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快打!」銀天廣場里,黑壓壓的一群人在歇斯底里的大聲吶喊著,那聲音驚天動地,直入雲霄,百里之外都能听見。張子招是里面叫得最大聲的一個。
「求求你,徐浩楊,快出招吧。一定要贏下比賽啊!」張子招內心狂叫著。他可不想看到雙方以平局收場,當然也不願意王尚贏得斗法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看好徐浩楊獲勝的人著實不少。雖然有無數的人為斗法台下兩人漫不經心地斗法而急躁,但仍然有不少人相信,徐浩楊最終一定會獲得斗法的勝利。
起碼潘子康是這樣認為的。雖然離結束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但他依然非常淡定地坐在太師椅上,不緊不慢地搖著太師椅,品嘗著靈酒。
他旁邊的兩個年輕人卻非常著急,正在不停守來回走動著,有幾次張口欲言,卻又忍住了。最後,身穿紅衣的年輕人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潘長老,怎麼辦?我們這一次全押在他身上!萬一」
年輕人話還沒說完,潘子康揮揮大紅袍,打斷了他的話,「茵琦,不用擔心。這次的消息絕對可靠。那人還有一件法寶沒出,此寶一出,最後的勝利必定是他。你就等著回族里好好的領賞吧!這一次我們一定會把趙毅那老匹夫壓下去,好出一口惡氣。」
「可是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怕……」
「怕什麼,你看看,這不馬上就要有結果了。」潘子康指指不遠處的透明圓球說道。原來圓球上顯現的正是斗法台上的情景。
此刻斗法台上出現了極其驚人一幕,亂石堆里的石塊突然爆炸開來,一個身高達幾十丈人雪人崩出來。他的雙腿就好像兩根擎天柱,支撐起他那龐大的身軀,讓他站起來就頭頂白雲。
雪巨人一站起來,就張開長滿鋒利冰牙大嘴,一口咬向半空中的王尚。
雪人的進攻來得如此之快,王尚嚇了一大跳,險之又險地從大嘴旁閃過,快速飛向另一邊。半空中出現了更加詭異的一幕,原來分散各處的片片白雲突然間疾速撞擊在一起,頓時轟隆隆的響聲一片,一道道耀眼的白光從撞擊處閃出,很快,一把厚實而又凝重,長達十丈的雲劍出現在了半空。
雪巨人伸手一抓,把雲劍抓在手中,順勢便朝逃竄地王尚斬去。雲劍如浮光掠影般一閃而過,帶著無數的雲影向王尚斬來。飛在半空中的王尚只感覺到背後虎虎生風,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讓他本能地向側一扭,恰恰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朝他劈來的雲劍。
「好險!」王尚暗暗叫道。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雪人再次揮劍朝他劈來。無奈之下王尚再次飛起逃命。雪人毫不遲疑地一追而上。兩人很快在雪地上追逐起來。
王尚很快被追得上氣不接下氣。雖然他在空中竭力飛翔,無奈雪人的身材異常高大,王尚竭力飛出幾十丈遠,雪人卻一步追了上來,把王尚追得狼狽不堪。
「向左,向左飛,向右,向右飛!」乖龍在王尚的肩上大聲指揮著王尚逃跑的方向。
「小乖乖,快想辦法阻止那個笨蛋。」王尚累得半死,氣喘吁吁地對乖龍說道。
「啊,讓我想想!危險!」乖龍一沒說方向,呼的一聲響,雲劍差點把王尚的一只手劈掉。
「人們常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哪里最危險?對呀,這家伙這麼笨重,藏在他身上不就最安全了嗎。龍爺爺我真是太聰明了。」想到這,乖龍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個屁啊,想到辦法沒有?」王尚可真急了,本來自己丹田內的元氣就所剩不多,這一追逐又消耗了不少,現在自己想要抽空拿出小還丹來補充元氣都找不到空隙。
「想到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我們不應該往外飛,而應該躲藏到後背上,這樣就不怕他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麼笨重的家伙,看外面好看,看自己就難了。小乖乖,你真是太聰明了。」王尚夸贊道。猛地一個急轉身,朝雪人身上飛去。
這一招果然奏效,雪人看著飛到自己腰間的王尚,一時間手足無措,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此時離斗法結束只剩下一刻鐘時間了。台下再次暴發出排山倒海的不滿聲。
王尚停在雪人的後背,忙從如意袋里拿出小還丹吞了下去。小還丹入口,丹田內的元氣頓時如井水般暴漲起來,瞬間便充滿整個丹田。
「這小還丹果然厲害!」王尚感到全身一片舒暢,正著想怎麼解決這個雪人。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王尚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一個巨大的雪掌一掌拍到雪人肚子里去了。
「太好了!」全場的觀眾頓時暴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他們等這一刻等得太長時間了。
「終于要分出勝負了!」無數的人在擊掌相慶,仿佛那一刻獲勝的就是他自己。
雪人的肚子上的積雪在不停地增大增厚,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超級大的球狀肚子。馬上就要結束了,眾人都相信,在斗法結前,被困在里面的王尚是無論如何都出不來,就算出來,也是身受重傷,這一場斗法,他敗局已定。
被拍進雪肚里的王尚感到憋屈無比。原以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沒想到卻被人一掌拍到肚子里去了。雖說這一掌被自己的護身鎧甲所擋,沒給自己造成傷害,但這個面子丟得實在太大了。自己可是顏面無存啊!而且斗法馬上就要結束,再不出去的話,就要以自己的失敗結束斗法。
只不過,被拍進雪人肚子里,自己似乎並沒有受到其它的攻擊。真是奇怪!算了,丟點面子並不算什麼,斗法會失敗也沒有關系。關鍵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看情況,肚子還在不斷變大,我就老老實實在肚子里呆到斗法結束吧。王尚這樣想到。
就要結束了。人群中暴發出高興的歡呼著。就在這時,巨大的雪肚突然暴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雪肚頓時被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雪人也轟然倒地,迅速化作雪渣。這還沒完,原本還是冰天雪地的大地以內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而斗法台上,依然站著衣發飄飄互相對立的兩個人。
兩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雖然雙方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但是誰也沒有倒下,誰也沒有明顯的受傷痕跡。看起來,這是一場未分勝負的斗法。
「天啊!怎麼會這樣?!」有人高聲尖叫著,更多人的卻被一幕驚呆了。就在這時,斗法台的上空中突然多了一個白發飄飄,仙風道骨的白須老人,一副神仙下凡的樣子。來人一出現,台下的觀眾立刻安靜下來。眾人看向老人的神情,既尊敬又畏懼,眾人都緊張地等待著老人最後的裁決。
老人向下環視一周,眾人頓時覺得如刺尖芒,紛紛低下頭。老人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效果,這才清清嗓子,開口說道︰「斗法時間已到,雙方勝負未分,雙雙獲得本次斗法會的第一名!」
那聲音如黃鐘大呂,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雙耳,傳遍了銀鉤城內外。無數的觀眾先是一怔,很快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時間,全場掌聲雷動,無數的觀眾齊聲歡呼起來。
「第一名?第一名!」鐵雄堡的三人先是一怔,很快便激動地熱淚盈眶,高興地擁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銀鉤堡的人再一次獲得第一名,無數的大鳥在歡快地慶祝著,場下很快就成了歡樂的海洋。場上的兩人卻人群的歡樂聲中悄無聲息地退場了。悄然退場的還有一些面無表情的異族人和一些神態沮喪的飛天族人。只不過,這極少的一部分人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樣的情況還出現在銀鉤城的各大廣場里。歡慶的人群卻久久不願離去,依然在廣場中歡慶著。熱鬧的場面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歡慶的人群才漸漸散去。
半個月之後,無數的各色遁光從銀鉤城外朝四面八方飛去,卻是觀看斗法會的各族人陸續離去。熱鬧了許久的銀鉤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雖然離開銀鉤城的人多,但也有因為各種原因還留在城里的。而有一個人卻沒有任何原因的留了下來,此刻他正徘徊在銀鉤城的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他就是在斗法前決定孤注一擲的張子招,滿盤皆輸的局面讓他害怕回去。
怎麼辦?怎麼辦?把鎮族之寶都輸了,回去無異于自尋死路,可是不回去,自己的姐姐恐怕就要死了。天啊!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讓我不但失卻鎮族之寶,而且還無法去拯救自己姐姐的性命。老天爺,你瞎眼了嗎?張子招心里歇斯底里地吶喊著。
老天?老天又何時公平過,天道之下,萬物皆為芻狗。這一切,都是王尚造成的,要是他輸掉斗法,我的鎮族之寶也不會丟了,而且姐姐也有救了。就是王尚,王尚啊王尚,不要讓我遇見你,遇見你了,我一定抽你的筋,剝你的皮,讓你生不如死。別落到我手里,別落到我手里……張子招在狠狠地詛咒著王尚。