,你考慮清楚,今天你拒絕了我,那就別怪我以後對你不客氣。」
「張勇,難看了啊,追不上就威脅人家女孩子,還算是男人嗎?」胡四寶一臉鄙視的對張勇說道。只是張勇卻沒有理會胡四寶的嘲諷,緊緊的盯著方慧,那威脅的意味很明顯。而方慧似乎也被張勇此時的態度給激怒了,冷冷的瞪著張勇說道︰「張勇,既然你威脅我,那你也給我听好了,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包括你家所有人,都不會再有好ri子過。胡四寶,我們回去。」說完方慧似乎連看張勇一眼的興趣也沒有,對胡四寶說了一聲之後轉身就走。
冰冷的語調讓張勇惱羞成怒,而距離方慧比較勁的胡四寶卻在剛才方慧態度變冷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冷意。在那一瞬間,胡四寶感覺眼前的方慧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見方慧轉身走了,胡四寶也隨即離開了天台,就留下張勇一人在天台上憤怒。
回班的路上,胡四寶好心的提醒方慧道︰「你這兩天小心點,不要單獨行動,回家的時候最好跟人結伴。張勇那個人一旦混蛋起來,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
「……你關心我?」方慧有些意外的看著胡四寶問道。
「……算是吧,不過你不听就算了。」胡四寶聳聳肩,隨意的答道。
方慧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二人並不熟,回教室的路也不算太長,沉默的回到班里以後,方慧被梅雪叫去了辦公室,而胡四寶則像往常一樣回到座位上趴著。
高建亮神s 有些復雜的看著趴在桌上跟張符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胡四寶。先前梅雪讓胡四寶去找方慧,讓高建亮的心里沒有羨慕死,有心想要通過胡四寶詢問一下有關方慧的事情,可一時半會又找不到借口,讓高建亮的心里很是著急。
對于胡四寶來說,下午的課並沒有任何讓他感興趣的地方。不是歷史就是政治,這兩門課都是死記硬背的東西。而對于過目不忘的胡四寶來說,他最不怕的就是死記硬背。如果有必要,胡四寶可以將整本歷史書跟政治書都硬背下來,甚至連標點符號都不帶錯的。再加上胡四寶的成績在班里只是處在中下等,可以說除了班主任梅雪,其他任課老師對胡四寶都沒有什麼好臉s 。只要胡四寶不再課上搗亂,沒人會在意胡四寶做什麼,而胡四寶也樂得輕松,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為晚上的行動提前補充jing力。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下午放學了,胡四寶揉了揉有些干的眼楮,跟張符打了聲招呼,起身向教室外走去。可剛一到學校的大門口,就看到張勇帶著幾個外校人士在校門口徘徊。
胡四寶一見立刻就猜到了張勇是打算找誰麻煩。本來想要回去提醒方慧一聲,但看到高建亮跟在方慧的身邊,胡四寶便又打消了這個可能會自討沒趣的念頭。本來胡四寶打算直接離開學校,卻沒想到張符趕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將胡四寶給拉到了一邊,低聲提醒胡四寶等會再離開學校,因為他看見他老爹正在學校門口徘徊。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胡四寶听從了張符的建議,準備等張符的妹妹張符寶將正在門口等待的張真人給引走以後再離開。要說起來,張符的妹妹張符寶還真是一個好妹妹,對于自己哥哥張符的要求,連理由都沒問就答應幫忙。
胡四寶跟張符躲在不容易被現的角落看著張符寶向學校門口走去,與此同時,方慧跟高建亮也走到了校門口。
按照胡四寶的想法,有高建亮跟著,張勇應該不會找方慧的麻煩。可讓胡四寶沒想到的是,那個高建亮竟然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白長了一米八的個,面對學校門口的張勇,就他媽跟孫子似的,張勇揮了揮手,那個高建亮竟然就退到了一邊,任憑方慧被人帶走。
眼看著方慧就要被張勇帶走,胡四寶無奈的準備出面攔阻,只是沒想到有人比他動作還快,還沒等他走出藏身的角落,就見也在門口的張符寶將方慧護在了身後。張符一見自家的妹妹有危險,當即就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牛,氣沖沖的就沖了過去,胡四寶拉都沒拉住。
不過張符並沒有及時趕到,因為有人比他動作還快。本來正在門口等候胡四寶的張真人一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人為難,當即就忘了本來的目的,沖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就伸手去模張符寶臉蛋的一個小混混給扇得原地轉了三圈,最後一**坐在了地上。
等胡四寶跟張符趕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听到張真人指著幾個小流氓喝罵,「你們這幫小王八蛋,敢欺負道爺我的女兒,都他媽嫌命長是不是?」
對于這位突然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張勇以及他找來的那幫小混混一時間都懵了。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了過來,幾個混混當即罵罵咧咧的就準備動手教訓張真人。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張真人的脾氣很火爆,就在小混混們罵罵咧咧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動手了。沒有絲毫的懸念,張勇找來的幾個小混混全被張真人給擺平,躺在地上不住的申吟。
「符,你爹看上去很牛哎。」胡四寶小聲對張符說道。張符感同身受的望著躺在地上申吟的小混混,聞言微微點頭附和道︰「那當然,這老家伙別看平時不怎麼正經,但手上的功夫,那還是很硬的。」
「老雜毛,有種留下名來。」躺在地上的一個小混混咬著牙沖張真人叫道。
張真人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抬腳在說話的小混混的手上一踩,就听「 嚓」一聲脆響,小混混的手骨被踩碎了,小混混咬著牙沒有出聲音。張真人有些意外的看著不吭聲的小混混,點頭說道︰「沒想到你小子挺硬氣,那你听好了,老子叫胡四寶,有什麼招盡管使出來。」
「這個老混蛋。」真正的胡四寶听到張真人的話,忍不住低聲罵道。一旁的張符很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與張符同樣尷尬的還有張符寶,她也沒想到自己的老子會說出這種話來。而站在張符寶身後的方慧則是一臉驚愕的看著張真人,沒想到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大叔竟然也叫胡四寶。
「你也叫胡四寶?」張勇有些不信的看著張真人說道。
「沒錯,老子就叫胡四寶。」
「呸!胡說八道!」真的胡四寶忍不住出聲喝道。看到自己認識的胡四寶出現,方慧下意識的向胡四寶靠近了一些,雖說方慧很感激不認識的張符寶在剛才出面保護自己,但是心里還是願意跟自己認識的人走近一點。
胡四寶沒有在意方慧的舉動,瞪著張真人問道︰「喂,你真的叫胡四寶嗎?」
「哈哈,你總算出來了,一直跟著你的那個……」不等張真人把話說完,張符忽然插嘴叫道︰「爹,你怎麼來這了?」
被張符打斷了一下,張真人頓時意識到眼下不是談論鬼怪這種事情的時候,不過他並不想這個時候放過胡四寶,盯著胡四寶說道︰「我來這就是來找你的,識相的就跟我走,不要連累了他人。」
「這位先生,難道你跟這個胡四寶有仇?」一旁的張勇听到張真人的話,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張真人聞言看了張勇一眼,冷冷的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己好自為之。」說完不再理會張勇,轉而盯著胡四寶,等待胡四寶的決定。
可還沒等胡四寶開口,張符就出聲說道︰「爹,我想我們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談談比較好。」
「你閉嘴!回頭我再跟你算賬。」張真人不接受張符的提議,依然緊盯著胡四寶。而張符見張真人不听自己的建議,也不生氣,只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或許我應該給正在家里的母親大人去個電話,報一聲平安。」
听到這話,張真人的臉s 頓時一變,神s 復雜的瞪著張符,而張符同樣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張真人。一旁的張符寶察言觀s ,瞧出了眼前這對父子之間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哦。」胡四寶低聲對張符寶說道。
不太習慣陌生男子太過接近的張符寶下意識的拉開了與胡四寶的距離,看著胡四寶問道︰「你知道?」
「嗯,當時我也在現場。」胡四寶連忙點頭答道。
「唔……好吧,那麻煩你跟我說一說。」
「這個,我要先送方慧回家,不如你跟我一起送方慧回家,然後我再送你回家,在送你回家的路上,我再告訴你有關你哥跟你爹之間究竟生了什麼事。」
張符寶還沒有回答,張真人已經怒聲喝道︰「臭小子,你敢?」
見到自己父親的反應有些過于激烈,張符寶反而愈的想要知道。而胡四寶此時正對張真人感到不爽,自然不會理會張真人的威脅,笑著對張符寶說道︰「如果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們就走吧。」
「嗯,哥哥,我們一起走吧。」張符寶答應一聲,對張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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